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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官家嫡女(完结)-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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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弟俩听说是不说话了,雷二爷说要谋外任,带着媳妇孩子走呢。”

“这真是的……”吴怡摇了摇头。

“那个贱妇倒没什么好下场,被雷大奶奶给绑了送到尼庵出家去了,听说还是个出身望族的,放着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当,非要上赶着给人当妾。”

那位林姑娘的曲折,吴怡笑了笑,没当着两个妯娌说,如果吴雅在,两姐妹倒可以感叹一番,提起吴雅,铁勇男做了前锋官,出征也有几个月了,吴雅在写信里说夜不能寐,日夜悬心,幸有儿女绕膝,略觉安慰……

吴怡想想当年的事,竟然恍如隔世一般。

“弟妹,你在想什么呢?”冯氏说了几句别的话,见吴怡在发愣,碰了碰她。

“我在想小毛的衣裳该拿出来了,说话许就变天了。”吴怡说道。

那一年的冬天,京城里的人多少年还记忆犹新,没见过那么冷的天,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先是中秋时传前线大捷,又说是向前追击,又说是大败,又说是惨胜,又传来元帅肖老将军战死,又传来说前方有军士哗变……

肖老将军是沉思齐的外祖父,沉思齐来来去去的抄这些邸报,又找朋友探听消息,听说肖老将军战死之后,肖氏立刻晕了过去。

换了衣裳回去奔丧。

还没等回来呢,就听说前方有将士哗变了,朝廷派了肖远航,肖大人去安抚,肖远航是肖老将军的幼子,本来是个文官,这次孝衣都没脱,就直接奔了前线,去迎父亲的英灵,也是为了平息军中哗变。

到了冬月里,肖远航接了肖老元帅的尸骨还朝,带回来的东西却让朝廷上下震惊,数百件带着血的棉衣,拆开一看里面塞的竟然是芦花……

这就是大齐朝轰动一时的芦花案!

沉思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从芦花案起,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吴怡被他搅得也睡不着,点了灯叫丫头送了茶水,“二爷不必挂心,大爷虽是管着军需的,可这兵部上上下下的几十双的眼睛呢,真有人以次充好,大爷也未必知道。”吴怡却莫名其妙的联想起从初秋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沈见贤越来越爆燥的脾气。

“唉……”沉思齐长长的叹了口气。

“二爷,你可是知道什么内情?”

“大哥不清白。”沉思齐望着床顶说道,“这次出事的是一万件棉衣,大哥包给冯寿山的,也是一万件棉衣。”

“你说谁?”吴怡坐了起来。

“冯寿山。”

“冯寿山这人是什么人你大哥不知道吗?那是一个敢往油锅里挥钱的主儿!又仗着皇后娘娘的势无法无天的……”吴怡简直是要晕倒了一样,“难怪这次的案子是肖远航大人主审,曹淳却要说什么都要参进去一脚,这事曹淳知道是吧?”

“曹淳跟我都知道。”沉思齐说道,“本来大哥跟我说是冯寿山拿了兵部的银子,会转包给旁人,让他从中拚个缝的事,没想到……”

“这事侯爷知道吗?”

“知道。”沉思齐说道,“不光侯爷知道,兵部的尚书、侍郎都知道,我大哥也是没办法……本来以为只是平常的事,只是各层官员都给冯家的面子,少扒层皮,让冯寿山手里有两个活钱儿……谁知道他那么贪……”

“这样的钱也捞,冯家哪有天子外家的德行!”

“我听说这事大皇子那边也听到了风声,追查得很紧……”

“大哥这几天没回家……不是像是他说的那样在兵部衙门有事吧?”

“听说是锦衣卫衙门找兵部的上下人等问话,兵部的人通通不准回家。”

“定豫表哥怎么说?”

“他现在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了,只说这事我知道的越少越好。”沉思齐说道。

吴怡一下子搂紧了沉思齐,半天没有再说别的话。

两夫妻正在这里低声说着事,就听见外面有人用很大的劲在敲门——

他俩互视一眼,心都一翻跟头,出事了……

夏荷掀开帘子进屋的时候,沉思齐和吴怡已经穿好了衣裳,吴怡替沉思齐整着衣领,“有什么事,说吧。”

“大爷下了诏狱,家里来了一队的锦衣卫,从大爷的书房搬走不少东西,又要搜大奶奶的屋子,大奶奶晕过去了,又血崩了。”

“我出去打听情形,你去看看大嫂。”沉思齐说道,摸了摸吴怡的脸颊,“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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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想看宅门平静日子的筒子,对不起了……为了故事的圆满我开始真的下手了,伏笔是从一开始就埋好的——就酱


134、丢卒



吴怡到冯氏的院子时,冯氏院子里正乱成一团,丫头、婆子跑来跑去的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进了内室倒是比外面好一些,冯氏的奶嬷嬷吕嬷嬷正坐在床边给冯氏擦汗。

“二奶奶来了。”吕嬷嬷站起来给吴怡施礼。

“大嫂怎么样了?可请了大夫?”

“已经差人去请了。”

“太太那里可曾瞒下了?”

“侯爷亲自去了太太的屋子里,好歹把这一宿过去再说。”吕嬷嬷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我们大奶奶实在是命苦。”

“还没到那一步呢。”吴怡说道。

正说着话呢,大夫来了,吴怡带着丫头们避了出去,她推开窗,外面月已西沉,冬季的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窗外树木干枯、蓬草枯黄,这寒冬,竟像是永远驱不散一样。

她关上了窗,转头看着一屋子的丫环婆子,发现这些人也在看着她,吴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的,所有人都在看她会如何的做为,身为世子的沈见贤如果真的出了事,承爵的将会是次子沉思齐,她也会成为未来的侯夫人,如果她有一丝的私心,此刻必定应该是暗自窃喜的,对待冯氏也应该带着三分的幸灾乐祸,这些人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面已经在盘算站队之类的问题了,这就是下层人士的生存法则,他们做不了中流砥柱,要活下去只能像是蓬草,随风摇摆。

“尽心伺侯大奶奶,天还没塌呢!”吴怡掷地有声地说道。

吕嬷嬷在外面咳了一咳,吴怡带着人走了出来,接过吕嬷嬷送上来的药方,仔细看了看,彼时人人都信中医,像是吴怡这样身份的人,耳薰目染,多少都学过些中医成方,知道中药成份的基本功能,这位大夫是宫中退下来的御医,医术甚是高明,只是过于中规中距了,大部分的成份是温补之物“大夫走了吗?”

“正在外间屋喝茶。”

“我有话要跟大夫说,拉帘子吧。”

那大夫见拉起了帘子,知道这是屋里的奶奶要跟他说话了,立刻侧身站到门边上,“里面可是沈二奶奶?”

“正是。”吴怡说道,“外面可是姚大夫?”

“正是在下。”

“大夫这方子,我看过了,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大夫指教。”

“不敢不敢。”

“我家大嫂这病虽是痼疾,但已经恶露尽去了,如今这是急症,大夫为何还要下这样的方子?是不是怕出了事沈侯府不依不饶?”吴怡直接开门见山了。

“这……”这本来就是大夫行里的规矩,冯氏这病他确实有更好的方子,可是风险也大,真出了事他承担不起治死皇后娘娘亲外甥女的责任,所以出个中规中矩的方子,以保为主。

“大夫,您想必也知道我们家里出了事,事急从权,还请大夫再出一个方子,医者父母心,我大嫂这条命,就托给您了。”

那姚大夫沉吟了半响,“也罢,既然二奶奶如此信得过在下,在下就再出一道方子。”

姚大夫提笔又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了药僮,药僮又递给帘子后面的夏荷,吴怡拿了那个方子细看,果然比上一个方子要好得多,少了温补之药,多了些真正的治病药,“多谢大夫了。”

吴怡把方子拿下去,让下人煎药,自己来到了冯氏床边,这个时候冯氏已经醒了,正背对着床外,无声地流泪。

“大嫂……”

“这都是为什么啊。”冯氏低泣道,“这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跟我说实话的,只是说锦衣卫来查抄……”

“是芦花案,牵扯到了大哥。”看来冯氏知道的还没有她多,冯寿山不会跟妹妹讲这事,沈见贤也不会告诉妻子实情。

“兵部里那么多人……”

“职责所在,大哥毕竟是主掌着这一块的。”吴怡说道,“大嫂不必介怀,所谓清者自清,大哥会没事的。”

“不行,这是冲着冯家和沈家来的!我得进宫……”

“大嫂,天还没亮呢,进宫怕是要惊扰到娘娘。”

“我……”冯氏话说急了,有些喘,吴怡听她的声音就是气息极弱的。

“大嫂,您先歇着,总要养好了身子再去见娘娘,你这个样子进宫,娘娘更要心焦,出了这事娘娘不会不管。”怕是冯皇后也要想办法保住自己了……

吴怡这边安慰完了冯氏,坐到椅子上,整个人也软得像摊泥一样,出了这样的事,如果吴怡是外人,恐怕也是希望祸首全家满门抄斩,以慰将士英灵,现在吴怡想的却是最大限度的保住沈家,不要让吴家也牵扯进这件事情上,更不用说后族出了这样的事,整个大齐朝都会迎来一场政治地震,吴怡现在不管谁是谁非,想的是如何在这场地震里幸存。

到了天亮时,沈侯府出门采买的管事,首先发现了异状,沈侯府前门后门偏门全都被锦衣卫或者是神机营的人牢牢把住,刚一出门就被拦住,管事连滚带爬地跑回正院禀告,沈侯府被围,许进不许出!

这事现在已经瞒不住肖氏跟老侯爷了,肖氏也是经过风雨的将门虎女,当下严令各院管事,看住手下人等,禁止私下议论,禁止私下授受,禁止随意出院门,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体现出大家气派,无论外面怎么样,那怕是有人上来抄家,在抄家之前也要保沈家不乱。

“思齐出去了?”肖氏问吴怡。

“昨天晚上听说出了事,就出去打听消息了,却没想到……”

“他出去也好,想办法递出消息,不要让他回来了。”肖氏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如果这个案子整个被裁到沈见贤头上,沈家倾覆,就在眼前。

“是。”吴怡福了一福。

“你大嫂那边怎么样了?”沈侯爷问道。

“昨晚上晕过去了,已经请大夫用了药,暂无大碍。”

“叫人把见贤养的那些狐狸精弄到一个屋子里通通的看起来,你再亲自查抄那些狐狸精的屋子。”沈侯爷说道。

吴怡停也没停的福了一福,“是。”

男人最了解男人,男人的某些肮脏的秘密不会跟妻子、父母说,却有可能跟那些地位低下的丫头们说。

沈老侯爷看起来最镇定,他低头慢慢的喝着茶,听着儿子儿媳的布置,“老二,你怎么说,别在一旁跟没事人似的。”他将炮火烧向了二房。

“这事难道不要问问宫里的意思吗?”

“宫里?宫里要保冯家,这事全栽到沈家头上,见贤死,宫里要弃冯家,见贤是冯家的女婿,你以为沈家全家能脱开身吗?唯今之计,只有……”沈老侯爷没说出口的话是,唯今之计只有丢卒保帅,把自己当成那个卒,冯家当成帅,冯家是后族,一倒如同山崩,胜利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沈家,沈家在冯家的事上已经牵扯过深了,不如弃了沈见贤,看看圣上有没有保冯家跟沈家的心思。

这次主审此案的是肖远航,沈见贤的亲舅舅,却也是四皇子妃的亲叔叔,因芦花案阵亡的肖元帅的亲儿子,肖远航这人为人刚正,这个案子他不可能轻轻放过。

现在沈家能舍沈见贤,问题是大皇子那边会不会继续咬冯寿山,锦衣卫那边怕是逼问的也是其中牵扯的是谁,冯寿山若是被咬了出来,不用大皇子一派出来推波助澜,冯皇后都得自请下堂。

到时候冯家、沈家,还有别的数个家族,都将是大皇子口中的肉,要知道嫡子继位天经地义,大皇子是庶长子,没有过太子也还罢了,有过的话——难免心虚……

沉思齐牵着马站在自己家斜对面的胡同口,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不能回去,感情却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跟父母、妻儿死在一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他转过身,看见的是曹淳,“你怎么在这儿?”

“不能让人看见我跟你说话。”曹淳说道,“冯寿山昨天晚上在妓院跟人打架,被打成重伤,已经不能说话了。”

沉思齐表情一凝,出了这事冯家为了大局会丢卒保帅,却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冯寿山现在伤重晕迷,逼急了怕是冯家会搞出来一个死无对证。

曹淳拉着沉思齐拐到了一间空屋里,空屋已经被扫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了,看得出曹淳一直在等他。

“雷定豫见你了吗?”

沉思齐摇了摇头,雷家现在是根本不开门,吴家也只派出了吴承业跟他说让他稍安勿燥。

“圣上把几个阁老跟各部的尚书都请去了,当然,除了兵部尚书,兵部的上下人等都已经进了诏狱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沉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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