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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就这样被一马一车扔到路旁,眼睁睁看着一行人扬尘而去。
“左等右等不见你的踪影,原来会起情郎了。”欧阳少青的风凉话果然脱口而出。
“你呢,跑得那么快,是不是碧水山也有情妹妹等着呢?”宁芷反唇相讥。
“吃醋了?怎么听着这么酸呢?”欧阳少青回视宁芷一眼道。
“吃醋,你以为你是谁呢?”宁芷不屑道。
“我自然是你心目中的绝世大英雄,风流倜傥……”欧阳少青自大道,只是这话还未说完已被宁芷“扑哧”一声打断。
“你还绝世大英雄呢,难不成我还期待着你驾着五色云霞来娶我?”宁芷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
“你以为我是谁呀?”欧阳少青问道。
“不都绝世大英雄了么?”宁芷歪头道。
青城,终于到了。
“我来过青城么?”宁芷问。
“为什么这样子问?”云姨问。
“感觉这个地方好熟悉。”宁芷一脸沉思,每个地方自己都有非常熟悉的感觉,却仿佛是脑子里的一阵风,想抓又抓不住。
欧阳少青听到这话,沉沉看了宁芷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休息很短暂,宁芷浑身的酸疼还未消失,就匆忙上路了。
“感觉越来越神秘了。“宁芷问欧阳少青。
“怎么个神秘法?“欧阳少青问。
“只让我匆忙赶路,若问呢,说是访友,再问呢,就是为了医病?”宁芷百无聊赖的扯着欧阳少青的头发在手里玩弄着。
“喂,你头发怎么这么好,天天在泥里爬着也不见一点干枯。”宁芷问。
“别扯,大小姐。”欧阳少青有点眦牙裂嘴。
“你的头发真好,和我换换,行不行?”宁芷问。
“怎么换,剪下来给你做个假发?”欧阳少青终于从宁芷的魔爪下逃了出来问。
“嗯,这个主意不错。”宁芷颔首道。
“拜托大小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又不想做和尚,如何把头发给你。”欧阳少青看到宁芷的脸色,有点心寒的收回自己的话。
“你眼睫毛也好长哦。”宁芷眼珠一转又问道。赶路的日子实在是无聊,如果再不找点乐子,自己会闷死的。宁芷的目光从云姨身上转了半天,没敢下手,忽然就看到欧阳少青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就决心耍他一下。
“长又不是你的。”欧阳少青警惕的看着宁芷说。
“我也没说要呢。”宁芷歪歪嘴不屑道。
“这样就好。”欧阳少青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打自己的主意就好。
“喂,觉不觉得闷?”宁芷问。
“又怎么了?”欧阳少青刚闭目养神又被叫醒过来。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宁芷半刻也见不得安静。
“不玩。”欧阳少青直接拒绝。
“带彩头的玩不玩?”宁芷追问。
“不玩。”欧阳少青泼水不进。
“不玩不要后悔哦。”宁芷诱惑道。
“不后悔。“欧阳少青今天是铁了心不上宁芷的当了。
“算你陪我,如果你赢了,愿意做什么都行。”实在是无聊透顶的宁芷威逼利诱。
“真的?”欧阳少青来了点兴趣。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宁芷说。
“好,那我陪你玩。”欧阳少青道。
“什么彩头?”宁芷问欧阳少青。
“等你赢了我再问,现在得意什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欧阳少青道。
“好。”宁芷眼珠一转道。
宁芷没有想到,掷骰子欧阳少青竟然也很在行,自己这一把如果掷不出四,必输无疑。
“老天保佑,一定要来一个四。”宁芷合掌而道。
“快掷,不许耍花招。”欧阳少青催促道。
“我还没掷呢,骰子可是你的,若有花招也不是我所胡使得出来的。”宁芷翻了个白眼说。
“四!四!四!四!”宁芷瞪大了眼睛看着骰盘里滴溜乱转的骰子。
一点红色玲珑的骰子终于左摇右摆的停了下来,赫然是三!
输了?!!
“闭上眼睛。“欧阳少青说。
“为什么?”宁芷问道。
“因为你说过如果我赢了,做什么都行的。”欧阳少青坏坏的笑着说。
“干嘛要让我闭上眼睛?”宁芷问。
“你不闭上眼睛,我怎么做坏事呢?”欧阳少青问。
“你……”宁芷无语了。
“是谁说过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欧阳少青问。
“闭就闭,谁怕你了。”宁芷赌气闭上眼睛,愿赌服输。
凉凉的感觉在脸上游走。
“喂,你要干什么?”宁芷问。
“你以为我能做什么?”欧阳少青问。
那个冰凉的东西终于离开了,宁芷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欧阳少青还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宁芷有点疑惑了。却看云姨早已笑成一团。
“喂,你在我脸上干嘛了?”宁芷问。
“不过画了个不乌龟罢了。”欧阳少青淡淡道,嘴角的笑早已憋不住,话未说完已很没形象的笑到地上。
“你……”宁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别让我赢了你,看不把你的头发剃下来,我宁芷倒着走路。”
“好,真希望看看宁芷倒着走路的样子,是不是还能走得如风拂柳?”欧阳少青笑得快喘不过气了。
宁芷还要说话,忽然觉得身子已凌空而起,再看时才看清楚,原来被欧阳少青拦腰抱在怀里,而刚才还坐得好好的马车此刻四分五裂的躺在路旁。
“怎么回事?“宁芷问。
“你都看到了。“欧阳少青指了指场中。不远处一行人马拦住了去路,单看这气场也是来者不善。
打架,又是打架。宁芷很无奈的看着欧阳少青说:“如果你们要打架,拜托让我先下去呆会儿。”站在高高的树上,总觉得有点恐高,如果掉下去就完蛋了。
“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欧阳少青说话间已把宁芷放到一个树权处,飞身下去。
“喂,我恐高的!”失去了依靠的宁芷双腿发抖。
“芷儿别怕,我来救你。”声音是从脚上传上来的。吓得几乎哭出来的宁芷有了一刻的安心,马上顺声音望了过去,盼望着能抓着一个救命的稻草。
这一看,宁芷马上更害怕了。慢慢爬上来的是林风。
“你不要命了,爬这么高?”宁芷呵斥道。
“我接你下来。”林风气喘嘘嘘道。
“你是怎么追上来的,我们走得这么快。”宁芷有点被这个男人感动了。不会武功跟着自己,一路上肯定吃不了少苦,此刻的林风显得越发狼狈。浑身是土,越发显得是土色的脸上尽产疲惫。
“把手给我。”林风站在树干上颤颤微微的说道。
“你自己慢些。”宁芷看着林风如同走钢丝一般在树干站歪歪斜斜的站着,顿时忘了自己的处境,为他担心起来。
“没事,芷儿,把手伸过来。”林风固执的说着。宁芷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就在二人的手马上牵上时,“咔嚓”一声,二人双双从树上坠落。那枝树干吃不住二人的体重——断了。
“芷儿,小心。”林风落地之前不忘嘱咐宁芷。
不会武功的人,连摔跤都摔得踏踏实实。
这一下,很疼。宁芷揉着疼得几乎不能站起来的腰,在漫天尘埃中抬起了头,近在咫的林风的脸忽然一变,宁芷还没弄明白,已被林风一把扯到身后,没想到他看似文文弱弱一个人竟然生出这么大的力气。宁芷一个吃力,趴在林风身的泥地里。再回头看时,林风右肩上血流如注,生生为宁芷挡了一刀。
“你傻呀!“宁芷看着死命拼着抱着来人腿不肯松手的林风喊道。
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拉着双腿,那人恼羞成怒E,举刀再砍,如果这一刀下来,林风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他的命比较值钱,怎么会让你们拿了去。“听到猫七的声音,宁芷第一次高兴得想哭。
“你这个傻子,怎么这么笨?”宁芷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林风叹道。
第三八章 福兮祸兮未可知
碧水山就在眼前,果然叫碧水山,一条条洁白如练的小河从曲曲折折的山下流下来,层层修竹密密的遮住本就难找的小路。难得的是这路竟然还能走马车,真是不易,在如此险峻的山上赶着马车。宁芷再次对猫七无言以对,本以为只是个会享受的人,不料竟然是样样精通。这一路上宁芷算是见识了,无论是住店投宿,还是赶车上路,竟然做得有鼻子有眼。但总觉得二人之间有一条隐形的缝隙。
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宁芷想到这里不由一阵脸红。
林风那天受了伤,被抬回车就赖着不走,真是没有半分大家公子的气慨。普通的林风和绝色的猫七、不羁的欧阳少青面前,越发显得猥琐和平凡。
“宁芷,记得小时候来过碧水山么?”云姨问。
“没有。”宁芷无奈的摇了摇头。
猫七的眼神有些琢磨不透,飘来飘去,总感觉在跑神?
“你的眼神怎么老跟没睡醒一样?”宁芷问道。
“难道你就没有觉察出本少爷的眼神迷离迷惘,深情似海,如雾中……”
“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如此自恋的。”宁芷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某位孔雀男的自恋行为。为了避免大家集体呕吐,宁芷非常理智的做了一回出头鸟。
“如此这般兴师动众,小小碧水族真是受之有愧。”美艳少妇道。
“月之艳,老朋友来访你就以这个阵势接客么。”宁花雨浅浅道。
“宁花雨,难道十年前的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都是胡言乱语?”月之艳这话说得恶毒。江湖中人最为人所不齿的就是不守信。这样的话直接扔到一个人面前,无疑比杀了她还难受。
“宁花雨本不想插手江湖中事,若有人直接惹上到头上来,宁某也不怕事之人。”宁花雨道。
宁芷不知道宁花雨是在何时赶上她们的,一到碧水山山门就见到宁花雨立于路中央侯着众位。
“我们碧水族三年一度新掌门接任之事,一向不接待外人观礼,不知诸位是否懂这个规矩。”月之艳道。
“规矩是知道,月之碧的请贴是否作数。”宁花雨扬扬手里一张猩红的纸道。
“那个妖精,竟然勾引外人前来助阵。”月之艳一脸的不屑。
“彼此彼此,月之艳。宁姐姐前来也不为助阵,只是宁姐姐的家人身患重疾来求我为她医冶罢了。”层层修竹中走出一个少妇。只是和这个月之艳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此女丑陋无比,让人不敢看第二眼。原本貌似白皙的脸上,被一堆横七竖八的刀疤覆盖,右眼因为刀疤缘故,向下斜着,仿佛在脸上开了一个怪怪的洞。
“这张脸被谁砍成这个样子。”宁芷只看了一眼不寒而栗。不由低下头不敢直视第二眼。
“贵客!请。”月之碧对众人的眼光习以为常,脸已被毁成这个样子依然敢不戴面纱出来,心理承受能力不一般。宁芷在心里暗叹,如果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敢再见人,最少也要蒙块面纱出来,哪里能做到如此坦然而对。
月之艳不由冷哼一声,甩手而去。
“宁姐姐,多年未见了。”月之碧对宁花雨态度甚是亲热。
一行人在宁花雨的带领下,向碧水山走去。一路上,山随路转,柳暗花明,扑面而来的尽是清秀之色。看来山庄的主人很懂得生活。
“实在不巧,大公子身患重病,新任族长的掌位大礼就定在三日后。这本是本族家事,不该有外人前来,但小妹已给宁姐姐发了请贴,自然不能不作数。”月之碧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月之碧的头发很长很长,柔顺滑直几乎垂到地上,被风一吹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晃着点点光泽。
“不知宁芷姑娘现在身体有何不适?”月之碧的声音很好听,柔和的让人几乎想睡觉。
“头疼,经常像炸开一样疼。”宁芷毫不犹豫,想也不用想。
“宁姐姐的医术与我不相上下,为何对宁芷丫头的病也束手无策了呢?”月之碧问。
“何况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这一路上不太平么?”未等宁花雨回答,月之碧紧接着问。
“月家妹妹,姐姐有事也不瞒着你。我此次,一是医病,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妹妹能否借一步说话?”宁花雨说。
宁芷只知道,自己曾经是宁花雨的贴身丫头,自幼由宁花雨一手带大。后在十五岁那年,由宁花雨放出宁门,任由自己闯荡江湖,不料初入江湖不过两年,浑身是伤被人扔回青竹林。据云姨讲,当时自己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处好的地方,各种剑伤、刀伤、箭伤重重叠叠。外人以为自己已死,不料在宁花雨的精心调理下,三年以后竟然慢慢恢复。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对身前所经历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印象。变成了一个几乎是一张白纸,无一点记忆的人。
宁花雨医到此种地步,对自己的病就束手无策,也是此次自己出来以后一直派云姨随身跟着的原因。
一个人在江湖上如果树敌甚多,记忆又不好的话,再在江湖上行走,等于把脖子洗干净放到案子上静侯别人的刀子落下。
月氏与宁芷出是同宗,同样师承逐月派师祖门下。因是师兄弟二人意风分歧,随分为两派——宁芷家族的逐月派与月氏家族的逐影派。二派功夫原本为同宗,但经历了几十年的变化,本是正宗的宁氏却慢慢没落下来,空剩几个女人在强撑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