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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三次,你上了两次,这还不能说明你有真才实学吗?”
“可他梁山伯凭什么排在我之上?!”马文才砰地捶了下桌子,“论学识、论家世他哪点比的上我?如果不是和祝英台交好,他怎么可能会排在我之上?!”
“文才啊,”祝英齐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梁山伯有没有学识我没什么可说的,他家世不如你是肯定的,但我只想说,他能上品状排行,和英台是没有一丁点关系的。”
“你为他说话?!”不知为何,马文才似乎觉得和梁山伯代替他上品状排行榜相比,祝英齐替他说话更让自己生气。
“不,”祝英齐很快地否认,让马文才的心里宽了宽,“我是在为英台说话。”
“……”刚刚宽下的心又不爽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能替我说说话?!”不过就算再不爽,马文才也不能说什么,谁让祝英齐和祝英台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当别人冤枉你的时候,”祝英齐郑重地说道,“不过我估计你并不想要这个我替你说话的机会。”
“……”马文才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砰地把碗摔在桌子上,“我还是不服!”
祝英齐:“……”他刚刚说的话都喂狗了吗?
“我要去找夫子!”说着,马文才便站起来,举步要走。
“文才!”祝英齐连忙按住马文才的肩膀,“你清醒一点,你这样去了,会被笑话的!”
“我有什么可被笑话的?”马文才乖乖地坐下,拿起酒坛子给自己满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明知书院不让喝酒,你还喝,喝了不说还去找夫子,找夫子不说还是去找夫子理论,你这不是找死吗?”祝英齐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症结。
“……”马文才郁闷地仰头喝酒,为什么事情已从祝英齐的嘴里出来,他也觉得自己那么可笑?
“不过,梁山伯上榜应该和谢安谢丞相有关吧?”祝英齐见马文才冷静下来,才说道。
马文才已经有些醉意的眼睛闻言往祝英齐那边一斜,看的祝英齐心中一荡。
“谢……安?”马文才皱皱眉,“梁山伯什么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了?”
“好像去年端午节的时候梁山伯代替王凝之去定情,而王凝之定亲的对象是谢道韫谢先生,也因此机会认识了谢安。”
“端午节……”马文才自己喃喃自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去年端午节你不是跟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会知道梁山伯干了什么去?!”
好不容易老实了一会儿的马文才又猛地抬起头,抓着祝英齐的手皱眉看着他,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丈夫看自己红杏出墙的妻子的眼神。
祝英齐被自己的想象力雷了一下,“……是英台告诉我的。”
“祝英台没事跟你说这些干嘛,”马文才一脸的鄙夷,醉醺醺地说道,“下次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脏了耳朵我就不要你了。”
“……”祝英齐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马文才的话,他真的很想问问他,他什么时候要过他,不过最终,他还是只选择了反应——抽嘴角。
马文才掂了掂空了的酒坛子,一撇嘴就要扔到,被祝英齐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行了,你已经喝的够多的了,该去睡了。”
马文才顺从地把手里的空酒坛子递给祝英齐,然后十分不像他的朝祝英齐说了一个字:“抱。”
“……”祝英齐一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个学小孩耍无赖的马文才,犹豫着要不要假装没听见他那个幼稚的要求。
但马文才显然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见祝英齐只顾站在那里,而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抱自己,所以……
“马文才,你干嘛?”祝英齐连忙接住突然扑过来的马文才,不由怒吼道。
“抱……”说完,马文才便伸手抱住祝英齐的腰,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
“……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祝英齐无奈地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的正香的马文才,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浅笑。
好不容易将马文才弄到床上,祝英齐想去收拾一下桌子上残余的酒坛子,但奈何马文才像是离了他不行似的,手臂紧紧地揽着他的腰,一点放手的余地都没有。
“唉……”祝英齐无奈地叹了一声,然后十分顺从地躺了下来,反正酒是他马文才喝的,那收拾也让他去烦恼好了!
“祝英齐……”马文才的头靠在祝英齐的肩膀上,说话时的热气便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带着浓浓的酒味,让祝英齐忍不住偏了偏头。
但马文才像是感觉到了他想要远离自己的意图,更加用力地抱住他,还在祝英齐的脖子上蹭了蹭,“……别离开我。”
原本不安分的祝英齐闻言愣住。
“……我一定会赢的……”马文才继续说道。
“……”祝英齐看着头顶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清晨,率先从梦中醒来的是轻微头痛的马文才。
他盯着紧紧贴着自己祝英齐半响,才慢慢想起昨晚自己的举动。
轻轻地移动横跨在祝英齐身上的大腿,却猛地顿住。
两腿间的异样让原本已经有些淡忘的记忆重新霸道地占领了自己的心神。
这个早晨,注定不会太平凡。
……
祝英齐醒的时候马文才已经去上课了,桌子上的酒坛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祝英齐猜测马统一定悄悄过来收拾过了。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祝英齐懒散地下床,洗漱。
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想到昨晚马文才的样子,祝英齐觉得一阵好笑。没想到天天用下巴看人的马文才也有撒娇的一天。
自从马文才开始替祝英齐逃课打掩护后,祝英齐俨然成了书院里最娇贵的一位,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一般。
呆在房间里闲闲地过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午饭的时候,他正准备去找马文才一起吃饭,就见马文才提前回来,身后还跟着马统。
“今天这么早?”祝英齐惊讶道。
“嗯,”马文才随口应道,“夫子让我回来收拾东西,早点下山。”
“下山?”祝英齐这回真的惊讶了,“你要回家?”
“没有,陈夫子说想找五柳先生来讲课,让我和祝英台下山去寻他。”马文才十分地言简意赅。
“你和谁?”祝英齐发现自己今天接到的冲击真是一波比一波大。
“祝英台。”马文才说的字正腔圆,但祝英齐就是感觉很不真实。
“那梁山伯呢?”他呆呆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俩好像闹了什么矛盾,祝英台指名要跟我去的。”马文才带着马统绕过祝英齐走到房间里。
“他们俩个能闹什么矛盾?”祝英齐倚在门框上,一脸惊疑。
“谁知道。”马文才态度冷淡道。
“……你怎么了?”祝英齐终于察觉到马文才今天的不对劲。
“没事,”马文才顿了顿,像是想忍什么,但最终还是说道:“夫子还说这几天朝廷派来的贤良方正考评官要来,你每天早上不要再睡过头了,否则被那个考评官抓个现行就完了。”
“贤良方正考评官?”祝英齐皱皱眉,“他来干嘛?”
“替朝廷选拔人才。”
“哦……”祝英齐暗自琢磨着自己这几天应该怎么办,随即突然意识到,“那你下山岂不是错过了被选拔的机会?”
“嗯。”马文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祝英齐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当官不是你的心愿吗?”
马文才的手一顿,半响,才抬头直视着祝英齐,“我有些事想下山想想。”
“什么事要下山想这么麻烦?”
“和你有关。”
“……”
直到马文才拿着马统给他收拾的包袱离开后许久,祝英齐才从马文才的话中反应过来。
“与我……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看文愉快~~~多多收藏~~~~多多评论~~~~~╭(╯3╰)╮
☆、祝英齐,我会的
“我八哥呢?他怎么没来?”尼山书院大门口,祝英台看着背着弓箭一个人走过来的马文才问道。
“他发烧了,不便前来。”马文才随口应道。
“我八哥真的发烧了?”祝英台急问。在书院已经呆了快一年,对于祝英齐隔三差五找借口不去上课的事祝英台不是不知道,但一来祝英齐确实没有做官的愿望,二来他来书院也不过是陪她打发时间,所以祝英台也就从一开始还去送书让祝英齐学习功课,变成了现在这样连借口都不过问的状态。
马文才愣了愣,显然才意识到自己把祝英台当成了陈夫子一样糊弄,道:“没有,他只是不想上课,但现在跑出来被人看到也不好。”
“是吗。”祝英台回答的有点萎靡。
“走吧。”马文才转身就走,也不管祝英台会不会跟上。但还没等他走两步,便停了先来。
“梁山伯?”马文才看了看眼前的人,又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后面的祝英台,才发现祝英台并没有跟上来,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正痴痴地看着前面的梁山伯,“你来干嘛?”他和祝英台约的是在门口见面,所以如果告别的话他俩应该已经告别完了。
“我是来……”
“告别的。”
马文才猛地回头,心在看见那个立在台阶上的男子时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来了?”马文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
“告别啊,”祝英齐笑嘻嘻地走下台阶在马文才面前站定,“刚刚你走的太匆忙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呢。”
“是吗?”马文才尽力板起脸,不让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喜悦显露出来,“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咳,”祝英齐干咳一声,“你……多多保重。”
“还有呢?”马文才不动声色。
“还有?”祝英齐皱皱眉,似乎想从马文才的脸上找出他想要的答案,“文才你还想听什么?”
马文才的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像拜托我照顾好祝英台?”
祝英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随即干咳道:“咳,有的有的。”
“既然有,刚刚为何不说?”
“……”因为根本就没有,祝英齐窘迫地想道。跑下来找马文才只不过是个冲动,明明掩饰这个冲动的最好理由是来送祝英台,但等真正见到马文才,他才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八哥,你怎么突然来了?”见到梁山伯的祝英台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来跟你告别啊!”祝英齐咧着嘴说道。
“哼,”马文才轻笑一声,把嘴凑到祝英齐的耳朵边上说道,“这句话好像很耳熟?”
祝英齐:“……”
告别完毕,两人留在山上,两人牵马下山。
和祝英台一起下山并没有马文才想象中的那么麻烦,起码祝英台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住了,至少没有出声烦他。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造访发现自己与平时的“与众不同”后,他的心里一直都很乱。所以,当众要求陪着祝英台下山找什么五柳先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下山静一静。不是不知道梁山伯也会想同往,但只要想到梁山伯那个家伙在祝英齐心里的地位比他要靠前,他就十分地不爽,不管这个靠前的原因是什么。
祝英齐……
马文才的心中一动,似乎自己无论什么奇怪的做法都是因他而起。他从未带人去一起打过猎,却数次与他祝英齐同往;他从未带过任何外人去过母亲最爱的温泉别院,却不但带了祝英齐去,还约好了下次去的时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外人动过情。
他马文才的生活一直很自律。母亲早亡,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每夜进入不同女人的房间,这让他痛恨女人,痛恨那些躺在他父亲身下的女人。也因此,虽然已经二十有余,他却从未碰过女人,就算在年少之时有过需求,他也是独自解决。
但是对于祝英齐……
马文才想起自己前后两次的反应,眉头微皱,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只剩下一块透明的薄膜挡在中间,起着欲拒还迎的遮挡作用。
“马文才,你为什么会想跟我一起出来?”一直很安静的祝英台突然出声问道。
思绪被打断,也就很难再提起兴致找回思路,所以马文才只好阴沉着脸,不屑道:“本大爷愿意出来就出来,你管得着吗?”
“你……”祝英台秀美微竖,瞪圆了眼睛看着马文才,“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下山现在就回去吧!”
“我下不下山跟你有什么关系?”马文才语气不善道,“我跟你只是刚好同行。”
“你!”
“顺便照顾好你。”马文才说道。
“为什么?”祝英台的面色古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