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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酒吧店面不算大,只招待熟人带来的客人,酒吧老板林哥是个与宋少轩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据说酒吧不是他的主业,他白天还是需要上班的。
林哥本来在一边坐着,看到他们进来便走过来打招呼:“来了。”
“嗯。”两人点头。
林哥吸了口烟,笑着对吴平说:“小段前两天来过一次,见你不在就走了。”
吴平不以为然地说:“我都告诉他了快高三了,别老往外跑,认真点学习,他总不听。”
林哥说:“你可别说,那孩子对你可真是很上心的。”
吴平说:“上心咱不怕,就怕到时候要死要活的闹真心,那就不好玩了。”
林哥笑骂:“你这没心的东西趁早滚蛋,别四处坑害人。”
吴平也笑了:“有心没心还不都一样,谁叫我是GAY,女人我不喜欢,能喜欢的男人又不多,圈子这么小,找谁坑谁,闷在柜子里我都快憋死了。”
林哥说:“你总共才找那么一个人,要那么多干什么,省的到时候挑花了眼。”
林哥是一番好意,但吴平就听不得这种好意,他不能认真,他认真不起。
吴平笑着看了一眼李泽溪说:“我看上阿泽了,他要是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明天就跟全世界出柜。”
林哥吐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看着李泽溪,说:“嗯,这倒是你一辈子不用出柜的好理由。”
与此同时,tomorrow最角落的一个包厢里。
陈绯举着杯子欢呼,今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来来来,少轩,再把这杯干了。”
宋少轩摆摆手:“不了不了,我有点醉了。”
常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真正喝醉了的人说的都是‘我没醉’,你一个劲地说你醉了,那肯定是还没醉,不行,接着喝,今个儿非把你灌醉不可,你这臭小子瞒我那么多年,我越想越来气。”
宋少轩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抹了把脸,摇摇头:“我真不能喝了,待会还要回家。”
常林说:“你回家就回家,家里又没女人等着数落你,怕什么,敞开了喝。”
宋少轩眼神游离了一下,捂着嘴霍然起身:“……我去洗手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常林回过头来对还在张望着的陈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慢慢来才是。”
陈绯闻言嗤笑:“那借你吉言啦,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公司的那笔单子明天就帮你问问。”
常林举杯:“别搞得我跟出卖朋友似地,我可警告你啊,少轩是个正经人,你要是真喜欢他,以后就得收收心。”
陈绯撇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儿呢。”
常林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都隔两天就换个地儿,这段时间老往这跑,是不是又瞄上哪个了?”
陈绯扬扬眉毛,沉吟了一下:“还真别说,我还真瞄上一人。”
常林皱眉:“你这样可不行啊,我是看在你一直对少轩很上心才帮你,要是你还这样花心,我说什么也得让少轩离你远远的。”
陈绯笑了:“得了吧,他本来就离我远远的,以前还不警告过你少和我搅合在一起吗?哎我告诉你,我俩月前遇到一个男孩子,那气质简直就是另一个少轩。”
常林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少轩在这圈子里算是稀有的了,要不是我们俩死拉硬拖到这里人根本就不会来这种地方,跟他像?你精虫上脑了吧。”
“别说得他跟个纯情小男生似地,他一个GAY我就不信他将来能纯情到哪里去,我说的是真的,那男孩子还差点把我舌头咬断,疼了我好几天呢。”
“……什么?你还非礼——”后半截话在看到从洗手间回来的人之后硬生生吞进肚子里,他看着宋少轩额前略带水珠的发丝,心里想着,还真是干净,可惜能维持多久呢。
宋少轩拿起外套说:“差不多该走了吧,再不走都要关门了。”
常林看了看点,已经快12点了,也附和着:“是太晚了,该走了。”
陈绯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往桌上一放:“走吧。”
三个人都很有先见之明地没有开车来,站在酒吧门口打算叫车,陈绯嬉皮笑脸地搭上宋少轩的肩膀凑过去说:“少轩,要不要我送送你。”
宋少轩吐过之后清醒许多,但之前被他们俩灌了很多酒,现在走路还是有些浮漂。但理智还是存在的,想也不想地拒绝,“谢谢,不用了。”
陈绯又甩过头来看常林,常林连忙举起两只手冲他连连摆手:“我可不用你送。”
陈绯倒是没说什么,眼直勾勾地盯着常林看,常林一时纳闷,心想这小子抽哪门子风?一个劲看我做什么?
正待常林纳闷的空,陈绯有些摇晃地走过来,一把推开他朝他身后走去:“嗨,小东西,我们又见面了。”
李泽溪正和吴平边走边说着什么,冷不丁肩上一沉,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张醉醺醺的脸,说话间嘴里的酒气直喷脸上,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撤远一点。
“阿泽,你认识?”眼前的男人吴平是知道的,但也同时知道他是个浪荡不羁的家伙,于是本能地抓了李泽溪的手腕把他往身后带了带。
“你给我闪开,”陈绯推了吴平一把,“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常林已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上前来拉人:“你小子喝多了,人家根本不认识你你瞎招惹个什么劲!”
陈绯被常林揽着肩还张牙舞爪地挣扎着要去抓李泽溪:“放你妈的屁,他怎么不认识我,老子知道他叫阿泽,老子还亲过他呢!”
“泽溪……?”本来没注意这边的宋少轩在陈绯大吼大叫中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吃惊地看见了被护在身后的李泽溪。
陈绯的胡言乱语说得李泽溪脸色都白了,此时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又是一僵,“……少轩哥。”
宋少轩脚步不听使唤地走过来,抓住李泽溪的肩膀问:“你怎么在这里?”
李泽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力钳制抓痛了,忍痛撒谎道:“……和同学出来散步。”
宋少轩心里一松,胡乱地环顾四周,也是,谁允许这条街不能散步了?
“哦……散步,都半夜了,”宋少轩有些脑袋打结地说,“你平时不都睡得挺早么?”
“……明天周六没有课。”
“哦……”宋少轩还是抓着他的肩膀不松手,有些愣愣地。
“小东西你住哪?我送你回去。”陈绯挣脱了常林笑嘻嘻地凑过来。
吴平皱了眉头,也看着李泽溪。
宋少轩挡开陈绯越凑越前的脸,有些不高兴:“你喝多了,让常林先送你回去。”
“谁说我喝多了?!你才喝多了呢,”陈绯说着打了个酒嗝,一条胳膊就势伸过去勾住了宋少轩的脖子,“要不我送你回去也行。”
常林一个头两个大,陈绯闹得这一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收场,当着两个人的面他还想着左右逢源真是个无节操的混蛋。
宋少轩拉下陈绯的胳膊,有些不耐地对站在一边的常林说:“他喝醉了,你把他送回去吧。”
“嘿,宋少轩,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老子说了没醉!不让送拉倒!我去送小东西回家。”陈绯有些怒了,你不爱搭理我还不允许我勾搭别人了?
宋少轩见他又上前要拉李泽溪,也有些愠怒:“他就住在我家,不用你送!”
说着不管不顾地拉着李泽溪就去拦车,李泽溪回过神来要跟吴平说句什么,却被宋少轩拉开车门塞了进去,李泽溪从车窗探出头来,就看见吴平朝他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陈绯还在怒火冲天地大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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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一路沉默。
回到家,宋少轩就直接冲进浴室。
李泽溪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重重地甩上门,接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水很热,宋少轩身上更热,他的怒气不知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从来没有这样一刻那么讨厌陈绯。
随便洗漱了一下,拉开浴室门,看见李泽溪还在客厅里站着,他皱起眉:“沙发不能坐吗?”
“……哦。”李泽溪眼神晃了晃,乖乖坐下。
宋少轩把手里的衣物放在一边,在他对面坐了,两手撑着膝盖,问他:“你怎么认识陈绯的?”
“……”李泽溪没料到他有此一问,惊讶的同时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就是今晚见到的那个曾经非礼过他的男人,他有些心虚地抿抿嘴,“……我不认识他。”
宋少轩一直看着他,听了这回答显然不太高兴,“你不认识他?那他今晚怎么拉着你不放?”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宋少轩歪过头说,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可是他也摸不准这是为什么,他狠狠地仰头靠进沙发背。
李泽溪看他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就这么干坐了一会。
“少轩哥,我先去洗澡了。”李泽溪说,他以为宋少轩睡着了。
话音刚落,宋少轩就抬手把手边衣物扔给他,继续保持着仰头瘫在沙发上的姿势。
李泽溪出来后宋少轩还在沙发里瘫着,客厅里没开空调,刚才还不觉得冷,此刻刚洗完澡换上单薄的睡衣就立刻觉得凉飕飕的,可那谁这样已经在客厅里待了快半小时了。
李泽溪走过去轻轻推推他:“少轩哥,回去睡吧,这里会着凉的。”
宋少轩睁开眼,刚才显然是睡过去了,眨了眨眼,看着李泽溪,他刚才气呼呼地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这时候被他叫醒心里不由得又开始想刚才的事。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敲敲茶几:“你就这么睡了?我话还没问完呢。”
李泽溪知道他喝多了,虽然没大醉,但比平时讲话直接了许多,有些人喝醉酒总是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他也明白如果不听他的,今晚肯定是睡不成了,醉者为大,只是没想到如宋少轩这样斯文的人酒品会这么一般。
“少轩哥,你困了就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说吧。”他试着跟商量。
不料宋少轩又生气了:“怎么?你不把我这做哥哥的放在眼里?我管管你怎么了?……你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向你哥交代?”
李泽溪嘴角有些抽搐:“能出什么事……”
“你这家伙不知道深浅,真出什么事你哭都来不及!”宋少轩气愤地说,边说边站起来转身看还站在他身后的李泽溪,“你知道陈绯是什么人?他那家伙你也招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一直是斯文有礼的样子,此时阴沉了一张脸教训起人来的样子倒也一点都不含糊。
人本来就不是自己招惹的,两次遇见都是那个叫陈绯的自己硬贴上来……李泽溪在家从没被这样冤枉过,此刻他再好的教养也忍不住生气,还有一点委屈。
“我没招惹他,我根本不认识他,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尽量平静地解释。
可这简短的话听进正在气头上的宋少轩耳朵里就成了暗示他在无理取闹,宋少轩绕过沙发站在李泽溪面前,一手扣住他的肩头:“好,你们不认识,那今天陈绯说他还亲过你是怎么回事?”
“……”李泽溪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本来就是真的,实在没什么好辩解的,可事实又不全然是他所想的那样,“那、那只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话太过敷衍,宋少轩今晚所有的问话都没得到满意的回答,他的火越冒越大,这孩子一直是安安静静温润谦和的模样,怎么今天这么气人,他认定自己是出于对好友家人的关心才会如此,他冠冕堂皇地觉得是因为李泽溪是个挺好的小孩,他不愿看见他被伤害,可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气到,根本只记得自我催眠式的初衷,而忘记了应该解决的问题。
于是原本的教育模式转变为泄愤模式。
“意外?什么意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这活脱脱就是一副戴了绿帽的模样。
“……我们不认识,我都说了我们不认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