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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猛然发现现在不只是佐助君,连山崎和老师都被怨气缠绕了,春野樱内心哀嚎着再也不提什么C级任务了。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发现佐助君这么不愿意离开木叶呢,难道她真的要一路这么忍受三个怨气缠身的人吗!
总算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一滩水,宇智波佐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阴狠的。很好,既然是你们害得我必须离开木叶,那么这份罪过现在就偿还吧。
不约而同的,宇智波佐助和山崎骏也都停住了脚步。一个从忍具包里掏出苦无手里剑往水里扔,一个拿出起爆符烟雾弹什么的往水里扔,两人脸上那种阴森的微笑看得春野樱头皮发麻,而旗木卡卡西却笑眯眯一副很赞同的样子。
多少出了点怨气,两个男孩子若无其事的绕着离开了那滩水,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旗木卡卡西走到队伍最后,警惕着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同时也在等待预期中的惨叫。
没多久,两声惨叫从后方传来,紧接着是利器破空所带起的风声。一切,就和宇智波佐助记忆中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桃地再不斩的杀气再也不能让他颤抖了。
“佐助,带他们走。”跟再不斩对峙着,旗木卡卡西其实知道以佐助的实力完全可以留下和他一起战斗,而山崎的实力也足以保护春野和达兹纳离开。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让佐助在自己眼前沾染上血腥,尽管对于忍者来说那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已经无能为力了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逞强很有意思吗?”早就脱离了队伍,宇智波佐助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桃地再不斩作为目标,考察自己的实力究竟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眼见佐助打开了写轮眼,赫然出现的三勾玉让旗木卡卡西心下一惊——佐助不打算隐藏实力了吗?
“想不到竟然能见到宇智波家的遗孤,我记得,你好像是叫宇智波佐助吧,唯一从你那个天才哥哥的手中活下来的幸运儿。”扛着大刀,再不斩现在很兴奋,能够碰上copy忍者已经是意外之喜,想不到还能见到真正的宇智波。
没有出声,宇智波佐助用自己的行动代替了回答。
紧张的看着佐助跟再不斩之间的战斗,同时旗木卡卡西没有忘记另外三个人的存在——山崎打晕了春野带着达兹纳离开了。果然是根部的作风啊,还是说山崎太信得过自己的实力呢。
并没有去管另外三个人的死活,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压抑了几年的战意终于得到了释放,每一次出手都极尽凌厉。尽管他还记得不能使用大蛇丸所传授的东西,可光是一对写轮眼就已经足够再不斩倒霉了,何况还有旗木卡卡西传授的千鸟。酣战中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旗木卡卡西悄然改变的眼神,以及更远的地方那双藏在面具之下骤然放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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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安顿好体力透支的佐助,安抚好了提心吊胆眼泪汪汪的春野,旗木卡卡西不得不庆幸山崎用不着自己照顾,躲到离达兹纳家不远的树林里想要安静的待一会儿,没多久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惊讶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旗木卡卡西怎么也没想到夜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波之国的任务还有什么值得根部首领亲临的□?
没有出声,夜风静静的看着旗木卡卡西,就好像从未相识一样。尽管他知道这几年卡卡西一直在教授宇智波佐助,可是他没有想到其中会包括千鸟,卡卡西就真的这么信任宇智波佐助吗。那蓝色电光在浓雾里尽管不那么刺眼,可他依然觉得那光芒在宇智波佐助的手里出现根本就是一个不该有的错误。同时他也看出了,那不是只有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因为那种燃烧着的战意和杀意他再熟悉不过了。呵……,原来……是这样吗。
“风,怎么了?”敏锐的感觉到夜风的身上乍现的怒意,旗木卡卡西想不出会是什么原因能让一直如同死水的夜风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怒气。可是直觉告诉他,夜风不会说的,一如既往。
“你的千鸟,被他玷污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夜风消失在树林里。旗木卡卡西愣愣的坐在那里,完全想不出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可其实他有看出来,佐助对上再不斩的时候那纯粹的杀意,纯粹得像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不是一个一直生活在和平木叶的十二岁下忍该有的。夜风是因为这样而生气吗?气自己没有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还是气他没有及早采取措施而仅仅是监视?挠了挠头发,旗木卡卡西久违的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他要怎么办?如实的把情况汇报给三代,还是心存侥幸的隐瞒下去?可就算要隐瞒,那也得能够说服夜风不采取任何行动才行啊……啊,啊,果然当指导上忍这么麻烦的事情不该答应三代大人的啊。呐,佐助,我能不能指望你看在几年的相处的份上,跟我说实话呢?
……
从体力透支的昏睡中醒来,睡着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快速的在脑中闪过,宇智波佐助猛然发现自己的巨大失误——他竟然因为战斗而忘记了伪装!该死的,杀意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旗木卡卡西,这下一定会被怀疑的!
“哟,醒了啊。”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旗木卡卡西依然是平时那副样子,耷拉着眼皮。“逞强的小鬼最不可爱了。”
看着旗木卡卡西,宇智波佐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自圆其说。生活在木叶,成长在和平年代,他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上那种长年生死战斗才能铸就的杀意?呵,不可能的吧,怎么想都不可能瞒得过旗木卡卡西。他不介意再一次成为叛忍,但绝不是现在,何况实际上他真的不想再当木叶的叛忍了。这一次,如果背叛了木叶,就没办法再靠近鸣人了。没有了忍校里的打打闹闹,没有了第七班的共同记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一个身为叛忍的自己,鸣人再怎么阳光也不会分出一点点给自己的。
“我……”张了张嘴,宇智波佐助望着旗木卡卡西用来遮掩写轮眼的木叶护额,忐忑不安的想要最后一搏。“我不能解释什么,但我不想离开木叶,真的不想。”
不是没有看出佐助眼中的挣扎,也不是没有看到开口之前佐助脸上快速闪过的自嘲和恐惧——或许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害怕,旗木卡卡西耷拉下眼皮看着地板。半晌,才慢悠悠的开了口。“能告诉我为什么执着于暗部么?”
“为了找一个人,暗部里,也许会有更多的线索。”
这个人,是指的鼬吗?还是说,是一个自己暂时想不到的人?暗部里会有线索?是什么人,只能把主意打到暗部去才有可能找到?
“如果你做出什么有损于木叶的事,我会亲手杀了你。”
[卷一第六章]
尽管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佐助之间算得上达成了一个协议,但这只能算是他们两个人私下里的协议,能约束的只是他们两个人而已。山崎骏也敏锐的发现自从宇智波醒来之后,旗木前辈的态度就不再像从前那么热络,反而始终带着点警惕的意味。而宇智波在旗木前辈面前也不再那么高傲,就像是有求于人不得不收敛脾气一样。那天他打晕了春野带着达兹纳先行离开,不过是出于完成任务的想法,也是对旗木前辈的实力有信心。虽然这并不符合木叶在明面上的做法,但对于根部成员来说却是一种本能。可现在他后悔了,他应该留下的,至少那样他就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两个家伙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唯一什么都没察觉的,恐怕只有春野樱了,单纯的为宇智波佐助平安醒来而开心,单纯的因为被卡卡西老师单独训练而感到沮丧——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小队里最弱的一个了。过去她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不强大但也不至于拖后腿,可现在她才发现,就算是一直以来表现平平的山崎都能在再不斩的杀气面前理智的打晕自己带着任务目标安全离开……
至于达兹纳的孙子伊那利,宇智波佐助很想对这个小鬼说点什么,类似于曾经鸣人说过的那些话。可他开不了口,因为他不是鸣人,他想不出要怎么去鼓励一个失望得太久终于开始逃避希望的孩子。想起后来自己每年都会来一趟波之国,想起长大之后能够独当一面的伊那利,宇智波佐助挫败的发现,自己从来不具备鸣人身上那种鼓舞人心的力量。他所擅长的,不过是破坏和毁灭。
“只会哭鼻子的小鬼是最讨厌的了。”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看不下去小鬼的偏激而开口的会是向来对什么都不怎么关注的山崎骏也。而此时这位破天荒开了口的人捧着饭碗一副懒散的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明明想要被英雄拯救,还要嘴硬的说一些什么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话,啧,果然是小鬼啊。”
“你说什么!”轻而易举就被激怒,伊那利瞪大了一双眼睛,脸上迅速有红晕升起,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说中了。
“等着被人拯救,不如自己爬起来拯救自己。世上哪有那么多英雄?再说人人都指望着被英雄拯救的话,再厉害的英雄也会被你们这些不知道自己努力的人给累死的。多谢款待,阿姨的手艺真好。”淡定的放下碗筷,山崎骏也站起来往屋子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挠着自己的头发。“我的偶像说,所谓的英雄,只是因为不敢反抗命运的懦夫太多了,难得有那么一个敢于反抗的就被叫做英雄了。”
有些发怔,宇智波佐助怎么都觉得山崎口中的话很像是白痴吊车尾的风格,这种不怎么好听却能击中人心的话……山崎的偶像难道是鸣人么?
“那个……伊那利,山崎的嘴巴一直都很讨厌的,你别太在意了。”眼见伊那利一副要哭的样子,春野樱忍不住出声安慰。虽然,在心里她难得认同山崎的话。
不做懦夫,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加入了暗部,又去了根部吗?心知山崎口中的偶像是谁,旗木卡卡西耷拉着眼皮心下苦笑。他当然知道夜风的命运是什么,也知道没人会喜欢那样的命运被加诸在自己头上,可是本该是由他来保护夜风的,却只能眼看着夜风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自己。只是,想着如今的夜风,他真的不确定那个命运是被改变了,还是说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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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挺幸运的。”望着再不斩和白的墓碑,听着春野樱小声的抽泣,宇智波佐助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尽管她没有村子没有家,却遇到一个能让她愿意为之拼命的人,有了即使舍弃生命也要坚持的信仰。最后能死在一起,而不用活着分离忍受孤独和思念,也算不上不好。”
不解的望着宇智波佐助,春野樱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佐助君看上去那么悲伤。她知道佐助君失去了父母族人,唯一的哥哥还变成了叛忍,可佐助君从来没有显出过悲伤的样子,甚至从不提起。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其实佐助君更希望的是和父母一起死去,而不是独自活下来呢?
“虽然很不想说,但这次我同意你的话,死人脸。”终于把几株看上去很漂亮的植物移栽到再不斩和白的墓边,山崎骏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有一个人可以让你仰望着去追逐,不惜一切去保护,的确是挺幸运的。不过我可不想死在一起,我只想用我的命换取对方能够活下去,那样的话对方会一直记得我,记得我最好的一面。”大人,我只希望能够拼尽所有让你重新学会笑,哪怕你笑了我也看不到。
“走吧,该回村子了。”不想放任气氛就这么哀伤下去,因为不想在几个小鬼面前泄露自己的哀伤,旗木卡卡西收起小黄书带头往木叶的方向走。佐助的性格还真是宇智波家会有的,哪怕死在一起也不愿意放手。相比之下他更欣赏山崎,因为……老师和带土都是那种可以为了让对方活下去而甘愿赴死的人呐。那么,他能为了谁甘愿一死呢?曾经以为自己是要守护着仅存的希望活下去的,可是他的希望早就不需要他保护了。如今的自己,大概,只剩下木叶了吧……
木叶下忍第七班的四个人离去之后,再不斩和白的墓前出现了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山崎那个家伙,总是做这种女孩子才会做的事情,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带把儿的呢。”笑眯眯的弯腰看着墓边的植物,佐井嘴里说得难听却没有动手去毁掉。“呐,风,你说我要不要回根部帮山崎宣传一下?说不定能帮他找到婆家哟。”
没搭话,夜风对于佐井的毒舌已经彻底放弃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墓碑上的两个名字。很多年前他曾经天真的想过,怎么样能够阻止白,阻止再不斩,让他们活下来。可是后来他才明白,道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生或是死,都只能由他们自己决定。他不能剥夺白的信仰,那比杀害还要残忍。也不能剥夺再不斩的尊严,那是一个强者仅剩的东西。
“其实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他们搬回木叶的,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