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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五官虽说不上好看,但起码看着挺干净的。
怎么就这么个倒贴法那个黑炭也死活看不上呢。
杨默书拿毛巾擦了擦脸,转身出屋,客厅已经完全凉快下来了。
窗外的火烧云一片一片的。
杨默书站在冰箱边,给夕阳一映,脸上跟涂了油儿似的。
保鲜层塞的满满的都是食物,杨默书盯着其中一格,双目放空。
想着自己之前都误会了,还以为许晚河挺喜欢自己,但眼下看来,他很可能连自己的身体都兴趣缺缺。
自己早该想到,他那样的男人,哪怕脾气再差品位再土,但因为地位和外形的关系,身边上赶着的人都不会少了。
上赶着都不被拒绝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看着他帮自己打一次架的份上,杨默书还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不喜欢没关系,不是有个词叫日久生情么。
杨默书给冰箱的冷气冻的直哆嗦。
反应过来后,赶忙关上冰箱,后又重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养乐多。
自己之前硬倒贴的方式有欠妥当,还是投其所好比较靠谱。
杨默书把吸管插进奶瓶,喝了一口。
许晚河喜欢的东西自己虽然知道的不太多,但是有两样可以肯定,
衣服和那个老大。
杨默书咬着吸管努力的回想这几次见许晚河时,他穿衣的配色和品牌。
想想杨默书就有点喝不下去,可还是打开电脑,从淘宝上搜几个差不多样式颜色的,放进购物车。
养乐多喝完的时候,杨默书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去打听一下那个老大。
楼底下有个烧烤店,这时候已经开始在街边摆摊准备晚上的生意,老板是个小东北,听说以前是黑社会的,杨默书觉得他人也挺黑,打扮也挺社会,可就是不像黑社会。
但他家的烧烤的味道还是真不错,杨默书经常带朋友来这边吃,家又住在这附近,所以杨默书就跟这个老板很熟。
老板正在往出搬小木桌,见了杨默书过来也很热情,俩人就凑在一起说了会话。
听杨默书表明了来意后,老板就将本市的黑社会势力给杨默书做了详细的分析,说是以前有个老大叫唐佩,本市最牛逼,但是不知怎么就没了,下头有两个好苗子,后来都混出来了,一个是许晚河,一个就是唐梓言,烧烤店老板感觉许晚河比较狠一点,当年特别想跟着他混,唐梓言没见过,听说是个小白脸,蔫坏猴精。
杨默书寻思半晌,“除了这个叫唐梓言的,咱们这还有长的白净的大哥么?”
“没了,”老板望着那边摆桌的老板娘,“噶哈呢,没看见那边来桌儿了么,赶紧过去给他们点菜啊!”
杨默书稍一点头,自语似的,“哦,看来他就是唐梓言了。。”
新来的那一桌人忽然都不点菜了,朝这边望来。
老板给了杨默书一手肘,“小杨,小点声。。”
其中有个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杨默书,
“操,这不是今中午那小哥儿么,我可找找你了,你怎么忽然没影儿了,许哥还说你别是给人报复了,让我找你呢。”
13、
杨默书愣了一秒钟,有点小开心,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等会你跟我过去一趟吧”
“等会?那现在干什么?”
“反正我也耽搁了这么久,好歹让我吃完饭再过去。”
杨模书一想可也行。
天黑好办事。
小弟接着又开了口,“要不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杨默书看桌面上摆着的一排扎啤,想着这实在是太巧了,
还能顺便酒后乱性。
真是的,这种冥冥之中的暗示。
但表面上稍微客气了一下,“不了不了,那多不好意。”
“哎呀,我们这不定几点完事呢,快过来咱们一起吃行了,我吃完就把你带过去。”
杨默书没再推辞,“那我得先回趟家。”
“你回家干什么?”
“恩。。换件衣服。。”
“行了,不用换,反正也要脱。”小弟笑的别有深意,“快过来一起坐,别你等会不回来我都没地儿去找你。”
杨默书看了他一样,“我等会会回来的。”
说完扭头就走了。
杨默书的确是想回家换衣服。
因为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实在有限,所以一定要在有限的次数里无限增加许晚河喜欢的元素。
就比如他喜欢的配色。
一路上杨默书都在回忆许晚河今天早晨的配色,想着怎么样才能他成功的搭配着穿成情侣装,又不像他那么土。
杨默书进了家门就开始翻箱倒柜,将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了个遍。
许晚河今天的鞋和衬衫都是绿的,裤子倒没什么特别,杨默书想着配红,可自己的衣服色系大都是黑蓝灰,淘宝的衣服也都没到,眼下又只翻到一个小红帽和一条红领巾。
红领巾肯定是不行了,杨默书把小红帽戴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秒钟又拿下来了。
杨默书接着开始翻绿。
好容易翻出一条绿内裤和一双绿袜子。
杨默书对此不太满意,毕竟这些都只能穿在里面,许晚河看不见,自然也就不会欣赏自己。
最好是能在外面的看见的。
书桌上放着一根黄瓜,不知道是杨默书哪天吃完忘在桌面儿上的。
杨默书叹了口气,将黄瓜拿在手里,对着镜子难过了几分钟后,就放下黄瓜拿着小红帽出门了。
等杨默书再到地方的时候,六七个人已经开始吃东西了,见他过来,都热情的拉出马扎把人摁在上头。
天已经彻底黑了。
杨默书酒量不错,喝酒又不上脸,直把一群小弟喝的东倒西歪,自己才开始有点头晕。
等到喝醉的小弟和喝多的杨默书相互搀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小红帽也落烧烤摊上了。
***
许晚河早就把杨默书的事忘在脑后。
当初因为他说要给自己包扎,结果人忽然没了,还想着别是给人报复,就叫个小弟出去看一下。
后来那小弟没回来,许晚河开始还暗自寻思,到后来就也忘了。
毕竟许晚河身边的事太多,人也多,杨默书这种小事儿,一个转身也就模糊了。
下午东城杨德的人过来送东西。
杨德这个人许晚河没混出来的时候就见过,俩人岁数差不多,当时就觉得这小子太阴损,但是能成大器的料,结果这小子就吃掉自己头儿的心血混成了个头目,虽然比自己预期的晚了许多年,但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
可许晚河挺瞧不上这个人,一个是当年有过节,再一个,他最近巴结唐梓言巴结的实在是比他那个老东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晚河从来不巴结人,什么都靠自己,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送过来的是一对翡翠佛像,看色泽质地,应该是老坑种翡翠,虽说价值不菲,可在这里,也不算个什么稀罕玩意儿。
毕竟本地就产这个东西,旁边的缅甸更是闻名的产翡翠圣地,杨德送这么个东西过来,倒不如不送。
来的小弟似乎看出了许晚河的不满,“许哥,这个是清代的物件。”
许晚河冷横了他一眼,
“古董怎么了?我自己买不起?拿回去,别他妈来跟我套近乎。”
唐梓言那样圆滑的人都不吃杨德这一套,自己更没必要跟那种人沾亲带故。
那人面露尬色,只将东西收好了,便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许晚河坐在转椅里,双腿叠加着搭在桌角边。
想着近来的形势,正觉烦躁,忽然听到座机电话响,就皱着眉瞥了一眼,却在看见来电号码时愣住了。
这么多年了,许晚河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记不住,就能记住这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哪怕他再怎么换。
“你怎么想着打这个号了?”
“你手机打不通。”
许晚河难得的没什么火气,从兜里摸出手机,发现没电了,就随手扔在一边,
“找我什么事?”
话说那小弟本想托人跟许晚河打个招呼,说是杨默书找到了,可打了半天电话都是关机,就直接问了问许晚河身边的人,将杨默书带了过来。
因为许晚河不喜欢人打扰,身边的小弟都在外面的等着,因为无聊,就三两个的围在一起抽烟说话。
那小弟先是推门探了个头,发现许晚河在打电话,就嘱咐杨默书在外面等一会,便也去跟那群人抽烟打牌去了。
杨默书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后,推门而入。
屋子里烟雾缭绕的。
也没开灯,窗边的火星明灭,男人的声音又沉又低,
“就这么点个事也用的着你给我打电话来说?找个人交代一声不就行了。”
杨默书沉默着循声而去,直到身体碰到许晚河背后的书桌。
许晚河手里夹着烟,面朝窗外,看不见表情,极力装出一副玩笑的口气,
“是不是其实你也挺喜欢我,所以才亲自…”
可话一出口,就笨拙的一点也不像玩笑。
杨默书顿了顿,“是啊。”
电话那头笑了,“没有的事。”
许晚河随着转椅稍微转了身。
杨默书没心没肺的朝他咧了咧嘴,算是笑笑。
许晚河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过头继续打电话,
手指上的烟灰积的老长,簌簌的往地上掉,
“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许晚河在这件事上真是给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一点火不发不起来。
这世界上的事情永远本来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杨默书胃里翻涌着,听许晚河旁若无人的讲电话,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就哇的一声全吐在电话座机上。
连眼泪都出来了。
电话忽然终止,许晚河愤怒的扭过头来。
杨默书看了他一眼,又吐了一口。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后,许晚河啪的把电话听筒一扔,从椅子里窜起来,攥着衣领就将人提住,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杨默书这才觉得自己真有点喝多了,
“不就一个电话么,至于么。。”
“你有种揍我啊,你揍我就记住了,我就再也不倒贴了。”
“不揍就别拽着我,老子要走了,你这个死黑人渣!”
说完这些还上去踩了许晚河一脚,挣扎着就要走。
许晚河全身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却也不太确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前两次找你就是腚眼痒痒而已,今天不痒了,再见!”
许晚河看了他一会,“你对我有意思?”
“谁眼瞎了对你有意思啊,你别以为你自己身材好又有钱就人见人爱提灯笼也找不到的优秀对象。。哎,对,你还真是提灯笼也找不着的好对象,因为你黑的谁也看不见!”
许晚河生气了,“你他妈再说一遍?”
“放手!”杨默书喊的声嘶力竭,险些又吐他一大襟。
这人踮着脚尖挣扎好半天,忽然领口一松,许晚河还真放了手。
杨默书长喘口气,摸了摸头顶,“我帽子呢!还给我!”
对面的人脸都要黑成了炭。
“还我帽子!那种款式不适合你,你这样的应该在脑袋上带个发卡装个灯泡来照亮你的大黑脸!”
话没说完,杨默书身子一轻,接着双脚离地,整个人给许晚河扛起来。
14、
许晚河之所以没揍他,不过是想起了自己。
这么想着,就觉得这小大夫也是个可怜虫。
杨默书在他肩膀上扑腾着,连鞋都掉在地上,袜子也跟着掉了一只,露出白藕般的脚。
“滚!把帽子还给我!”
许晚河默不作声,抗着人往里屋走,顺便在经过书桌的时候,从抽屉里摸了点东西出来,
这个办公室里头是个私人台球室,暗纹地毯上放着只有一张英式台球案,屋子虽然装修的很漂亮,可许晚河从来也都没用过。
墙壁射灯亮起的时候,杨默书正以手肘猛击许晚河的肩胛骨,
“干什么!为什么抢了别人的帽子还要这么装逼?你要么把帽子还我,要么把我放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晚河沉着脸,一句话没说,直接将人放下扔在台球案子上,回身把门一关,砰的一声巨响。
杨默书从台球案子上滚下来,走了两步,觉得不对,便低下了头,
“我鞋呢?还有一只袜子?”
后又上去揪许晚河的领子,
“你这个小偷!偷了我的帽子,鞋,还有袜子!”
许晚河冷冷的直视他,“你揪我领子?”
杨默书给他盯的冒了一头冷汗,“。。没有啊”
说完便松了手,
“我走了,帽子我也不要了,再——见。”
因为腿脚发软,身子又不太稳,杨默书才走了两步就一脑袋撞在许晚河的胸口上,
将脸埋在许晚河身上,杨默书深吸口气,没再动地方。
许晚河双臂有力,重新将人抱上了台球案。
杨默书挣扎着坐起来,抬手却摁着了几样东西。
竟是简易携带装的润滑剂,还有几只保险套。
杨默书看了看润滑剂的牌子,
“你这黑色狼!”
许晚河脱下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
“不想干插就自己涂。”
杨默书盘腿坐在台球案子上,低着头往里面涂油儿,
“你这是强。奸!”
许晚河没那么多闲心跟他耍嘴皮子,看他涂的差不多,就把人猛的按倒在台球案上。
杨默书的屁股垫在青石板的边缘上,高度倒是正相当。
许晚河竟出人意料也脱了他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