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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与郡主尝尝可喜欢。”
长公主微有些讶异,身边女侍接过单子呈给长公主。
那张纸上写着的,是两种点心的详细做法。一种叫做黄金糕,另一种叫做桃酥。所需用料和每一步做法都详尽写了出来。
换句话说,是秦歌将自己可以用来赚钱的技艺送给了长公主。
就算是一般商人大户想要讨好长公主求为庇护,送上黄金珠宝万贯钱财,也不会将自己赖以发财的根本交给她,更不说这秦二娘只做着小小的面点生意,还举步艰难,怎么竟如此大方?
长公主面露狐疑。
秦歌坦然道:“阿萌能得郡主喜欢,实是她的福气,这缘分可遇不可求,区区点心实算不得什么。再说,这点心虽然好吃,用料却苛刻难得,二娘的饼铺也不太适合做。若能在长公主府上做出来,二娘深感荣幸。”
秦歌的意思很明白,她是在向长公主示好,却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秦萌。
前一半话之前也说过,这一会再说,却真挚多了。再精明的人,就算清楚每一个结交的人都是有所求,心底也还是希望对方不是单纯的利用之心,还是想谈谈感情。
秦歌就把这一点放在前面:秦萌和郡主有情谊,秦歌才希望长公主也能看顾秦萌。念在这是为人父母的苦心,长公主就不会太膈应。
秦歌说的第二条,其实是更主要的原因。
黄金糕就是萨其马,萨其马是满族点心,这名字不好解释,她干脆根据颜色给它换了个名字。以前在家时,外婆爱吃软甜的食物,她做过好几次。
比较正统的萨其马要用到精面粉、鸡蛋液、蜂蜜、生油、绵糖、饴糖还有各种果脯等等。
要说萨其马的用料虽然多,做法还不算复杂。而桃酥,古代没有泡打粉,她也不知道哪些东西类似臭粉或者小苏打,但是幸好她专门研究了不用这些化学膨松剂的做法,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
但是桃酥的正宗做法里需要用到的核桃,不是一般人家吃得上的,她就是想买也不容易。
最后干脆都献给长公主得了。
长公主还真对秦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头一点就是爱女心切,这恰好和她心有共鸣。这点心方子有多值钱其实长公主也没放在眼里,但秦歌虽是一介女流,如此豪爽大气,倒合她心意。
秦歌没听长公主多说什么,可是长公主收了方子以后态度上的细微变化,她还是感觉到了。
长公主留她们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当然没有在自家舒服。
菜看起来精致,味道都是淡淡的。好在秦萌胃口一向不错,郡主受她影响,也多吃了半碗。
吃过了饭,秦萌说到自家做的饭食,其实就是家常小菜,晴月却听得只咽口水,忍不住又吃了半块糕点,吓得嬷嬷急忙让人去煎消食汤。
秦歌看得忍不住叹气。
回到了家,秦萌一声欢呼,道:“可把我憋坏了!阿娘,我可再也不想去郡主姐姐家了!”
连阿翠都大舒一口气,活动着腿脚道:“莫说阿萌,那地方我都坐不住,亏得那位郡主怎么能天天闷在屋子里。”
“不是说那山上有温泉么,想必郡主去那儿是可以的。”秦歌道。
她还有些小遗憾,要是什么时候能泡泡温泉就好了。在现代只要肯花钱那是很方便的,在古代就是奢侈到非分之想的地步了。
这一趟长公主府之行,只能算是探探路。秦歌总要摸清了长公主的脾性和她对自己的态度,才好判断能不能抱大腿,然后进行下一步动作。
晴月郡主可以说是长公主的软肋,但是恰因为这样,如果让长公主觉得她们只是想利用晴月,那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秦歌还要慢慢来。
而离开许久的戚凤崖回来了。
他一出现在门口,众人又惊又喜,阿介从屋子里奔出来,看到自己的主人,像被抛弃的小狗眼泪汪汪。
秦歌也不禁露出笑容,道:“你回来了?”
戚凤崖离开前还不觉得,戚凤崖一走,秦歌才发现人家着实替自己帮了很多的忙,自己却总心有芥蒂,对人不冷不热。她闲下来想想就心内不宁。
戚凤崖见她因自己回来眼中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心里微微一暖,不由也笑道:“我回来了。信我收到了。”
秦歌又是一笑。这一回搬家,她特意还跟交好的邻居说了一声。还照着戚凤崖给的地址早早写了信去告知。
两人一个在院子里,一个在门口,相视而笑。
戚凤崖身后突然闪出一个十六七岁的俏丽小娘子,看看秦歌,对戚凤崖道:“师兄,这位就是你说的秦姐姐么?”
作者有话要说:鸡蛋西红柿砸向白:我们不是来看女女互掐文的,这个戚凤崖带来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白抱头:稍安勿躁,我们的最终指向永远明确是——烧饼 土匪和美男。
☆、非齐人之福
西市的铁铺近来格外热闹,转眼开年,春耕在即,已经有庄子的管事来订耕作所需的农具。
秦歌带着戚凤崖到那一条街巷的尽头,一家小小的秦记铁铺,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在铺子上打铁的陈大郎抬头看到秦歌,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过来:“秦当家。”
陈大郎现在就住在铺子上。这是秦歌的意思,她买陈大郎就是为了铁铺,饼铺的事现在没那么多,而且他可以照顾年迈的老铁匠,顺便看着铺子。
秦歌问起她说的锻铁法的运用情况。
陈大郎精神劲头很足,目光都有神多了,虽然腿脚不便,还是比在饼铺时麻利很多,听她问便从里间拿出几把镰刀,还有一个锄头。
秦歌拿起一把镰刀头,用手试了试,比上一次打出来的轻薄锋利,弯了两下,硬度也符合要求。
她高兴道:“成功了?”怪不得陈大郎一早让人带信过来。陈大郎也露出了难得的一点笑意,点点头。
老铁匠姓江,闻声也出来了,正是他们二人琢磨着终于总结出了这新的铸炼法的实际运用技巧。
秦歌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
这锻铁冶炼方面的事,不比烹饪做饼自己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秦歌掌握的都是理论知识,也不知道能不能真派上用场,她说的时候都有几分不确定,好在江铁匠说可行,这才不断试验。
陈大郎说这几把镰刀和锄头已经有人定下来了,明日就来取货。他们开的价钱与旁边铺子一样,质量却一看就好得多。
既然卖得好,就利用手上一点材料多打些农具之类的,多赚一点是一点。前期投入花了不少钱,好在饼铺生意还不错,又得了大长公主不少赏赐,才维持下来了。秦歌还向二人比划了那种用炭烤红薯烧饼的大型烤箱,看他能不能做出来。
戚凤崖也拿起镰刀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不寻常来,又抽出腰间的剑比较。这镰刀自不能和他的宝剑相比,但潜在的优势却看得到。
他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问陈大郎:“你这镰刀用了多长时间打造?”
陈大郎已听秦歌介绍过他,却还是先看看秦歌,方答道:“一个月时间,共造了五把。中间毁了五把重铸。”这是因为还没有掌握好淬炼分寸,如今再造,肯定快多了。
戚凤崖听他说,还是大吃一惊。
铁铺子里能做事的只有陈大郎一个,江铁匠顶多做做指导,这么短的时间能造出来,需知道普通剑的冶炼,通常也要半年时间,若是那些名剑,更是要花上二三年才成!
若是用于冶炼兵器,岂不是大有可为?
“这法子未免大材小用,若是再反复锤炼,必能炼成上好的剑!”戚凤崖忍不住道。
秦歌淡淡一笑:“我反觉得能多造一些镰刀锄头什么的才是用得其所。”
民以食为天,有了更好的农具,也有益于农业发展,那些兵器的作用,怎么能和这个相比。
不过说是这么说,要想发大财,秦歌也打算等这冶炼技术成熟了就用到锻造兵器上去。上次她在最好的一家兵器铺里看到的一把钢剑,价钱足够一家七口将近三年的口粮!
不过若想利用这灌钢法打造宝剑,还需使用相应的淬火工艺,不然也只能打造一般的镰刀了。这也要一段时间摸索,暂时还不能急。
秦歌告诉大家自己开铁铺的事的时候心里还满是忐忑,只怕阿翠会心生疑窦。
你说身边有个从小到大的玩伴也好也不好,秦二娘突然会做各种饼,还能说是瞎琢磨出来的,反正那技巧也是一看就会。可这冶炼技艺,就不好说是瞎看出来的。
秦歌先打算利用铁铺的江铁匠,就说自己照顾他,于是这位老铁匠感动之余将自己平生心血秘笈尽数传授给她云云。
后来又考虑托梦说,就说是大当家死后成了神仙,还是锻造大神,不忍心女儿孙女在人间受苦,于是传授炼钢术啥啥。如果大家对她缺乏信服力,大当家这个挡箭牌绝对有效。
没想到的是,阿翠听她说开了铁铺,只红着眼圈发了一会愣,然后卷起袖子就问要不要她去帮忙。
秦歌都不禁怀疑,到底是阿翠对她太过盲目跟随,还是土匪本来就兼职铁匠?
今天她把戚凤崖带过来,因为她在信中也曾拜托他想办法购置原矿材料。她还想着她编造的那些说法在戚凤崖面前站不站得住脚,结果戚凤崖也是什么疑问都没有,却对这冶炼术极有兴趣。
难道,雾峰寨的土匪真的都会打铁吗?
此刻,戚凤崖听到秦歌那句把冶炼术用于农具制造才是用得其所的话,脸上显出几分黯然,停住了脚步。
他们两个走在回家的路上,已经进了昌明坊,这一条路上寂静无人,秦歌满脑子还在想着如何发财,发现戚凤崖不走了,转过身:“怎么了?
戚凤崖的神情很怪异,像是沉痛又像懊悔,他说:“二娘,我原以为你……你已经将雾峰寨的事放下了,却不曾想……”
他苦笑道:“入京城前,阿翠曾反复叮嘱我,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及雾峰寨那些事,让你一心一意抚养小大娘长大。报仇那些事,只交给她就好了。我也以为你把一切都放下了,包括我与你……”
然而秦歌到现在,还是不能忘记那些伤痛,不然也不会迁怒于屠杀所用的兵器了。
他返回边塞固然是不放心师父那边的事,也是想理一理自己的心绪,却没想到这是他又一次错误地离开,在秦歌心中伤痛还未平复的时候。
“若是我当初早一步赶回雾峰寨,你也不必受这般痛苦;若是我此番不离开……”秦歌他们被房东逼迫最后搬家的事他已听阿介说过。
秦歌觉得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她都想问问戚凤崖是什么星座了好吗?这哪是她心目中狂歌大笑洒脱不羁的侠客形象啊,整一个文艺路线装十三的典范好吗!
秦歌一腔老血喷出来:“你若不离开,怎么能遵照你师娘的遗愿好好照顾你小师妹呢?”
她这话一出,戚凤崖就愣住了,表情错愕尴尬。
秦歌也尴尬无比,干脆转身走了。
好吧,她还是没有自己以为的不在乎。
那天的别离再相见,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些和以前不同的东西。
秦歌一直就是个慢热的人,转回头一看,唔,戚风崖其实很不错啊。她也在想要不要给自己和人家一个机会,好好发展一下,然后师妹就出现了。
小师妹啊,传说中心头的朱砂痣,窗外的白月光。
师兄师妹或者师姐师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向都是上好的狗血搭配。
秦歌不明白戚凤崖是怎么想的,临走的时候还说过比较隐晦然后秦歌装没听见的“等我回来”,然后回来就是这样。
秦歌不小心就想起在现代遇到的极品男,追自己的时候死缠烂打,最后一个圣诞节邀约被她拒绝还悲痛欲绝要死要活,一月份就听说他闪婚了。
当然,戚凤崖这情况也不能全怪他,人家师母将女儿托付给最看重的大弟子,情非得已责任重大,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啊。
秦歌恼火地其实是戚凤崖现在这个态度,对师妹有起码的责任,对她就不要再黏黏糊糊的。能拿起来就拿,拿不起来就放下,不能拿不能放想怎么样啊?
想玩暧昧?哦,对了,这古代还可以享齐人之福。
一说到这个,秦歌忽然就想起袁湛那个混账王八蛋了,心情越发糟糕。
自己遇到的怎么都是人中少有渣中难求呢?这是要中彩票的节奏,还是因为自己上次去慈恩寺没有好好拜佛?
“哎哎哎,你走路不看路啊!”
秦歌不留神,差点撞到人,不对,是马。抬头一看,这就叫冤家路窄,杵在马上挡住路的就是那个渣难求!
秦歌看着将自家门口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的士卒,立刻急了:“阿萌!阿翠!”
袁湛下马来伸手拦她,秦歌挥臂分开他的手,习惯性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袁湛这回轻巧地躲过去,顺势钳住她的手腕一扭,将她反转制住,笑道:“你还真以为自己这两下三脚猫功夫有用?”
秦歌心如乱麻,她该想到的,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未必会顾忌太多,他们已经和秦萌的爹有仇,雾峰寨都没了,难道还在乎多杀几个人吗?
袁湛看她脸色发白,急得要哭,反而没意思起来:“你这什么样子,难不成我还会对自己……咳,哼!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