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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她。
半朵耳朵红了红,有点不自然道:“那也好,我们就一起许愿吧。”
时随风递给她一支毛笔,示意她将愿望写在灯上。
半朵看看这盏灯,摇摇头道:“这么漂亮的天灯,我可舍不得在上面写字。”
时随风很是开心,她竟和自己想的一样,看来真的是很喜欢这盏灯,心满意足的将笔又收了回去。
俩人一人一只手捧着天灯,闭上眼睛许愿。
许什么愿好呢?
师父?
嗯,他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自己?
呃……除了师父,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
半朵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儿,瞄向时随风,发现他竟也正看着自己。
俩人视线相碰,他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说道:“许完了吗?”
半朵愣愣地点点头,又开口问他:“你怎么不许愿呢?”
“我不是说过嘛,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就是你的。当然包括愿望啦,你已经替我许过了。”时随风说完又笑了,笑得跟桃花似的,明艳。
她有些傻傻的看着。
俩人放开了手,天灯悠悠的飞向空中,半朵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它,它飞入了密密麻麻的灯群中,再也分不清了,直看得眼睛发酸,红红的快流出眼泪来。
它,会成为月亮吧。
。。。。。。
回到竹林,时随风依依不舍的和她分开了,走之前说还会来偷偷探望她的,并警告她每天都一定要想着他,否则…他邪邪地哼哼了两声,极具威胁意味。说完之后就像黑夜的幽灵一样又依依不舍地偷偷飘了回去。
半朵站在屋子前,看看天,快亮了。出去之前她躲过了阿白,此刻阿白正很是委屈的凑在她身边舔舔她的脚尖。
半朵很是无奈,她觉得阿白越来越像只小猫眯了,一点都没有狼的凶恶。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它在遇到半朵之前,在妖鬼可以说是凶狠万分,响当当的妖鬼林一霸。妖怪们都很是害怕它,可能是因为不慎被那蜘蛛精捉到,受了皮肉之苦,从而就改了脾性。
半朵回到屋子里,坐在床边又想起刚才所见的景象,那真的是很美,很美。
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了笔墨纸砚。她拿起笔蘸蘸墨抬手画来。
静静的竹林,暗黑的夜空,漂浮的天灯,暗中的人影……
一一跃然纸上,好久才画完,胳膊已经酸痛,转转手腕,再扭扭脖子,仔细看后觉得不错,将它挂在墙上。
半朵退开一步,歪着头再仔细瞧瞧,不好,上前又将它取了下来,压在宣纸的最底层。
坐在一边的竹椅上,翘起腿,又皱皱眉,画什么好呢?习惯性的咬起笔头,苦苦思索着。
那群青纸鹤似乎发现了她的烦恼,突然间都聚集起来,半朵看着千纸鹤,不知道它们是想干什么。
只见青纸鹤一只只都扇动着翅膀,轻快地飞上飞下……
渐渐的,一个人形慢慢拼凑而成。
淡青色的身影,
一样的身高,
一样的手臂,
只是没有那冷冷的眉眼。
怎么是他?
笔从手中掉了下来,
摔在了地上,一个深深的墨印。
淡青色的手臂缓缓的抬起,在她头上拍了拍,
轻轻地,和他一样,
淡淡的,与他相同。
上前,又轻轻抱住了她,
轻轻的,淡淡的青竹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淡淡的竹叶清香环绕在她的身边,
闭上眼睛,狠狠地闻着,
不要松手,请不要松手。
他突然缓缓收回手臂,
不要,
立刻伸手想要抓住他,
刚碰到,
就不见了,
鹤群散开了。
睁开眼,空空的,没有他。
只剩一屋子的竹叶清香。
。。。。。。
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猛然抬头看着那群胆肥得不得了的纸鹤。
反了!
怒视鹤群,狠狠咬着牙,“咯嘣”直响,鹤群缩成一团颤颤微微,害怕极了。此刻的半朵完完全全就是个眼里喷火的魔鬼,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找死啊!”
冲鹤群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根巨大的火把,嘴角邪恶地翘起,飞身将火把向鹤群挥去。鹤群一哄而散,夺路而逃,争先恐后的飞出竹屋。
半朵也追了出去,一路追赶。
一直闹了好久,她的火气才微微降下,又转身回到竹屋里。
她又来到桌前,手轻轻将宣纸抚平,又提笔画了起来,眼神凝住,画的很是小心。
。。。。。。
他的头发飘散在空中,眉毛浓密修长,眼神冷冷淡淡,消瘦的身形如青竹一般,手中握剑,剑扫之处,飞花落叶……
又画上翠竹,林中舞剑。
停下笔,静静的看着,痴痴的凝视,手抚上画面,轻轻拂过,脸贴上画面,淡淡竹香,萦绕不散。身体微微颤抖,不可抑制。
作者有话要说:月桂树~~~~~
我喜欢~~~~~!!!
化鹤偷剑
……
睁开眼睛,
一夜已经过去。
阿白在她脚边沉沉的睡去。走出竹屋,轻轻关上屋门,她决定要偷偷探望他,只一眼,一眼就好,绝不贪心。
半朵又想了想,转身一变,她变身为一只青纸鹤,向天机池飞去。
“你还真要这么做呀,不怕被他发现了?”传出曲别意打着哈欠的声音。
“我会很小心,不会被他发现的。”我一直都是这般小心,他都没有发现,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的。
“我算是知道了,你喜欢他!对不对?”曲别意很是严肃的问道,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很是担心半朵,她这样行吗,天机子是那般的冷淡无情,她要是这样一直傻下去……
半朵没有回答她,其实是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喜欢?
不,这是爱,是爱吧,也许是、也许不是……
不是很确定,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在很早以前,她以为自己是爱他的,但她却越来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这完全没有道理,难道爱情是真的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吗?
越来越怀疑,越来越不敢肯定,这真的是爱吗?
不知道,她找不到原因,真的找不到,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被下了蛊。
或者,也许真的是自己前世欠了他的,要用今生的所有去还他……
以前,她什么都不怕,而现在,唯一怕的,就是他。
怕他用淡淡的眼神看着自己,怕他用冰冷的声音对自己说话,怕他知道自己的心,怕他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怕他再也不会对自己说一句话……
无法得知,无处得知,也许时候到了,自己就会明白吧。
。。。。。。
到了。
她轻轻的落在池边的树枝上,透过层层枝叶,远远地望着那道淡青色的身影。
看着他轻轻翻动书页,看着他静静的研究棋谱,身边的白鹤一群一群飞来飞去。
他手指微动,白鹤下棋,衣袖轻扬,暗香浮动,嘴角微翘,雨晴风暖。
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他,只有他,
一杯茶,衣浮动,一盘棋,眼眸凝。
空气不再流动,
淡淡的竹叶清香凝固在自己鼻尖,
声音自动消失,
半朵根本听不到自己怦怦的心跳。
感官全部麻木,
感觉不到自己眼中心中的那一丝柔软和深情。
他真的,过的很好,难道就不会想起自己吗,不会觉得身边缺少什么吗,不会感到心里空空的吗,不会在黑夜里彷徨迷茫吗……
原来,想念的只有自己,
原来,只是自己一个才是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真真正正的呆头鹅!
原来,只有自己是孤灯一盏,明灭之处,只在于他的眉眼之中。
清冷的灯火之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单。
胸口剧烈的起伏,心底是难掩的苦楚。
意难平,真的是,意难平!
半朵不能再看下去了,不能再想下去了,会成魔的。
她迅速转身,朝竹林深处飞去。
一路上,风起,叶落。
为什么,心中这般苦楚,是凄凉么。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她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却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飞了很久,不知道是到了哪里,寒风平复了她心中千军万马般的愁痛。
睁开眼,踉跄退步,倒在地上,手无意识的抓起,又是竹叶!
狠命的捏碎,又突然停住,将它轻轻放下。
深吸一口气,跃然而起,抽出利剑,狂命的舞起,衣袂疯翻,脚踏之地,地缝突裂,剑到之处,青竹乍碎。好似妖魔腾空出世,所到之处一切尽毁。
好久,她才停了下来。撑着剑,气喘吁吁的站着,这才看向四周,这里是……
这不是放天灯的地方吗?白天虽不比夜晚,但天灯还是亮闪闪的,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旁边的竹林已经被自己削去了一大半。
再一转眸,那是桂花树!
糟了,桂花树已经被自己劈成了两半。
这怎么办,要是被师父知道,一定会罚自己的。
半朵头上冒汗,心中焦急,急忙伸出手来施起咒术,好大一会儿过去了,一旁的竹林都已经重新变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了。可那桂花树却还不见恢复一点,急的是满头大汗,想起师父冷冷的目光,浑身都打哆嗦。怎么办怎么办……
“嘿,你还真够厉害的,这挂月亮的桂花树都能被你给劈了,你果然是不同一般呀!”曲别意幸灾乐祸道。
“帮不到我就少说点风凉话!”这边半朵急得已是抓耳挠腮,一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火冒三丈。
“我是帮不到你,不过你师叔倒是可以帮帮你,怎么不去求他呢。”
顿时停住,对呀,师叔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半朵拔腿就朝竹林外跑去,又一想,万一被师父发现自己去找师叔可怎么办?摇摇头,算了,当下还是这件事情比较紧急,师父他一定还在下棋,但愿师叔不在他旁边。
又一转身变成青纸鹤,一道青光闪过,就已经飞了大老远了。
一间一间房间齐齐找去,发现了!
穿着红色衣服喝着酒的那个人不就正是他吗,急忙飞过去。
时随风正大口大口的喝着美酒,喝的是晕晕乎乎的。
突然感到一阵风闪过,抬眼一看,一只小青鹤正向自己飞来,是半朵的纸鹤,难道是她找自己吗?
时随风伸手一把抓了过来,一手捏住鹤嘴,一手捏住翅膀,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字儿呀!难道是隐秘的藏在里面?“呵呵!”他笑了起来,她原来也会这般亲密地与自己传密信,可以当作这是她与自己的秘密么。
又立刻对纸鹤上下其手,每一处都细细摸过,还是没什么呀。再看看纸鹤,
嗯?纸鹤脸红了?
半朵被他捏住嘴巴,心里着急,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又被他摸来摸去,虽然变成了纸鹤的样子,但身体却实实在在是她自己,顿时羞得是满面通红,急的是浑身冒汗,不停抖动着。
时随风看它这个样子,觉得很是滑稽,不由得又哈哈大笑,震开了捏着它的手。
半朵立刻从他手指缝里溜了出来,猛地飞在他的耳旁,大声喊道:“师叔!救命呀!”
时随风耳朵一震,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不就是半朵的声音吗?酒顿时就醒了,又急忙看向她。
半朵此时又急急开口道:“我就是半朵呀!变成这样就是怕被师父发现我来找你。师叔,我闯大祸了!”
时随风一听,原来是她,又问:“怎么了,闯了什么大祸用得着这么慌慌张张的?”
“我把师父的桂花树给砍了。”她心中担心极了,那桂花树是用来挑选天灯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桂花树,要是被师父发现了话,一定会教训自己的。
时随风一听,呆了半响,随之又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着她,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竟然能将那树给砍了!你力气还真不小呀!实在是太厉害了!”说完还一脸惊奇的看着她,实在是想象不来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怎么和曲别意一样!光顾着笑话我!半朵很是气愤。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都这样了你还笑!”
“不是我说你啊,那棵桂花树可是有好几千年的树龄了,放眼整个仙界都无人能砍得动它,你才修仙多久呀,竟能将它给砍了!”时随风说完还啧啧了两声,一脸后生可畏的神态。
“我哪能知道这个呀!快说说该怎么办吧!”
“嗯,这棵桂花树确实是很珍贵的,让我想想。”他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光一闪,“你能不能把你师父的青冥剑偷来?”
“青冥剑?要它做什么?”半朵很是不解的问道。
“斩情剑,斩情丝呀!”
“斩情丝?为什么?斩什么情丝,谁的情丝?”她听了更是不解了。
“世间万物皆有情,身上都有情丝。当只是它的本命死去之后,情丝若是没有断的话,那还可以救得活。可以将别的树上的情丝移到桂花树上,这样就可以救活它了!”
“原来是这样,那可是青冥剑!真的要我去偷呀,你去不行吗?”半朵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不小心被师父发现那可就更糟了,指不定比这个还要惨。
时随风瞟她一眼,说道:“我?我怎么会是像做那种事的人呢!再说了,那桂花树又不是我砍死的。”
“好、好吧,我去试试。”没办法,她只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