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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薇随意调侃了几句,看乔震脸色尴尬,笑着挥手走了。
等乔震回到休息室,刚坐下,晓雯抱着一个大礼物盒子进来,说,“乔,你粉丝送来的礼物!”
“啊?”乔震还是破天荒第一回,看着那个打着缎带蝴蝶结的漂亮盒子,也莫名期待起来,站起来问:“是什么?”
“听说是蘑菇家族送的,不会是炸弹吧?会了保险起见,我帮你拆开了啊?”晓雯笑嘻嘻,拆开盒子。
盒子里装一艘长长的帆船,非常精细,船身上写了“特修斯之号”,比云端之恋里的道具可大气多了!
“JOE,你的粉丝终于开窍,这么有心思!”晓雯拈起一张超大的礼物卡,打开一看,笑了,说:“你自己看。”
乔震有不好预感,接过礼物卡一看,上头洋洋洒洒几十号粉丝签名,原来都是蘑菇家族号召的,本来看着挺窝心,直到祝福语一栏,写着:听电视上说了,这艘特修斯之船,代表了身份变化中的恒定!亲爱的乔震,不论你演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角色,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悲催帝!
好狠毒……
乔震绷紧了脸。
他就像一只刚刚修炼得有点眉眼的妖精,没想到一道天雷劈下,道行全散了!
可恶!这群混蛋蘑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繁华旖旎的色境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前世孽缘、今生讨债的粉丝。
乔震抱着那艘特修斯之船,离开公司。
回到家,把船在桌子上摆整齐了,也算一个装饰品。
这时手机响了,那头音乐嘈杂里,一个调酒师打来电话,让他去草暖西街的金三角酒吧,接收喝得烂醉的女朋友。
乔震莫名其妙,他哪来的女朋友?
谁拨错号?
他没理会,手机还是响个不停,那位调酒师催命似的,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不要?一群恶狼可眼馋着呢!”
乔震让调酒师拍张照片过来。
那调酒师愣了,说,“哥们还真行啊!女朋友多得都认不着北了?”
说是这么说,彩信很快送到。
乔震盯着那张昏暗模糊的照片,看了半天,一个女人趴在吧台上,披头散发的,眼影画得都能去演黑山童姥了。
这是谁女朋友啊?
乔震正要关机,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彩信里,那女人握着一个手机,贴的图案是一只哆拉A梦,挂一串绿钻竹蜻蜓。
这么童真的品味,乔震认出来了,是萧薇……
萧薇第一天拍戏的时候,带过这手机,后来被经纪人给换了,还训了一顿,口口声声强调:“萧薇你的形象,要保持从内到外、从头到脚的高贵冷艳!怎么能走卖萌路线呢?”
乔震听了好笑,一个手机而已,至于小题大做么?
不过这娱乐圈吧,就喜欢小题大做。
乔震出了门,打出租,去了金三角酒吧。
一路上他就寻思,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萧薇的男朋友了?
到了酒吧,人声、音乐声混杂,乔震找到萧薇时,她似乎又醉醒过来,还趴在吧台那喝呢!
走近了一看,萧薇一张脸上的妆容,可真够浓的!
难怪没人认出她。
不然又有文章可做了!
乔震刚上去,那调酒师就冲他笑了,说:“哥们,是你女朋友吧?快接回去吧?我都打发走好几拨色狼了。”
这调酒师真是业界良心!
乔震把萧薇手里攥着的酒杯,给掰开了,放一边,问:“多少钱?”
调酒师报了个数,没想到萧薇还挺能喝!
乔震结了帐,调酒师还递过一个手提包,说:“你女朋友的!”
乔震拿手臂勾住了包,扶着萧薇的腰,一路走到门外。
酒吧外头是另一个世界,这耳根子突然就清静了,但耳朵还嗡嗡响个不停。
乔震看着萧薇,问了句:“你开车过来的?”
萧薇猛地抬起头,长发甩得有点疯,指着路边一辆出租车,说:“在那呢!我的车!都是我自己挣的钱!跟路光远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谁?路光远?路家大少?”乔震觉得这世界可真小!
路光远是路明远的大哥,而路明远呢,是乔震从前在长浪岛厮混的狐朋狗友,后来出国读书去了。听报上说,路光远这几天订婚了,席开百桌,豪车接送。摆阔的场面,就比暴发户含蓄那么一点点。至于路光远的未婚妻,正是从小就特别现实的艾珍妮,也算门当户对。
乔震干脆就带萧薇坐出租了。
萧薇一坐上后座,就枕着乔震的肩膀,睡着了!
她家在哪还没问呢!
还是乔震打了助理晓雯的电话,晓雯也不清楚,问了好几个人,出租司机等急了,乔震就让他开在路上瞎转,兜风烧钱。
最后,终于问到地址,乔震总算把萧薇送回了家。
一进了萧薇的公寓,简直像动漫展厅,乔震安顿了萧薇,放了杯水在她床头,人就走了。
刚走到楼下,不知哪来的神经病,把车灯骤然打开,刺眼的光,照得乔震无所遁形!
乔震挡着眼睛,走上前去,驾驶位上,居然是三年没见的艾珍妮。
听说她这回就先订个婚,回头还得去国外上学。
这人都赶到萧薇家的楼底下了,这个剧情就不用猜了。
艾珍妮下了车,她没什么变化,仍然打扮前位,眼里带着挑衅的光芒。
“乔明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真巧啊!不对,我该改口叫你乔震!”
乔震淡淡地说:“一点都不巧,我送朋友回家,你埋伏在这儿,碰上是必然。”
“你还是爱说真话呀!怎么进了娱乐圈,这个毛病还没改?”艾珍妮笑着。
乔震不想掺和,说:“我先走了,出租车还在马路上等我。”
“你等等!”艾珍妮扬高声调。
“等什么?”乔震停住步子。
“我问你,这个萧薇和路光远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乔震大步走了,上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了回家的路。
没想到艾珍妮疯了,开着那辆明黄色跑车,追了上来!
出租车往哪,她跟哪,时不时还超车挑衅,一路直追!
司机师傅都给耍得头晕,干脆路边停车,说:“这位先生,我们开出租的,不挣亡命钱,就只能载你到这了。”
乔震二话不说,把钱给付了,下了车。
接着,艾珍妮也把车停了,乔震刚坐上去,艾珍妮就猛踩油门,一边飙车一边诉苦!
就像少年时候一样,每次她的风头被人抢了,都要找乔震说上半天。
可这回已经没那么简单,女孩子择婿,不能不谨慎。
艾珍妮说了半天,主要聊她自己,说她是一个飘忽任性的人,要是不趁着年轻早点嫁人,恐怕要单身一辈子了!而且她要嫁人,选择又很有限,出色的男人,都不愿意娶她这种千金小姐!他们身边一堆娇滴滴的女人,把他们捧上天。
说了半天,艾珍妮已经把自己当成商品,讨论市场供需原理。
“乔明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以为我杞人忧天?”艾珍妮瞪着乔明舟。
“没什么,我明白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很着急结婚。”
“对!到了这个时候,对方的条件先行!感觉退后!好歹,我对路光远还是有感觉的。”艾珍妮说着,已经低声。
乔震叹口气,问:“那路明远呢?我记得他喜欢你。”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在国外一堆狐朋狗友,私生活精彩得很!”艾珍妮脸色难看,又可怜兮兮地说:“乔明舟,世上只剩下你一个好男人了!可惜,你是神经病!”
“……”乔震闭嘴了。
接着,艾珍妮就把车开到江边上,断断续续,又说了大半个晚上。
到最后,她总算看开了,一脸沧桑地说,“我是活够了,男人都一个德性!尤其是商场上的,没一个钟情!”
艾珍妮不过才二十岁,面庞跟玫瑰花一样鲜艳,可已经这样悲观。
但她一定不甘心,不然不会,挣扎得这么厉害。
清晨,江风已经起了薄雾。艾珍妮突然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开始声音压得很低,后面越来越大声。艾珍妮不是在哭自己,她在哭那些幻想,终于遇到残忍现实,破灭得厉害。
她忽然抬起头,带着泪光,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要嫁给路光远!贱男人都去死吧!”
说完她就怒目看着乔震,好像乔震跟“贱男人”这个生物种群,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珍妮,公平一点,我陪你一个晚上,不能更绅士了。”乔震无辜地耸耸肩。
“是,你善良,但你是同性恋!”艾珍妮忽然大放厥词。
“你说谁是同性恋?”
“你啊!你说你喜欢过哪个女孩子没有?说不上来了吧!所以你就是同性恋!”艾珍妮抹着眼泪,给乔震下了定论。
“行,你的排除法用得不错。”乔震认栽。
艾珍妮破涕为笑,乔震说:“你回家去吧,我也该走了。”
乔震真下了车,挥挥手走了。
艾珍妮“哎”了一声,喊不住人,也不强追了,调头开车走了。
乔震想起这天的下午,齐为川会在长浪岛跟他摊牌。
他到了码头,坐上轮渡,清晨的风吹得他昏昏然。上了岛,他挑僻静的路上走,望不尽的九重葛,姹紫嫣红。终于爬上坡,到了半山海崖别墅,他穿过甬道,事隔三年,站在那棵杜鹃树下头。
像在沙滩上刨了一个圈,回到原点!
现在才上午时间,乔震坐在后廊的藤椅上,等着,困得不行,睡着了。
一直睡过了下午。
他梦见妈妈在抚摸他的头,问他是不是太好心,到巷子里劝野猫不要打架。
乔震倦了,喃喃说:“劝开了,一只公猫而已。”
“什么公猫?”有人在问他。
乔震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齐为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看他一眼。
乔震懵了。
“你睡在风口里,我抱你进来的。”齐为川很自然地解释,他穿得很随意的衬衫,头发微湿,大概是刚下飞机,洗了一个澡。
乔震坐起身,防备地看着齐为川。
“你睡得好熟,”齐为川目光灼灼,认真地说:“把你绑起来,扔进地库,囚禁个十年八载……”
乔震一下就醒了!
“醒了?”齐为川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数据还没处理完,一会就有结果了,你再睡会吧。”
“数据处理?”乔震莫名其妙,瞪着齐为川,这个男人,时刻散发危险气息。
齐为川波澜不惊,解释:“关于你的演技,我让紫玉做了一个对比分析,采集了样本,设立了一个综合指标,计算偏差……”
对比分析?采集样本?综合指标?计算偏差。
乔震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俺写文很慢(之前是从九月份写到现在的存稿),所以接下来的更新,需要进入隔日更模式,但不会断更。
怀念以前,曾经俺挖坑还算刨得比较快,但后面看了一些名家的书,算是见过世面了,才发现自己太那个啥,无知者无畏,之后落笔就慢了,也许多思考比多写有益吧,就是这样一来,让读者等候了,说一声抱歉啊,看俺真诚的小眼神。
☆、20
乔震的时间,一刻一刻地捱。
齐为川坐在那,闲着也是闲着,悠然地剥石榴。石榴本来就是裂口的,掰成四瓣,一粒粒水晶攒成团,很客气地递了一份给乔震,说:“马叔家偷摘的,应该还是特别甜吧?”乔震下意识接了过来,他对马叔家的石榴也很有感情,因为他也偷过。长浪岛上的少年们,没有不光顾马叔家的,骑上围墙,伸手摘那些探出头的石榴,总想着,等长大了,纵身一跳就能偷摘了。
乔震缓了缓,说:“你常去马叔那白吃白喝。”
“那家海鲜店,我有入股的。”齐为川淡淡的说。
“那时候你才多大,你就入股?”乔震瞪着齐为川。
“我是无形资产投入,我写了个海鲜店连锁扩张的方案给马叔。”
“连锁?马叔一辈子只开了一家海鲜店!”
“他要是采纳了我的建议,有序扩张,现在应该是长浪岛首富了。”齐为川神情无比认真。
“……”
乔震终于认清现实,他不是齐为川的对手!
因为无耻是没有底限的。
这时候,林紫玉和林仲玉推门进来了,两个人还抱着投影器材,一进客厅,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乔震一眼,不言不语,开始装设备。布幕支了起来,仪器连上笔记本,启动完毕。
林紫玉望向BOSS,齐为川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
林紫玉公事公办,注视着乔震,说:“关于乔先生的演技,我和仲玉经过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