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湛那心真就叫做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因此就是秦歌主动让他进门,他也高兴不起来。唯一的安慰是女儿对自己不一样了,端茶送点心,也不像以前满不在乎了。
他试着拉秦萌的手,秦萌有些别扭,却也没有像以前立刻把他推开或者撒腿跑远躲起来。
袁湛摩挲着阿萌的小手,好想哭,终于摸到自己女儿的小手了,见秦歌正好进来,他凄凄惨惨说:“……阿萌,爹明天一早就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爹?”
秦歌看到秦萌一脸为难。
秦歌记得最早秦萌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大习惯秦歌对她的亲近,亲亲脸啊捏捏小脸啊,抱一抱啊,不知道是秦萌毕竟不是真的三四岁呢,还是古人都不太喜欢这样的亲热法。
现在看到秦萌想甩开又不好甩开,一脸纠结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极了。
袁湛说的话在这之后才进了她脑子里。
秦歌不由问:“……你明天就走?”
袁湛看她都惊呆了,半天才吭气,心里又好受多了,重重叹一口气:“是啊!陛下让我将功补过,戴罪立功。若不能将胡人打得彻底老实,我就要受更重的惩罚!”
秦歌哪会被他这样的鬼话糊弄,按军法处置他就该被砍头了,更重的惩罚那也就是死,顶多死前多受点活罪。
袁湛本来就能对付胡人,加上自己这次又研制的武器,还会有什么更困难的。
然而考虑阿萌的心情,她也不好对袁湛太冷淡。从今天她和於霞客谈话时秦萌的反应看,不管怎样,她还是偏向袁湛一点的。
这也难怪。人的心有时候很奇妙。如果一个人一直对你很好,好到你习以为常,突然有一天对你没那么周到了,你就会生不满情绪;反过来也是,如果一个一向满身都是缺点,对你没有一点好心的人,忽然良心发现做了一件好事,迸发出一个亮点,你就会感到大不同。
何况,人家父女血浓于水啊。
秦歌与阿翠做好了饭,大家吃了饭,阿水已经比阿萌还对袁湛亲热了,因为袁湛能讲故事,都是边塞战事。男孩子都喜欢这些,阿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连阿森也听入了神。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阿森带着阿水去休息,阿水还依依不舍。
袁湛高声道:“阿萌,你们不舍得我啊,那,那我今晚就不走了,这里离城门进,正好明日从这里出城,哈哈哈哈!”
秦歌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他的笑声,气笑不得。
她早看出他没走的意思。想了想,秦歌替他把客房给收拾出来了。
秦萌自己洗漱,已经上床歇息了。听说袁湛明早出征,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秦歌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袁湛摸着她披散的细碎黑发,一个人神神叨叨说话。
秦萌竟然已经睡着了。
从雾峰山回来以后,秦萌像是彻底放下了心头重担,有的时候还真有点像这个年纪的小孩了。
秦歌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出来,她领他去客房。
灯火如豆,两人走过廊檐,秦歌打开房门,道:“家里简陋,袁郎君不嫌弃就好。”
她欲走,袁湛一下鼓足了勇气拉住她,急急道:“二娘,我明日就要走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回来,你,你等我可好?”
秦歌抽出手,笑了笑:“袁郎君是要做大事的人,到了战场上还是莫要多想别的,好好保住自己要紧。这一次有晋王殿下庇护,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她说到晋王,袁湛眼神一黯。
袁湛知道晋王的算盘。只要他不回来,秦歌会如何受谭浩山胁迫都不重要。别的什么事情难办,让秦二娘消失却是容易的。
但他没说出来,沉默半天,只叹道:“二娘,其实我和孟十一,都是不适合官场的人。你瞧他宁可与生意人为伍,也不做官就知道了。晋王却不一样。这一次……让你受委屈了。你且放心,以后,再不会了。”
原来袁湛也知道。其实这一次的事情,就是袁湛不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只看晋王肯不肯尽力而已。
秦歌猜到晋王不会把秦萌被抓走的事告诉袁湛,事实上如果她成了被胁迫的对象,那就没有利用价值而成了累赘。这也是为什么她还是和谭浩山周旋的原因。
她并不气愤,因为她以为袁湛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回来的。晋王不告诉他,还能让秦萌为阿爹不救自己多一点幻想,找一点理由。
但她们都没想到,袁湛竟丝毫没有犹豫,冒死千里兼程赶回来了。
秦歌心中一动,不由转头看向袁湛。
袁湛的脸比以前瘦了一圈,棱角更分明些,透着几分阳刚之气。又或许是边塞风沙和战场铁血的磨砺,他少了几分安逸慵懒,多了几分豪气和沧桑,京城传诵的丰神俊秀,变成了现在的清隽英武。
他和她站得极近,没有了以前浓郁的香气,陌生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渐渐裹将过来。
“二娘,你和阿萌,等我回来。”袁湛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秦歌没有应声。只是她也知道,无论如何,他在关键时候回来救了秦萌,也避免了后面的悲剧。
没提防,袁湛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了。
他抱紧她,发觉总让他望而生畏不能靠近的秦二娘是这般娇小。
秦歌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待要挣扎,又犹豫了。袁湛的手臂有力的箍住她,他的胸膛比看上去宽厚结实得多,心跳如鼓剧烈,震荡着她的耳膜。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一些哈!字数多一点,算是补偿~
☆、袁家两夫人
“阿娘,阿娘!”
秦歌被秦萌的叫唤吵醒,瞧她一脸担心和困惑,她自己也有点不太清醒,支起身子,就觉得全身有点不自在。
“阿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萌关切地问。
秦歌一看窗外太阳已经很晃眼了,再看着陌生的环境,顿时一个激灵。天啊,她怎么在这里呆了一晚上!
从穿越到现在,她可还从没有哪一天睡过懒觉,比阿萌还起得晚的!
“袁湛……你阿爹呢?”秦歌讪讪地问。她想起那个混蛋,他说今天要走的。
秦萌抿了抿嘴,眉间一丝黯然:“阿爹已经出发了,孟叔叔送他。他让我在家陪阿娘。说昨晚上阿娘陪着说了一晚上的话,很累的。”
“哦……”秦歌咳了一下,看阿萌,有那么点疑惑,却也没有太奇怪。虽说这个理由有点蹩脚,但是这么说了就这么着吧。她是想不到还可以找什么借口的。
秦歌撑着身子爬起来,迅速决定把这个事抛在脑后。
秦歌是个正常的女性,也不会因为自己有正常的需要而难为情。可是这件事,太突然了,她怎么解释自己一时糊涂?都是月亮惹的祸?
她真真是一时看到美色就昏了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根本不大记得。就只有袁湛一双眼神真挚热烈望着自己的碎片闪现,让她想到那句“人生总要有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次想谈就谈的恋爱”——她明明还在心里补了一句,好像这一切都不花钱似的——转头就什么都忘了,跟吃了迷药一样!
不过做错了就错了,秦歌也不给自己找借口。反正这个人已经消失了,眼不见心不烦,日子还是照样的过。
然而有些事就自己找上门了。
秦歌收到袁家三夫人的邀请,请她去家里坐客,还知道孟少夫人与她交好,请了孟少夫人作陪。
这位孟少夫人,就是孟坦之的妻子卢四娘。
这一位很有善意,与孟坦之成亲之后,特意给她送上拜帖,登门拜访。秦歌也看得出来,人家不是缺朋友,而是在关照她。
这位世家出身的小姐没有什么架子,出乎秦哥意料的好相处。一来二去,两人还挺谈得来。
秦歌听说卢四娘母亲早已过逝,在祖母身边长大的。就算是嫡小姐,再有祖母疼爱,面对着继母和一群异母弟妹,也感受得到人情冷暖。
她先问了秦歌意思,见她愿意去,欣然答应陪同。
秦歌的考虑就是,既然秦萌对这个爹有感情,也不能不让人家认自己的亲人。当然前提是这些亲人肯认她。去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也好。
她特意问了卢四娘相关礼节,备好了合适的礼物。
然而到了袁家大门前,就立刻看出区别了。
出门代大夫人迎接的夏嬷嬷,对着孟少夫人卢四娘,态度自然是恭敬有礼,而对着之后下来的秦歌母女,就有那么一点不冷不热。
仆人的态度多少能看出主人的意思。
秦歌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再看到袁家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态度,就没有丝毫意外了。
袁湛的亲娘袁三夫人倒是在一进门的夹道里等着她们。正是秦歌曾经一瞥而过的坐在马车里的妇人,比她矮大半个头,娇娇柔柔,一看就是没有经历什么风吹雨打也不大操心的。袁湛的白皮肤和五官就遗传自这个娘。
她见了秦萌眼睛就一亮,才急走几步,眼睛里已盈满了泪,水汪汪的;待抬头与秦歌四目相对,她居然自己先尴尬了,匆匆点个头,弯腰拉着秦萌就不断问她,路上冷不冷啊,想吃什么啊,还认不认得她啊。
夏嬷嬷轻轻咳了一声,袁三夫人才意识过来,收住了话,讪讪道:“阿萌,祖母带你去见伯祖母啊,你不用怕……不是,你两位伯祖母都很好的,见了你也一定欢喜……”她喋喋不休说着。
那位夏嬷嬷顿了一顿,看孟少夫人和秦歌都在旁边,便不做声,脸色却不大好看。
卢四娘与秦歌对视一眼,都是一笑。
卢四娘悄声道:“其实袁三夫人,倒是个好相与的,只是呢,袁家做主的不是她……”她不大好说,秦歌却已点点头,意思是她知道。
就看这位大夫人身边的嬷嬷就知道了。一个奴仆敢给夫人脸色看。不是这位夫人太懦弱,就是这奴仆的主人太强势,更可能是二者兼有。
到了会客厅一看,果不其然。
袁大夫人一看就是那种端庄严肃一丝不苟的大家主妇,秦歌从见面开始到见面结束就没见她的脸上有超过三种表情。就是端庄,严肃,严肃端庄。
二夫人也是世家风范,不过表情就丰富多了,但是总结起来,就是傲然不屑的所有近义词,主要指的是面对秦歌的时候。面对孟少夫人卢四娘,就和善一点。
秦歌到后来也弄明白了。人家对卢四娘亲切,也不是因为她是孟家媳妇,而是因为她是卢氏女儿。
孟家虽然是皇商,可还是商人,身份差了很多;而卢氏,是世家。
秦歌就是因为出身和修养被人鄙视了,而且是不良记录永不消除那种。
秦歌确定这点,是因为看到了两位夫人带来的亲戚。
秦歌以为,这是为了阿萌而进行的一次试探性认亲。
可现在一看,两位夫人很有意思,每个人带了两位娘家亲戚过来。
大夫人带的是她外甥媳妇和一位远房侄女;二夫人带的是两个外甥女。
众人坐着见了一圈,说话喝茶,秦歌就明白这二位夫人的用意了。
大夫人这位世家出身的外甥媳妇,只怕就是专门来给自己做样板的,意思就是你看你比人家世家千金从相貌人品到言谈举止差得太多了,袁家的门槛高着呢,你可差远了。
而另外三位世家小姐呢,就是暗示秦歌,袁家媳妇的位置你甭想了,这么好的世家女儿都排着队呢,怎么也轮不到你。
秦歌看了看对面目不斜视,端庄持礼的三位大家闺秀,有点无语。
二夫人的大外甥女有十七八岁了还好说,另外两个都很小,初中生的年纪,秦歌怀疑其中一个才十一二岁,小学刚毕业。
再一转念,袁湛在边塞怎么样也要熬个二三年,再回来筹备婚事,按风俗女孩子十五岁及笄嫁人,也差不多就是了。如果他十年八载回不来,那还有得等呢,找小点也没错。
可是吧,这么一算,人家比袁湛小了十岁还有多的。这大叔和萝莉的配比,秦歌也只能在心里一哂。
她们对她不友善不接纳,秦歌还真没任何不满的,甚至巴不得。要是都像袁三夫人那样眼泪汪汪看着你,一脸欲说还羞,秦歌才难办了呢。她是压根一点也不想嫁到这样的人家的。
唯一让她不太舒服的,是她们见到秦萌也并没有几分欢喜。
秦萌按礼节给她们磕头,两位夫人都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更多反应。
大夫人身边还有个小丫鬟过来扶了扶秦萌,二夫人就是坐得直直的,居高临下看秦萌磕头。然后大夫人给了一个金绣香囊,二夫人给的也是一个绣荷包。
见过了秦萌,说了一会话,大概觉得已经起到威慑敲打作用了,大夫人微一扬下巴,对秦歌道:“以前的事也不说了,七郎既然执意要认你们母女,我袁家也就认了。你不懂家中规矩,我自会让人来教。小大娘也早配好了嬷嬷教导。”
她不等秦歌说话,自顾问夏嬷嬷:“西边的小院可收拾好了?”
夏嬷嬷毕恭毕敬答道:“都收拾好了。董姨娘和齐姨娘都移到了北边阁子,和翠花等人一处。还有其余丫环也都搬了。”
大夫人点点头。
二夫人不阴不阳对秦歌道:“这可是看在小大娘的面子上呢。不然,我们袁家是从来不会让姨娘还有独门独院的。”
袁家有不纳妾的古训,不过因为如今人丁太过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