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继美听徐氏还强词夺理,手指哆嗦着指着徐错道,“那茶楼出过血腥事的,镇上的人都嫌霉气大,连走路绕开走,你还指望着六七成的上座?告诉你,半成也不会有。那老板顶那间茶楼,就算只出你出的上半银子都没人要,你居然这么高价买上来了?还自以为得了便宜似的。出手之前,你怎么就不打听一下呢?怎么就不和我商量一下呢?怎么就看不出来,既然茶楼生意好,为什么要贱价出?就算是要回乡,也不必这么急吧?”
这消息对徐氏也是晴天霹雳一般。她站在那儿愣了一好一会儿,从自己的贴身婢女的眼神里也得到了不好的反应。不过她不肯认输,于是嘴硬道,“酒好不怕巷子深,这种事过些日子就会被人们淡忘的。咱们卖的东西再便宜些,自然慢慢就会有人上门,人气也就会随之恢复了。长远看,还是能赚钱哪。再说,我借的银子又不很多,真还不上,了不起我厚着脸皮,再找我娘家借罢了。倘若他们不肯,我们生意做不起来,也没钱还他们。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还会借的。”
“你可等茶楼群 慢慢恢复人气,可保利钱庄会等你吗?你自己也知道他们利息很高,难道你就没算算这一宗要多少银子?”继美近乎绝望了。
“那个……”
“再说,你知道这个保利钱庄是什么地方吗?”继美打断了徐氏的辩解,继续说,“那中放高利贷的地方,本镇的人哪怕有一分活路,也不会找他们借钱。他们就只望着骗外地行商,或者走投无路的人。只因为他们有京中的高官做背景,所以本地官府也奈何不得。他们还利息的算法和你的算法不一样,这债能背一辈子,除非你能赚大钱,不然要背死你的!”
不会吧?!
徐氏听到这儿,彻底傻了眼。她望着丈夫,多希望继美是吓唬她呀,可两人对视了一阵,她发现丈夫没有骗她,不禁慌了神。
“那我明天就把茶楼转卖,了不起把我的首饰全典当了,凑上本金和利息,快还了保利钱庄,这样的利息就不用越滚越大了。然后……咱们再想其他法子。”
继美摇头苦笑,“你那茶楼群还想卖吗?根本就是砸手里了!跟你说,娘子,不如我们一起到茶楼群,连的大生产,带你我,一起烧死,早死早托生吧!”
第六回 伸出援手
到这时候,徐氏才有些怕了。
其实这些日子来,她心里也忐忑不安,不过是为着一口气,为着压过胡如初,才这么硬抗着。本来一切她想得都简单,但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好多事看着容易做着难。如今她已经明白了,但拉不下脸来对自己承认,更不用说对别人承认了。
不过继美是她的相公,好歹也是她的依靠,所以当此时她听说自己将来没活路了,不禁哭了起来,扑过去抱住继美的腿,问道,“那怎么办?你是家里的男人,倒是出个主意啊。”
“这时候想起我是家里的男人了,你顶下那间茶楼的时怎么没想到家里有男人呢?”继美 不无讽刺地冷笑,不过再转眼看到徐氏泪水涟涟,又有些心疼。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是个重情的人,不然也不会放着这样的老婆不休掉了。
“你容我想想。”他叹口气,放软了语气,“这回你闯的不是小祸,没那么容易解决的,。你别吵,洗洗脸先睡吧,我出去走走,顺便想想办法。”
徐氏这回知道是自己犯下了大错,罕见的没有回嘴,顺从地应了一声,也就下去了。
戚继美心头烦忧,出了门在街上溜达,没有目的,也没有计划。他是男人,应该挑起一个家,不能事事依靠家里,依靠嫂子。
只是这次他那败家的媳妇作出这么大祸来,他实在想不出好招数来。
正愁着,忽然有人一后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正是自己那善良又能干的嫂子。刹那间,他心头的委屈全涌了上来,不禁红了眼框。
“什么也不用说,我全知道了。”如初拉继美到一边,安慰道,“别怪嫂子盯着你那边的事,实在是怕你受了委屈。这事吧,是不太好解决,但相信嫂子,我一定有办法的。”
“嫂子,这事太大了,我不能让你跟着受累。”继美惭愧着不行,“再说,她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时帮她,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如初笑着摇头道,“现在才是最好的帮助时机。其实,你老婆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就是了,我们得给她找个台阶啊,这样也好感动她。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伤害她,修理她,而是要让她明白事理,让她在娘家少受的家庭教育在咱们戚家补上。明白吗?现在正是她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如果不伸出援手,她不但不会改好,反而会怨恨我,会怨恨奶奶和母亲心太狠,躲一边看笑话。如果她这样想,咱们不但没做成好事,反而办砸了。听嫂子的没错,这时候帮她是最恰当了。我想,她也不是没良心 的人,毕竟是读过书的,明白道理。她不过是被爹娘宠坏了,闹得眼高于顶罢了,其实人的本质并不坏的。”
继美听如初这么说,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哽咽着道,“那要怎么办呢?那茶楼群 是转不出手的,高利贷又放得那么邪乎,如果让嫂子填这个坑,那真是无底洞,得多少银子呀,又让我怎么忍心?”
如初想了想道,“这样,先把高利贷还上,虽然损失了些,毕竟早还早了,不然利滚息、息滚利的,以后就变成大数目。至于茶楼,以目前的情况看是买贵了。但那里确实地段好,人流大,做好了就是赚钱的买卖。将来整理好了,也是你们夫妻的一个产业。事在人为,别以为那就是死地,折腾好了,照样能活过来。至于怎么操作,你给嫂子点时间,嫂子要想个好办法出来。”
继美毕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没经过事,没见过世面,而且也算是贵族出身的公子,并没有深切地体会过民间疾苦,所以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只觉得如初每句话都说得那么有理,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
于是如初又道,“至于高利贷的钱,就说是你出面找我借的。因为如果说我主动借的,你老婆面子上可能过不去,怕就怕未必念了我的好处。如果她以为我是借机炫耀财富,伤了她的自尊,以后我们妯娌就难相处了。而说是你借的,她就会体会你一片爱护她的心,会觉得你为她受了委屈,夫妻感情会更上一层楼的。”
“嫂子!”继美听如初这么为她着想,为他们夫妻着想,恨不得抱着如初哭一场,又恨不得回家抽老婆一巴掌。她怎么就那么没人心呢?
如初从荷包中拿出一张银票,拍了拍继美的肩膀道,“没事没事,现在你债拿着钱,明天就先还了高利贷,剩下的快弄点好吃的,你最近瘦得好厉害,如果让奶奶和母亲看到,会伤心的。就是你哥哥看到,只怕也会怪我对你不上心。你是男子汉大丈夫,难归难,但打折了胳膊折袖子里,不要让人看出相来。否则一来不够风度,二来让亲人担心,三来让敌人小看了去。听到没?”
继美连忙点头。
如初又道,“但通过这件事,你要逐渐在家当家作主了,不以万事随着她的意。如今她做错事,气势正弱,你就揽过家里的大权吧,不是嫂子教你管教老婆,只是她做事糊涂,你必须把持着,现在你赶快回去,别在外面瞎溜达,明天我们在茶楼见,我会想出办法为的。”
继美接过银票,不再和如初啰哩啰嗦,但心中打定主意,这一辈子都会拿嫂子当亲人。倘若她有什么事用到自己, 那真的一定要做到万死不辞。
他回到家,发现徐氏虽然躺下了,却根本没睡着,窝在床上唉声叹气。于是立即把银票拿出来说,“你也别犯愁了,我刚去找了嫂子,把钱借了来。明天先把保利钱庄的银子还了,然后再想想把茶楼怎么办?”
徐氏沉默了半晌没说话,似乎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想收如初的钱,可现在又没办法,只得忍气吞声,很怕将来在戚家抬不起头来。
“胡……嫂子没嘲笑你吗?是不是刁难你了?”她吞吞吐吐地问。
这一句又把继美气得够呛,觉得徐氏的良心给狗吃了,亏了嫂子还这么顾忌着他们。于是怒道,“你把我嫂子看成什么了?你闹出这么大个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一句也没多问我,我借钱,二话不说拿了银子,你要再这么小人之心,以后这烂摊子你收拾吧!”
第七回 炒作
“我不过是问问,你别生气嘛。”徐氏气弱,哄着继美道。
继美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好半天才道,“你呀,错了不怕,谁没做过错事,走过弯路呢?但是……你就改了吧。这几天没事不要出门,也不用管外面的事,就待在家里,好好想想到底错在哪里?真的要扪心自问,以前你看不起人,眼高于顶是对的吗?想想我母亲和嫂子有对你不好的方,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吗?这你为什么要对她们那样无理。可当咱们有了事,人家又是怎么帮咱们的?这件事不仅你,连我也经历了很多从没经历的,希望你能想得清楚明白。不然……你那圣贤书才叫读到狗肚子里了呢。”
他说得发自肺腑,徐错虽然没彻底明白,但心里隐约也有些惭愧,因此点头应下,不骨回嘴吵闹。
“本来嫂子说,这钱还了高利贷后,叫咱们买点好吃的,怕咱们日子不顺心,这些天过得苦。”他又说,“可是我路上算过了,除了还给钱庄的,我们再挤些银子,刚好够还你娘家的了。我看不如咱们再苦些日子,先还了你娘家的阎王债再说,免得你娘三天两头找上门来,光应酬她的吃喝也是一笔花用。你若聪明,就该看清你娘家的嘴脸了,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好生过咱们的日子是正经。”
徐氏之前总以为娘家是靠山,但自打她分家后,靠山山倒,确实也让她清醒了点,于是也顺从地应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继美就拿着银票到保利钱庄去还钱了。
钱庄本来以为逮到条大鱼,这油水可有得挤呢。没想到人家第二天就来还钱了,直后悔借的时候为什么说何时还都行,早知道规定不得早还,这样还可多吃些利息。想赖吧,对方好歹是官眷,虽说自己后台硬,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嫌当不赔吧。
“好借好还,上上之人,我们保利钱庄就受跟戚二公子和少夫人这样的人做生意,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马高蹬矮的呢。以后有事,您自管来,小号保证让您满意。”
继美临出门时,那钱庄的伙计还这样说。继美心里恼火,只差没一眼瞪死他了。一言不发的扬长而去。
在河边站了好一阵子,平息了下又烦又燥的心,看到了约好的时间,就到茶楼去与如初会合。
二人开了门,把楼下楼下的店面,后 院及仓库都看了一遍,如初还拿个本子,教继美记录好,“你要记清楚,不能错,回家后教给你老婆。你是志在四方的人,这茶楼救活后还是要交到你老婆手上,但愿她很快上手,好好经营,办事别再那么糊涂了。”
“可是嫂子,你也看见了,刚才我们开楼进门时,好多人表情奇怪,好象很害怕似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茶楼真的救得活吗?”继美不无担忧的说。
如初长舒一口气,道,“昨天我想了半夜,终于给我想出了法子,只要安排得当,这茶楼肯定会慢慢恢复的。好在咱们是顶下的铺了,不是租的,库房的东西也齐全,就连伙计也可以找旧的,没有人催促威逼,了不起头一年只求平手,不赚钱就是了。慢慢做,茶楼这种生意,是看口碑的。”
“要怎么做?”继美很好奇。
如初神秘一笑。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不过对于古人来说有难理解罢了……就是对现代的某些炒作方法,照猫花虎就行了。把坏的,炒成好的;把次的,炒成优质的;把最差劲的,炒成最有前途的;等等等等……
不过如初有良心,因为本来这茶楼就是被妖魔化了,她只是用欺骗民众的方法,挽回已经被蒙骗的民众之心。至于生意,她当然会嘱咐继美两口子老老实实地做。到时候,她还可以在这边卖些点心。这样一来,满意方便了茶客,二来帮助了继美和自己的两处生意,何乐而不为?
所做的,不过是扭转当地人的迷信观念而已。反正什么不吉利云云,本来就不可信的。而目的永远证明手段的正确,所以她没丝毫的犹豫。
首先,她找已经济宁州落户的父亲帮忙,用不高的价钱雇佣了一批职业骗子。然后,跟他们分配好任务,并要求他们近几年不得出现在此处。最后,让他们分几批来到鲁桥镇及附近几个村镇,开始大规模的炒作活动。
第一幕,无数个小骗子潜入各地茶楼洒肆,人多的市集等地,三三两两说起有一位张天师最近游历到了附近地带。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