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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的目光扫了过来。
聂聪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小书呆,任扬的同桌是个乖巧的小女孩,共同的特点就是特听老师话,让干啥干啥,以获得老师的表扬为第一奋斗目标。这下,一看见李老师看自己了,赶忙站了起来。
“你们说。”
两个小孩都点头了。
李老师皱起了眉,目光终于落在了一直乖乖坐着的任扬身上。一看到那温驯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心就一软。聂廷原先是聂聪的哥哥,现在却被任扬大伯收养了的事情,有教过聂廷和聂聪的老师都知道。而他们也知道聂聪讨厌聂廷,而任扬却粘聂廷粘的紧。所以,任扬和聂聪关系不好,这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的。这牵扯到家务事,她们做老师的也很难调停。
可如果按私心来说的话,她的确要偏疼任扬一点。实在是因为,聂廷去年也是她带的,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可惜……还好现在顺顺利利地上了三年级但是全班孩子都看着呢。她再怎么疼任扬,有错也得罚,否则以后可不好管。但是质问的口气还是忍不住温柔了点:“任扬,你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上课写小纸条,还骂人?”
任扬站了起来,低着头,抓着自己的手指头,道:“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态度诚恳,李老师脸上的神色不由缓和了一点。
任扬抬起头,用带着点委屈的眼神瞅着她:“但是,我没骂人。”
“纸条还在你手上呢!你还敢说谎!他骂了我一整节课,你一写板书他就转过来骂我!”没等李老师说话,聂聪先嚷嚷开了。这死小孩完全抱着一种要死一起死,誓要把你拉下马,而且要比我还要惨的观念在添油加醋。
李老师瞪他一眼:“吵什么!”看任扬合在一起的手:“把纸条交给老师。”
任扬犹豫着没动。
“任扬?”李老师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聂廷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一看到里面这情况,本来还带着愉快的脸色马上就消失,变成凝重了。
任扬眼角瞥见他,把手上的纸条交到了李老师的手上。
李老师打开一看,眉头一挑,对聂聪说:“就是这张?”
聂聪看看,大小没错,字也还是那么小,点头:“是!”
李老师虎了脸:“这是在骂你?”
“就是在骂我!”聂聪理直气壮。
李老师走到他面前,啪的一下把纸条拍到他的桌面上:“念念,上面写的念出来。”
聂聪低头一看,愣了。
李老师又叫他同桌:“念一下。大声点。”
小书呆凑过来看,然后大声地念了出来:“别开小差,好好记作业。”
“他,他换纸条了!刚刚不是这张!他骂了我一整节课,真的!”聂聪急红了脸,别说别拍桌子跳脚。
李老师眉头都要皱成川字了。这聂聪,今天太不像话了。平时虽然任性点,也不至于这么没分寸。老师说了的话,还是能听的。今天居然直接和老师拍桌子了!胡闹!一定要好好教育,要不然成什么样了!
“你说他骂你一节课,谁听见了?”压着火气,李老师问。
聂聪讷讷:“我,我,我……”结巴了两声,干脆嚷了起来,把平时在家里耍赖的本事都使了出来,“反正他就骂我了!就骂我了!你不罚他你就偏心!偏心!!你不罚他,我,我,我让我妈告你去!”
班里炸开了锅,李老师气得都抖了。一看窗外,隔壁班下课的学生都堵外面往里看呢。
聂廷一看这情况,一转身跑向了办公室。
教室里,李老师深吸了口气,问周围的学生:“你们谁听见任扬骂他了?”
小孩们都摇摇头。
“老师。”这时坐任扬斜后方的小男孩怯怯地说了声。
李老师看过去,小男孩缩了缩,道:“任,任扬有,有看,看那边……”
一听有人给自己作证,聂聪闹得更凶了:“他瞪我,他瞪我!老师偏心,欺负人!”
李老师按了按太阳穴,看任扬:“任扬,你说。你看他干嘛?”
任扬道;“老师,我是今天小值日,要写班级日记……”
他话没说完,李老师明白了,也记起来了。的确,一人轮一天小值日,要留意班上的情况,最后写班级日记。今天是轮到任扬了。
“他撒谎!他就是在瞪我!他撒谎!”聂聪干脆一屁股坐回位子上,踢着脚,抹着眼睛开始嚷嚷:“妈妈,老师偏心,欺负人!哇……欺负人!”
教室里一片混乱,李老师看着撒泼的聂聪,太阳穴突突地跳。
“段长来啦!段长来啦!”教室外面的小孩子们嚷了起来。
二年级的段长姓张,被急匆匆地进来了,正好就听见聂聪又嚷了一句:“我要叫我妈去告你!”
张段长立刻就觉得胸口一堵,脸色就有点黑,一拍桌子:“告什么?要告?行。李老师,打电话,把他家长都叫来。我倒要看看他爸妈怎么说!”
跟在张段长后面进来的聂廷跑到了任扬身边,抓住小孩的手:“什么事?”
任扬对他摇摇头,乖乖巧巧的:“没事。”这边手上在聂廷的掌心捏了下。聂廷看了小孩一眼,不问了,只拉着小孩的手站在那里看张段长和聂聪说话。
聂聪被张段长拍的把哭声哽在了喉咙里,直打嗝。
一二年级的小孩子没几个能胆子大的完全不怕老师的,聂聪今天也是受刺激过度,一下子把在家里养的小皇帝脾气都给爆出来了。这会儿看见段长来了,心里本来就有点虚。再一听,要叫他爸,更是怕了。他爸虽然也宠他,但是最恨自己在学校给他丢面子。一年级的时候被打过一次,他还记得呢。但是这小屁孩骄横惯了,又不甘心认罚,只好继续折腾:“我爸不在家。叫我妈!我妈在!”
张段长笑了:“你爸不在家啊?没事,我打个电话也给他反馈反馈情况,让他知道你在学校被欺负了。”
聂聪咽口水,干脆拿手在眼睛上捂着继续抹眼泪,不停叫妈妈。
“怎么样?去办公室,我们就再谈谈。留在这儿,我就让你们班主任马上打电话!”张段长继续道。
聂聪从指缝里往外看,就看见李老师真的已经掏了手机在按号了。犹豫了下,他抽噎着站了起来,拖拖拉拉往外走。
张段长看李老师:“行了。把另一个学生也叫办公室来,我问问。”
这时,上课铃也响了。
张老师让任扬也跟去办公室解释。聂廷跟他出了教室,就被任扬赶去上课了。不过走了两节台阶又被叫住:“聂廷!”
在学校只叫名字。彼此都是。这是聂廷回来以后,任扬和他订下的规矩之一。聂廷答应了。反正最让他郁闷的那条以后不能亲嘴巴他都答应了,再答应一个这个也不觉得多难受了。而且,在订了规矩的那个晚上,聂廷看着小孩的睡脸,就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目标。简单的说,那就是,我今天失去的,来日都要成倍地讨回来!
当然,这个目标,任扬是不会知道的。
聂廷回头看他。
小孩笑笑地问他:“我半期考以后和你一起上课好不好?”
聂廷眨眨眼:“回家我给你补课。”
“好。”
两个小孩相视一笑。然后聂廷大踏步地跑上了楼梯,任扬心情大好地前往办公室,继续逗聂聪!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更,抱歉。
边写文边刷微博,于是更到了现在,抱歉。
现在要滚去睡了,于是小剧场明天更,抱歉。
TAT
各位亲一下,好梦。
27
27、假日的早晨 。。。
随着窗帘的拉开,明亮的阳光洒进了室内。然后是落地窗被推开,被隔绝在室内一夜的凉风打着转旋了进来,温柔地朝着床铺的方向荡去。
站在窗前的聂廷的视线也随着风的方向一起朝床上看去,眼神比晨光还要柔和。
在他视线的终点,柔软的大床的中央,拱着一座圆圆的小山丘,只在最上方露出了几率黑色的头发应和着风的吹拂微微摆动。摇摇头,他走过去,爬到床上,在那小山丘上轻摆了两下,柔声唤道:“扬扬,起床啦!”
小山丘也动没动一下。
聂廷有些伤脑筋的歪歪头,今天是周日,平时这天扬扬都爱多睡一会儿。毕竟上学要早起,周六早上陪爷爷晨练要早起。而周日这天,他们基本都会轮流到两家呆着,也是一周里惟一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了。可是今天可不行,期中考前,他们就和齐哥他们约好今天去爬山了,八点就得到。昨晚这小猪还拍胸脯说一定起得来呢。
他把手从惟一露了点空隙的被子上方探了进去,摸到了软呼呼的小脸蛋,找到圆圆的小鼻子,捏住,左右摇了摇:“小猪,起床起床。时间差不多啦!”
被子里发出两声不甘愿地呜呜的声音,然后他捏着对方鼻子的手被温热的手拍开,接着就感觉到被子里的人大幅度地动了下。不过不是起床,而是蜷得更紧了。这不,原先还露在被子外头的几缕头发也缩了进去。可是紧接着又从里面探出了白嫩的小手,往旁边摸索着。过了会儿,摸到了聂廷的枕头,捏了一下接着就拉进了被子里。
做好这些动作,被子山又没动静了。
看着自己的枕头被拖进被子,聂廷眨了下眼睛,不由想象了一下小孩现在在被子里撅着屁股抱着自己的枕头睡觉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在被子上轻轻拍了下,道:“好吧。那再睡五分钟就乖乖起来,好不好?”
被子山蠕动了一下,意义不明。不过聂廷只当他答应了,就进了房间附属的卫生间。轻车熟路地帮小孩往牙杯和脸盆里放好热水,再往牙刷上捏了牙膏放在杯子上,才转身出来。
床铺上鼓着的小山丘还和他进去之间一样。
看了看床头的钟,还没到十分钟。他打开衣柜,想了想,换上一件长袖T恤和七分牛仔裤,然后又从另半边拿出了一套衣服放在床头。
弄好了以后,贪睡的人还是一点要起床的动静都没有。
有点无奈,时钟已经快指向了七点。
走到窗边,把拉开的窗户又合上。然后走到床尾,抓住被子一掀,翻到一边,底下蜷成一团的小孩就露了出来。
温度一下子散去,深秋已经冰凉的空气袭上了身,任扬抖了一下,不甘不愿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去扒拉旁边的被子。不过倒是终于开了尊口:“再,再睡五分钟。”
聂廷一边坐在被子上不让他拉走,一边要把枕头从小孩怀里拿走:“快起来。这样睡会着凉哦。”
“被子……”任扬软绵绵地嘟囔,手上却把枕头拽得死紧,俨然已经把枕头当成了被子的替代品。嗯,至少能盖肚子。
聂廷没办法,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拉着他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任扬也不反抗,全身松松的任由他拉,看着乖巧极了。但是聂廷知道,只要他手一松,小孩也会全身松松地立刻重新倒回床铺的怀抱。看,原先开了条缝的眼睛已经又闭上了。
不过,聂廷是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反而是嘴角翘得越来越高了。
拉着小孩让他坐在床上,耐心地哄着:“小猪,马上就七点了。再不起来,我们要迟到了。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说谎哦。”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那温柔的口吻一点都听不出赶时间的意味,反而让人更想多睡一会儿。
任扬敷衍地点了两下头,眼睛照旧闭着,只想能赖就多赖一会儿。嗯。七点,七点就起来……他的脑袋慢腾腾地转悠着,七点应该……还要……应该还会有……嗯,两分钟吧。
这时,聂廷却翘着嘴角,看着闹钟,在心里倒数计时:“五、四、三、二、一”
当分钟和时针在七点的位置上重合的时候,他身体往前一倾,咬住了任扬圆圆的小鼻头。下一秒,任扬的眼睛就瞪大了,圆溜溜的,又眨了两下,显然受了点惊但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醒了没?”聂廷笑眯眯地和小孩对望。
又眨了一下眼睛,任扬挥起手上的枕头就朝他脸上砸。
聂廷抱住枕头,从后面探出脑袋,对气鼓鼓的小孩道:“诶诶,扬扬,你耍赖皮啊。”
“我哪有!”摸了下被咬的鼻子,瞪着聂廷,任扬的脸粉扑扑的。不过话音一落,他眼睛转了一圈,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往旁边撇了一下,又继续理直气壮地继续瞪。
把枕头放下,聂廷举起手指对他摇了摇:“如果我七点还不能起床,随便你用什么办法叫我!”
“我不记得了!”说完,任扬爬下床,昂着头,小下巴高高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朝浴室走去。
任扬撇嘴,重重关上浴室的门。
聂廷笑着折了被子,下楼给小孩准备早饭去了。可一下楼,就闻见了从厨房里传来的米粥的清香。他走进去,莫玲玲正站在灶前呢。
“……阿姨。”他叫道。
莫玲玲回头:“下来啦。等会儿啊,粥一会儿就好。扬扬起来了吗?”
聂廷道:“嗯。在洗脸。阿姨,你怎么也这么早起?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