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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系列)宋家玉话(宅斗)-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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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三人了然。继而更加俯地感叹:二婶你真是圣母中的圣母啊。

拍了拍安心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尔雅说出了第三句让众人震惊的话:“你们玩,我送奚儿回屋去。”

众人望着尔雅远去的身影,集体沉默,脑海里齐齐翻译出这句话的引申义:

送私生子回去见小三虞珠。
找贱妾虞珠摊牌外加挑明立场。
宋家宅斗戏终于、终于上场了。

宋钰:“现在、立即、召开第三次宋家后援团紧急会议!快!”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家奚儿,泪奔。




第四十九章


尔雅把李廷奚抱回东厢的时候,虞珠也正急得团团转。

想出去找儿子,又怕太招摇;不出去,又不放心。正踌躇不定,一大一小两身影咯咯笑着进来了。

虞珠见状,忙接过儿子微微训斥:“怎这般顽皮?”

李廷奚哪有畏惧娘亲的,蹭蹭脑袋撒娇低低喊了声“娘”,捧着梨子小眼睛里全是欣喜。虞珠怔了怔,这才想起刚才抱着奚儿的人是谁。

“宋夫人。”

尔雅颔首,拍拍李廷奚的脑袋,示意其去一边儿玩。待孩子跑远去扑蝴蝶,才笑吟吟凝视虞珠:“别宋夫人来宋夫人去的,怪生分。我们也算认识了不是?还有,今天太阳挺好,你该带着奚儿在院子里逛逛。”

虞珠一边儿布置茶点,一边儿将火炉往尔雅身边推了推才结巴道:“咳咳,刚刚歇了会儿,睡迷了……咳咳,没看住他。”

尔雅幽幽转了转茶杯,冷不丁问:“你每日这个时辰都要歇会儿觉吧?”

话音一落,虞珠呆呆愣住了。

尔雅眺望远方,娓娓道来:“这些时日我每天午后都能在院子里遇见偷偷溜出来玩耍的奚儿,就猜到这个时辰你一定有事。后来——”顿了顿,尔雅眼神犀利地盯住虞珠,语气不疾不徐:

“后来小翠说你这东厢每日都能闻着药味,垃圾里也要药渣,你在喝什么药?”

听了这话,虞珠全身战栗,咬着泛白的下唇不言语。尔雅也不相逼,只静静喝着茶,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其实早在来之前,她就请大夫检查过药渣,全是些止咳化毒的解药。虞珠为何中毒,带着李廷奚千里迢迢来寻宋妖孽是何目的?宋玉心里有几分底,对两母子的默认又是为什么?

一环扣一环的谜团尔雅暂时无法解,所以这才前来探视。

良久,虞珠终于眼雾迷茫地启齿:“我……喜欢子渊。”

如此题不答意,让尔雅也微微有些错愕。

顿了顿,虞珠平缓情绪,又正正重复了句:“我真的很喜欢子渊。”

“………”霎时,尔雅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原本想好的种种答案、种种状态、种种对策,皆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拨乱了心绪。

虞珠的眼神平静了许多,凝望噼里啪啦的火炉道:“尔雅,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也知道宋府人怎么想。你们觉得我下贱,千里迢迢跑来破坏别人婚姻,是奸诈无比的恶女人。装柔弱、博同情…若倒回十年前,或许我真的会耍些手段,从你身边夺走子渊。现在——”

虞珠苦笑着摇了摇头,“十年前,我耍尽心机,出卖姐妹、陷害人命才能在王宫中做到最高琴师的位置,争宠夺权。曾经,我真的很享受这种生活。直到子渊出现,我才知道爱是什么。”

苦笑更深,已不再年轻的虞珠眼角渐渐绽出皱纹:“那晚,我故意灌醉子渊,和他同床。又用苦肉计求他带我走,偏偏他依然拒绝。我明白,他知道我的那些小动作。”

尔雅默了默,心思乱如麻。

她真的晕了,这是什么样的状况?虞珠承认那晚醉酒自己和宋妖孽没发生任何事,岂不是也就顺带承认了奚儿不是宋妖孽的孩子?如果她真是来劝慰小两口和好,偏偏又对奚儿的生父闭口不谈。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末了,虞珠道:“宋夫人,你放心吧。我以奚儿的生命起誓,不会与你抢子渊,也没有能力抢。那些药渣……您一定知道了,我只想静静走完最后一程。”




离开东厢时,太阳已不见。

没多久,就听奚儿凄厉的哭声。待众人赶去,虞珠已咳出血。请大夫的同时,尔雅也让祺安叫回宋玉。这种时候,你应该很想见他吧?

宋家后援团这次彻底沉默了。紧急会议也不开,各怀心事地猜测虞珠的病情和宋玉尔雅的情绪。

日落西山,大夫才从虞珠屋里出来,独留宋妖孽和虞珠两母子相处。留下一句“时日不多,尽备后事”的话,缓缓走了。

一时间,宋家人不知是喜是忧。

按理,一府人因这莫名其妙的琴妓打乱平静生活,对其恨之入骨,偏偏到了这地步,却是怜悯大于厌恶。奶娘撑脑袋,又提出一个实际问题:

“虞珠死了,这孩子怎么办?”

众人默然。

祺安:“呃~你看少爷到现在都没出来,多半就是虞珠在托孤。”

宋钰:“现在的事情不是真相大白了吗?虞珠要死了,临死前想起了心地善良的红颜知己,于是乎,千里迢迢来托孤。”

宋泽:“可是姐,有托孤就说这孩子是二叔的吗?”

小翠:“这个我知道。如果说是姑爷的,姑爷照顾起来才更尽心嘛!”

众人点头。

王叔:“不过我家少爷聪明过人,肯定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不点破好让虞珠安心。”

奶娘:“可是,少奶奶也聪明过人。为什么这次就相信了?”

小翠:“噤声!小姐还在这……咦咦?小姐呢?不是刚才还在这吗?”

宋泽:“呃~不是哦,送大夫去了?”

王叔:“大夫是我送出门的,没见少奶奶呀?”

众人茫然。

于是,登徒尔雅就这样,华丽丽地消失了。而宋妖孽呢?此刻多情善感的宋妖孽正在红颜知己旁,感怀着青春岁月。




其实尔雅没有离家出走,只是小小地觉得有些累,出去散了个步。一个不小心,又鬼使神差地回了娘家。

不幸中的万幸,登徒大夫最近在外地办公差,是以尔雅回家并没引起多大波动。简单吃罢饭,两母女便如尔雅婚前那晚般地一道儿窝进被子说悄悄话。

登徒夫人消息灵通,不用尔雅叙述,也知宋府境况。拉着女儿的手,只问:“尔雅,有什么打算?”

尔雅眨眨眼,舒服地又揉了揉枕头,“娘,我把虞珠接进府你就该知道我想怎么打算了。”

登徒夫人眸子含笑,柔声抚了抚女儿的头,“好孩子,算娘没有白教你一场。这男人,就是猫儿。没有不偷腥的猫儿,只要没有机会偷腥的猫儿。这次的事情,不论那孩子是真是假,对于偷腥的猫儿都不能往外赶,不然,就便宜别家了。男人嘛,就是孩子,越是犯错越要讲理劝哄。”

尔雅低头,默默念想。这就是女人的命吗?男人若有个三妻四妾,就叫博爱,就叫人丁兴旺。像爹爹这般的,则叫专注。而女人呢?女人若有个什么,就是荡…妇,就是不贞。

这世界,果真不公啊。

“娘,若是这孩子真是宋妖孽的,我早与他写离合状了。”

“哦?”登徒夫人鼓大眼睛,“二丫你这么说……难道你觉得这孩子不是女婿的?”

尔雅颔首,“种种境况来看都不像,我与他赌气,是气他不肯告诉我真相。这其中……定有事情瞒着我的。”

是了,自己懊恼的就是这个。宋妖孽,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呢?当初先生的事情如此,今天虞珠的事情又是如此。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一旦有危难,你就以“未免我担心”的理由拒绝我呢?

“那……二丫你有什么打算?”

登徒尔雅叹息一声,翻了个身低低道:“我想让宋玉娶虞珠做妾。”


作者有话要说:饿了,去吃饭。




第五十章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登徒夫人与女儿说话没一小会儿,就打起了鼾。尔雅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下,尔雅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已经默认了宋府的那张老床,也顺便默认了……那个闷骚的枕边人。因为睡不着,夜深人静时,尔雅也就听到院外种种。

管家李叔捏着嗓子,似乎在训斥什么。

“这……不是都说小姐躺下了吗?”

“明日再来吧?”

“……喲,姑爷你怎么还在?天寒地冻的,您要是坏了,小姐那我也不好交代呀。”

声音断断续续,一丝丝传入尔雅耳中。虽迷迷糊糊,但是尔雅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姑爷”二字。登徒府上下,只有她一位小姐,那么这位姑爷也就只能是那一位。

念及此,尔雅才猛地想起自己本是出来散心,一个不小心散回了娘家,就这样在府上住下了。宋府那边却是一点也不知情,此刻发现自己失踪还不定闹成什么模样。凑巧那时宋玉在虞珠屋里悲春伤秋,自己这么一回娘家,倒颇有些哭诉的感觉。

院外的劝解声依旧喏喏,只是从始至终都不闻那人半句言语。登徒夫人睡得死,倒是一点也不知情。尔雅叹口凉气,还是没骨气地披肩起床。

开门,果真凛风刺骨,宋妖孽和李叔则立在院内中间。李叔似乎也刚从被窝里爬出来,里边穿着睡衣,外边裹着一件兔毛大衣瑟瑟抖着脚。相比之下,宋妖孽却只着平常青色大衣,倚在风中竟骨气地没得瑟。

抬头凝视尔雅,宋妖孽倒也不意外,只勾着已泛白的唇淡笑,“尔雅。”

李叔哆嗦着嚷道:“小姐,还是把您吵醒啦?哎,老奴没用。您和夫人刚歇下没一会儿,姑爷就寻来了。老奴琢磨着天寒地冻,既然小姐和夫人都躺下了,也就没敢惊动。反正姑爷也只是来看看小姐是否回娘家,我便让他明日再来,可这这……姑爷愣在院子里说要等你起来,也不让我们通报……”

尔雅心里哪有不解的。李叔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又是娘亲的心腹,这次虞珠的事情,李叔八九不离十都是知道些的,自己今儿个回来,他也就揣测着定是她受了气。是以宋妖孽寻来,他也不愿通报。爱理不理的让人明个儿再来。谁料宋妖孽是个死性子,咬牙要等自己出来。李叔无奈,又自己起来劝解。

顿了顿,尔雅挥手:“夜也深了,李叔您别管了。让小丫头帮我把我屋里的灯点亮,再打些热水过来,我和相公自己过去歇下。”

登徒大夫宠爱独女,二丫嫁出去一年有余,她的闺房每日都还是收拾的有条不紊。被子是现成的,下等丫头们点了灯,尔雅又换了热水给宋妖孽洗漱,两人才慢慢上了床。

裹着被子,宋玉有些胆怯地抱住老婆,脑袋依恋地搁在她肩头撒娇:“雅儿,不要生我气。”

尔雅又气又好笑,想推开他又有些不忍,只摊手道:“先声明,我今天不是因为虞珠才跑出来的。爹爹这几日不在府里,我怕娘亲寂寞……”

话未毕,宋妖孽的唇就贴了上来,软软糯糯,还带着几丝寒气。

“别——”尔雅毫不犹豫地推开宋妖孽,侧头道:“不大想。”自从虞珠事情后,小两口虽依旧同床共枕,却许久没恩爱过。宋玉这段时日也是一个头变两个大,虞珠、尔雅、胡女三边跑,好不容易今天被老婆离家出走的事情一激,微微有些冲动,却又硬被泼了冷水。

黑暗里,宋妖孽的眸子暗暗发光,拉着尔雅的手期期艾艾,“雅儿,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欢喜,我现在……也确实没办法跟你解释。可是我向你保证,从来我都只对你一个人真心实意着!”

尔雅失笑,望着宋玉紧张兮兮的表情,心情没由来的好。怎么看这人怎么都像怕被主人扔掉的狗狗,唔,还是只漂亮的大狗狗。尔雅恶作剧地拍了拍宋妖孽的头,本还处于慷慨激昂、表白情绪中的宋妖孽一愣,不知所措。

尔雅在宋妖孽胸前画圈圈,慵懒问:“虞珠怎么样了?”

语毕,宋妖孽又是一怔。这算……什么状况?他从虞珠房里出来时,已日落西山。本踌躇与娘子好好谈一番,谁知竟被家人告知少奶奶失踪了。他千辛万苦等到尔雅肯见自己,原本以为娇娇尔雅会撒娇、会委屈、会抱怨,却从没想过,来不来,尔雅的第一句话竟是:

虞珠怎么样了?

这是试探还是真心关注?回答与不回答,哪一个更容易惹怒尔雅?宋妖孽默默思索,不禁微微咬唇。

这边尔雅也觉奇怪,挥手在宋妖孽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问你话呢!被冻傻了?”

宋妖孽深呼口气,还是照实道:“虞珠大概时日不多。尔雅,你应该看出来了,其实虞珠是来托孤的。”

尔雅撇笑,语气不觉有三分讥讽:“看出来了,只是我想不明白,若这孩儿真不是你的,为什么别的人她不托,偏偏托给你?”

一席话,宋妖孽霎时紧张,紧紧拽着老婆的手,说话也有些结巴。“尔雅,我,我…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孩子…我,等缓段时间好吗?我,那时,我一定告诉你。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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