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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柳心中很是烦闷,手中翻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不过几刀下去,那铁链纷纷落地。秦柳背过身,道:“朕不管你是谁,你走吧。”说完,秦柳往楼梯口走去。
那男子尖锐的笑道:“别以为你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消了我心头之恨。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日,我一定要让水仙国不得安宁。”
秦柳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淡淡的说道:“水仙国已经不存在了。朕,是芙蓉帝国的君王。”说完这话,秦柳已经到了楼梯拐角之处。
而那男子在听到秦柳这句话的时候,身形动了起来。秦柳只觉眼前一个影子闪过,那紫发紫眸的男子,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去路。
秦柳暗惊,凭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让一个人这么轻易的靠近?
只见那男子上下打量了秦柳一会,才道:“不错,你确实是芙蓉国的国君。久闻芙蓉国以五色芙蓉为尊,而你衣裳之上绣的正是五色芙蓉。”
秦柳嗯了一声。
那男子接着说道:“既然水仙国被你所灭,算起来,我的大仇也是为你所报。那么,按照我的誓愿,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妻主了。哦,不,既然你是一国之君,那么,我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后妃了。”
秦柳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道:“朕已经册立了贵君。”
那男子不屑的道:“女人夫侍成群很正常。”
“可是,朕不愿。”秦柳很是坚决的说道。
那男子有点惊异的看了秦柳一会,才说道:“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只知道,既然你替我和我的家族报了仇,我是一定要以身相报的。况且,收下我,对你只有好处。”
秦柳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朕说了,你走吧,朕没那个心情。”秦柳说着,推开那男子,就要往下走,可是,那男子紧紧的拉住了秦柳。
随着秦柳一推,那男子竟然倒了下去。秦柳呆了,这刚刚还这么强悍的男子,就这么倒下去了?秦柳却不知道,那男子本来在阁楼之上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已经是饿得头晕眼花,强撑着跟秦柳说了这么久,被秦柳这么用力一推,就自然的软了下去了。
秦柳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男子,哼了一声,抬步欲走,却是被那男子用力的扯住了裤脚,秦柳冷声道:“放手。”
那男子倔强中带点虚弱的说道:“不放。我告诉你,我叫水言宁,是水族唯一的血脉。”
“水族又如何?跟朕有什么关系?”秦柳道。
水言宁闻言,说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不是水仙国皇族之人,自然是不知道水族了。说起来,我们水族其实是水仙国皇族的分支,不过是因为发色眸色有异,而一直不为人知。水族的人,虽然因为发色眸色的缘故,受到皇族的不耻,可是,皇族也离不开水族。”
说着,水言宁自嘲的笑着道:“花神真的是很公平啊,给了水族不见天日的耻辱,却也给了水族不同一般的灵力。每个水族之人都有着不同的灵力。你知道我的灵力是什么么?”
秦柳看着水言宁,不说话。
水言宁却嗤嗤的笑了起来,道:“我这条命能留下来,就是因为我独一无二的灵力,预言。”
秦柳闻言有了丝情绪变化,问道:“你能预言?那能你找出失踪之人的下落吗?”
水言宁注视着秦柳,缓缓的说道:“预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能不能找出失踪之人,也存在一定的命数。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秦柳一把将水言宁拉了起来,眼眸之中神采照人,道:“好,那你帮朕寻找一个人。”
水言宁见秦柳眸子里面的神采,内心之中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点悸动,微笑着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立我为后妃。”
秦柳皱眉道:“不过是你的一个誓言而已,朕说不用就不用了。”
水言宁看着秦柳的双目,一字一顿的说道:“水族之人立誓,若是违背了誓言,必会受到灵力反噬,命不过下一个月圆之时。”
秦柳不经意的皱了下眉,说道:“你当时立的到底是什么誓言?”
“我向花神起誓,若是有人能取了水仙国那老女人的性命,替我报了水族的血海深仇,女的,我愿为夫为侍一生。男的,我愿为奴一世。”水言宁淡漠的说着,仿佛自己不过是一粒复仇的棋子而已。
秦柳松开抓着水言宁的手,道:“那水仙国女皇是自刎而死。跟朕无关。”
水言宁不紧不慢的说道:“若不是你的缘故,她可会自刎?”水言宁见秦柳反驳不了,便笑笑接着说道:“所以,你必须娶我。因为,你不娶我,我便活不过月圆之夜。我活不过月圆之夜,你也就找不到你想找的人。”
秦柳隐在衣袖之中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又松了开来,预言的灵力么?
120抉择等待
水言宁深深的注视着秦柳,淡紫色的眼眸之中,盛满着倔强。
好一会秦柳才说道:“既然你有预言的灵力,为何,你自己的被困多年,你家族的覆灭之灾,水仙国的亡国之祸,都没有办法来避免?”
水言宁在听到秦柳说起家族覆灭之时,眼神之中的倔强化成了丝丝悲伤,沉默良久,才黯淡的说道:“整个家族之中,灵力都是在成年之后,经过花神洗礼才能有幸得到。有预言灵力的共有两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叫水清。家族传承千年,只有我的预言灵力是与生俱来。早在幼时,我就预言到了家族的未来。”
叹了口气,水言宁才接着说道:“可是,族长不相信,认为我在危言耸听,再加上另外那名预言师水清的预言与我不合,自然,更没有人相信我了。族人也不认为我一个小孩的预言灵力能有多么准确,甚至不认为我拥有预言的灵力。只有花神,才是族人的信仰。只有成年之礼上,花神降福过的预言师,才被族人承认。”
水言宁说到这儿,垂下了头,道:“族长族人们都认为我小小年纪说出那样的话来,肯定是受了人的唆使,要挑拨水族和皇室之间的关系。不过,念在我年幼,商议之后,便决定将我逐出水族。而这时侯,那老女人就装模作样的站了出来,说了很多好听的话,骗得族人都信了她,便将我交给了她。而她就将我锁在这珠玑阁之上,一锁就是十多年。”
秦柳听到这里,问道:“莫非另外那名有预言灵力的预言师水清得了什么好处?”
水言宁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得了那老女人的好处。便连族人的性命都不顾了。水清也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那老女人说水清已经被她挫骨扬灰了。”接着水言宁又道:“你说,那老人跟我有那么大的仇恨,我为何要告诉那老女人,水仙国会覆灭?”
水言宁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了头,看着秦柳说道:“你可是不相信我的灵力?我身为预言师,是不可能预测到自己的未来的。”
秦柳忽然就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朕相信。你先跟朕走吧。去吃点东西,收拾下。至于其它的事,再慢慢商议吧。”
水言宁点点头,秦柳便先转身下楼,而水言宁跟着秦柳身后,才走了几步,一个不稳,差点摔下楼梯,还好,秦柳及时拉住了他。
水言宁顺势软软的倒在秦柳怀里,弱弱的说道:“我头有点晕。”
秦柳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抱起了水言宁,走出了珠玑阁。
水言宁也随之伸手搂住了秦柳,呼吸着秦柳身上淡淡的芙蓉花香,水言宁心跳开始慢慢加速,这样温暖的怀抱,会是自己这一生的依靠吗?
刚出珠玑阁,接触到阁外的光线,水言宁便反射性的将面部深深的埋在了秦柳怀里,秦柳眯眼看了看刺目的阳光,也不说话,使用空间魔法,快速的往自己的临时寝宫移动。
宫侍们虽然惊讶秦柳怀里抱着的那个脏兮兮的男子,尤其是那脏兮兮的男子还有一头紫色头发,可还是恭恭敬敬的按照秦柳的吩咐,伺候着水言宁。
当梳洗一新的水言宁再次出现在秦柳面前时,尽管秦柳曾经见过那么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可是,水言宁还是让秦柳忍不住的惊诧。
眼前的水言宁身着浅浅紫色的宫装,紫色的长发被一根紫色镶着金边丝带挽起,瓷白精致的面容,浅紫色的瞳孔,深邃迷幻,仿佛是易碎的紫水晶一般,晶莹剔透而又隐约迷人。
这种美,和慕容红玉不同,慕容红玉是优雅的,高贵甜美的。而水言宁是脆弱的,神秘魅惑的。
当然,秦柳也只是惊诧了一下而已。美则美矣,然而,比起自己心中的红玉来说,还是少了半分颜色,秦柳暗暗的道,一想起慕容红玉,秦柳的心就开始疼。
而水言宁一开口,那份脆弱之美,便消失不见。
只听水言宁说道:“对了,你的名字是秦柳吧,那我以后就叫你柳儿了。”
秦柳怔了一下,这水言宁,胆子也太大了吧?于是秦柳不悦的说道:“朕的名讳岂是能随便称呼的?”
水言宁笑得很是灿烂,丝毫不把秦柳这话放在心上的道:“人这一生岁月短短,何必在意那些虚礼?我也不过在私下这么叫你而已,有旁人在的时候,我自然会注意的。”
秦柳皱了下眉,只听水言宁接着说道:“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册封我?”
秦柳愕然,见鬼了,自己刚刚那一瞬间怎么会觉得他脆弱?
水言宁见秦柳愕然的样子,笑得更是欢喜,道:“柳儿怎么不说话?”
秦柳走近了几步,看着水言宁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朕一定会册封你?”
水言宁不在乎的笑着说道:“我没说你一定会册封我啊,我只是问,你如果打算册封我的话,在什么时候册封我?今天可是初十了,再过五天便是十五月圆之夜。你若是不打算册封我,我也得做好准备,好早些给自己找一处埋骨的地方了。”
秦柳伸手捏住了水言宁的下颌,水言宁没有反抗,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秦柳。
秦柳手不由得加了几分力气道:“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水言宁伸手覆在了秦柳捏住自己下颌的手上,轻轻的将秦柳的手拉了下来,说道:“你捏痛我了,柳儿。”
秦柳看着水言宁陶瓷一般白的温润的脸上,清晰的浮现了几个指印,语气一点也不好的说道:“你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还在乎疼不疼?”
水言宁拉着秦柳的手不肯松开,笑着说道:“若是可以,谁不愿意活得长久一些,活得好一些?而今,我的性命便是掌握在你的手里,既然如此,我的生死也用不着我自己在乎,该在乎的是你。”
秦柳一把甩开了水言宁的手,道:“你这是什么话?”
水言宁笑笑,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道:“那柳儿你在不在乎我的性命?”
秦柳略略有些烦躁,也不再跟水言宁计较的说道:“还有五天,急什么。到十五那天朕再告诉你答案。朕先走了。”说完,秦柳也不待水言宁回话,转身走了出去。
秦柳心绪凌乱,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想找到红玉,只能借助水言宁的预言之力?要是这样的话,即使找到了红玉,红玉也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可水言宁以后怎么安排?难道让他孤寂一生?这样做,合适吗?
红玉那般良善,要是知道自己为了救他,伤害了另一个人,会不会内疚?自己的失误和无能要让红玉来承担后果?秦柳想到这里,看见路边一块巨石,忍不住便是一掌击了下去,碎石纷飞之中,是秦柳阴郁的面色。
而水言宁看着秦柳的背影渐渐消失之后,刚刚还笑靥如花的面庞,渐渐浮现出丝丝忧郁,柳儿的心里有人了,而且,这个人,柳儿很在乎。这个人是谁?柳儿的心里还能不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水言宁愈加的痛恨起了水仙国的先皇。都怪那个老女人,将自己关了这么多年,否则的话,自己怎么会像现今这样?自己知道的有限的事,还都是这老女人口里说出来的,这该死的老女人,以前说起柳儿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下柳儿身边都有些什么男子?
水言宁忽然又笑了起来,对了,自己虽然预测不到自己的未来,可是,还是可以预测下柳儿的未来的,这样的话,不就能得出结果了?
想到这里,水言宁来到了秦柳刚刚坐过的地方,仔细的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发丝。
水言宁轻轻一闻,点了点头,这发丝之上有着淡淡的芙蓉花香,确实是柳儿的发无疑。水言宁走出房门,来到庭院之中,面朝东方,盘膝坐了下来,阳光在水言宁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秦柳的发丝便被水言宁紧紧的握在了两掌的掌心之中。
水言宁开始喃喃的念着咒语,双手开始结着不同的手势,依稀可以听到花神,指引,命运之轮等等字眼。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院子中才开始飞沙走石,水言宁站了起来,束发的发带散开,淡紫色长发在空中飘舞,整个画面无比的诡异美丽。
待风停之后,水言宁迷惑了。地面形成的只有寥寥八字,‘两世为人,君临天下。’
水言宁轻轻的读着这八个字,接着伸出右脚将这八个字抹了去。心道两世为人,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倒是好理解,既然柳儿现在已经攻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