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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衍有些惊讶,师傅的医术可是出神入化的,怎么柳宸逸依旧未醒?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师傅我现在腿脚不便,上哪去抓草药?”
君少白恨恨的说着,思及那唯一能救活素心的灵丹被司逸轩给吞了,又不禁悲从中来,“空有这一身医术有何用,我连师妹也救活不了。。。”
“师傅,您不要着急,要不先带我们去见见她吧,兴许会有办法的。”
君倾悠上前,握住君少白有些冰凉的双手。
君少白点头,他藏着素心的地点极为隐秘,几人一同前去,可以疗伤静养,倒是个好办法。
几人一路奔波,带着受重伤的柳宸逸,终于在第三日,赶到了君少白藏匿素心的地方。
外表看不过是见普通的院子,入内才发现别有洞天,院内设有阵法,一般的人,即使武艺不弱之人若是破不了此阵法,也依旧无法入得屋内。
江素心,便静静的躺在那个卧榻之上。
这是君倾悠第一次见到柳宸逸的母亲,与清荷院里的画像上的一样,温婉迷人,即使她闭着双眼,唇角却微微上扬着,挂着一丝恬淡的笑意。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手心,握着一块千年古玉,正是这块有灵性的古玉,能够将她的真气一直凝结于此,不曾散去,如若不然,江素心早已像滴完的蜡烛,不剩下一丝人气了。
君倾悠走上前去,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对准江素心的嘴便喂了下去。
“倾悠你给她喝的什么?”
君少白有些担忧,急忙上前。
“二师兄的血,我原本早已筋脉尽断,只剩一口气了,是二师兄割下手臂,让我喝他的血,才得以活过来,因此,我留了个心眼,将余下的用这小瓶装下,但愿能有用。”
君倾悠淡淡的说着,回想起这一幕,她不禁又开始有些心酸起来。
狂妃弃宠 第九十四章
君少白独坐榻前,痴情不已地望着榻上的女子。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对江素心的一番爱恋始终不曾改变。
君倾悠唇角带着一抹浅笑,悄悄地退了出来。这世间能像师傅这样,一生只忠于一场爱恋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怪不得,当年那么美丽的宁儿,也不曾打动师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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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你在想什么?”
夏沐衍悄然而至,立到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形,笼住她。
“大师兄,你说今后我们再与二师兄见面,他是不是会真的杀掉我们?其实整个事情很简单,师傅要求的也不过是将老王妃救活而已,为什么会弄到现在的地步呢?”
她止住脚步,脸上有着不解的神色。
她所在乎的不多,只是想保住在这一世仅剩下的这些温暖。
而二师兄,便是那个给过她温暖的人。
“天意弄人。不要想太多,去歇息吧,有任何事情,不是还有大师兄替你顶着吗?”他伸出手,将她柔顺的长发揉了揉,眼角含着深切的柔情。
“我想去看看柳宸逸。”
她抬眼,轻声说道。
夏沐衍抬眼,目送着那个人影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心里,有一种幽幽的苦涩缓缓地蔓延开来。
他不敢直接地去质问悠悠他心中所知道的答案,更加不敢太过直接,他害怕这样做,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的等待,等待着她做出决定。
“你的母亲很快便会醒过来,所以,你也要坚强,她在等着你与她重逢。”
君倾悠此刻的声音,极其的轻柔,带着一抹悲凉。
柳宸逸所受的伤,在她看来,颇为触目惊心。
身前那缠着的白色绷带,渗出来的鲜红之色,灼热地刺着她的双眼。
这张脸,不再有平日里的神采飞扬,眸子里也不再有着深切的仇恨。
似乎是听到了她低低的话语,柳宸逸紧闭着的双眼,轻微地抬了抬,指尖也微微地有了知觉一般轻轻动了动。
“你安心养伤,师傅的医术极为高强,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起身,替他轻轻地盖上丝被。
转身,忽然听见他以极微弱的声音轻唤着她的名字。
“倾悠……”
有些欣喜地看过去,柳宸逸虽然意识还不太清醒,嘴里却喃喃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
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背之上,“你不要乱动,会没事的。”
“不要离开我。”
触及她柔软的双手,他像是找到了温暖的源泉一般,脸上痛苦的表情开始慢慢转为平静,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我们已拜过天地,你是我的妻子,不要离我而去……”
他的声音里,开始带着急切。
“我哪儿也没有去,我就在这里。”
君倾悠柔声说着,面对这样的柳宸逸,她只感觉到无尽的心酸。
柳宸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之间便死死拽紧了她的衣袖,任凭她如何劝说,也不肯松开。
她唯有静坐在一侧,守着他。
而连日来的疲惫此刻也涌上心头,她唯有撑坐在床头,慢慢的身子开始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
恍惚之中,似乎有人轻轻地走了过来,替她披上了外衫。
夏沐衍走至院中的台阶上,冰凉的触感使他在坐下之际,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伸出双手环抱住自己,望着唇中吐出凝结的雾气,原来冬天在不知不觉之中,已悄然来临。
那个情形,悠悠倒在柳宸逸躺着的床榻一侧。
她均匀的呼吸起伏,而柳宸逸也气息平稳。
这两个人,为何看上去,竟是这么的般配?
悠悠是他的,是他从小便预定好的,他决不会如此轻易便将悠悠拱手让人。
江素心的身子在君少白的悉心照料之下,奇迹般地开始慢慢恢复过来。只是柳宸逸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刻,也只是在唤着君倾悠的名字。
“师兄,我怎么还会再见到你?这是不是在做梦?”
江素心清醒之后,见到的便是君少白充斥着担忧的双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被吴月儿折磨了那么多年,最后有意识的那个瞬间,她似乎是被吴月儿在身上浑身插满了细小的银针,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浑身一阵不寒而栗。
一定是自己要死了,临死之前产生的幻觉。
师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素心,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你可知道你已经整整昏睡了两年之久。”
君少白拿着浸过热水的巾子,在她脸上细细擦拭。
这股温热的触感,也使得她明白,她活过来了。
坐起身子,依旧有些惶恐,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觉,这里并非柳王府。
“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还有我的宸逸呢?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他,没有好好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照顾他,他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
江素心有些神色激动起来,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
“吴月儿那个恶毒的女人,她会不会把我的宸逸怎么样?不管她怎么样对我都行,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素心,你不要激动,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你现在不在王府,你很安全,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我发誓,一定会让当初欺负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君少白轻拥住这个浑身止不住颤抖的人儿,眼里的疼惜,不言而喻。
那个疯女人,竟然让素心受这么多的苦,他一定会替素心讨回公道。
被他拥在怀里,江素心的情绪开始慢慢地稳定下来。
这些年,她的记忆只停格在了那个偌大的柳王府,以及年幼的柳宸逸。
“师兄,你能告诉我,我究竟错过了多少时间?我是不是已经昏迷了很久?你待我去见宸逸好吗?”
江素心努力地思索着记忆中冷峻的小男孩的模样。
宸逸说,父王不要母亲了,那便由宸逸来守护母亲。
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他,眼里的坚定,使得江素心一阵动容。
君少白疼惜不已地轻轻扶她起来,带她到院中感受一下空气的清新,以及简要地对她说明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
“我竟然昏睡了这么多年?怪不得我的记忆里,只剩下年幼的宸逸。”
明白了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江素心只剩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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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嫁给柳王爷,会是她这一生最幸福的归宿,到头来,她却会落到如此下场。
“后来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据说宸逸又以某种手段重新拿回了王爷之位,他现在依旧是威风八面的柳王爷。”
君少白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让江素心现在就见到柳宸逸如此虚弱的模样。
该用的药物他全用上了,只是柳宸逸却迟迟未醒,这让他多少也有些心中无底。
“那不过是虚名而已,宸逸这孩子,从小便是好强。”
江素心的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宸逸的这种个性,或多或少,也是遗传自柳王爷吧。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只是为何师兄并未提到,他怎么样了?
与他好歹也做了几年恩爱夫妻,即使他不仁不义,她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依着宸逸的性子,他是不可能与柳王爷和平共处的。
“宸逸受了点伤,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他就在这间屋内。”
二人一路缓步而行,来到柳宸逸的房内,君少白停了下来,朝里指了指。
江素心轻轻地推开房门,手指轻颤,那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急切,床头,静静坐着一名绝美的女子,正在细心地替柳宸逸擦拭着汗水。
见到她的到来,年轻的女子有些错愕地抬眸,这一刻,江素心感到一种极为耀眼的光束在房内蔓延开来。
好一个绝美的女子,眉眼之间,尽是灵动的气息,却并不突兀。
“你是?”
江素心轻声问着。
能够这样细致地照顾着宸逸,想必一定是宸逸的好朋友。
君倾悠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的身份,她是极不愿意承认,她是柳宸逸的妻子,毕竟,那一段婚姻在她看来,是不算数的。
“师傅,您来了。”
情急之下,她转向君少白。
“素心,这是我的小徒弟,君倾悠。”
君少白体贴地替二人做着介绍。
江素心记挂着柳宸逸的伤势,也未将君倾悠的失态放在眼里,急忙朝着床榻上躺着的人儿走了过去,轻轻坐了下来。
细细看着柳宸逸的脸庞,眼里涌现出深切的情意,嘴里喃喃自语着:“宸逸都这么大了,长得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长得这么大了,都不知情……”
她拼命抑制的眼泪,依旧无法制止的一颗一颗滑落。
“别这样,素心,这一切不是你的过错,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君少白提起吴月儿,不由得气得牙直痒痒,倘若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素心怎么会受这么多年的苦?
她更不会失去原本深爱她的夫君,以及她原本所拥有的地位。
“不管怎么样,我对宸逸这些年,实在亏欠太多了。”
她俯下身,在柳宸逸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师兄,宸逸还需要多久才会转醒?这样一直躺着,我真害怕他会这样一直躺下去。”
她起身,眼下,她的精神支柱除了躺着的柳宸逸,便是君少白了。
“他会醒来的。他知道你在这里守着他,一定会醒来的。”
君少白握住她的手,眼里尽是怜爱。
最初将素心救过来之际,她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而浑身的那些伤口,也使得他一个大男人,当场流下泪来。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对素心下这样的毒手?
她几乎体无完肤,身上更是遍布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
好在他是个高明的大夫,即使江素心伤成这样,他依旧能使得她的肌肤还原,外在的伤痛可以以药物治愈,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伤痛,究竟要怎样才可以治好?
兴许是感觉到了亲人的存在,柳宸逸突然又开始喃喃地唤着君倾悠的名字。
君倾悠见状,上前去,轻轻握住他的双手,有些激动地对着他说道:“你的母亲她就在你的身边,她来看你了,你快睁开眼睛看一看。”
江素心也急切地说道:“宸逸,娘亲对不住你,这些年来,让你一个人去承受痛苦。你快醒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好吗?”
此时的柳宸逸,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被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如此轻唤着。
他极力地想要睁开眼,想看一看,这个说着她是自己母亲的女子,是不是真的,还有倾悠她是否真的一直就陪在他的身侧没有离开。
“宸逸,宸逸,我是娘亲,我的孩子。”
柳宸逸睁开眼,便见到哭成泪人儿的江素心。
失踪这么多年的母亲,如今真实地出现在他的跟前。
“母亲……”
他困难地唤出声来,唇角,却又是涌出一大口血水。
江素心大惊失色之下不知如何是好,君少白急忙上前检查他的脉相,极为不平稳。
难道他这是回光返照?
因此,才有这般的气力睁开眼来?
“宸逸,你不要乱动,快躺下,娘亲会一直守着你的,不会再离开你了。”
江素心用力抓住他的双手,感觉到他的体温开始缓缓下降。
她的心,也跟着迅速地往下沉。
这意味着什么,与师兄曾经接触过医学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