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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了,兜着走by悬泉-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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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眼圈泛红,声音虚弱:“凌飞墨,求求你……”
  “求你放过我吧,今天在你宾馆里,你的那些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说着说着,文小明脸上滑过几行咸涩的透明水珠,车里光线阴暗,凌飞墨虽然看到那些眼睛,但他知道文小明一定哭了。
  文小明的嘴皮被牙齿咬的发白,他想克制住自己的哽咽,但是残留的坚强与自尊早在凌飞墨找到他那一刻土崩瓦解。
  “喂,收起你的眼泪,你这样子很恶心!”凌飞墨咄咄逼人,一想到黑暗里文小明在哭泣,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反感与焦躁。
  文小明扭过头,声音颤颤抖抖,“是啊,我是很恶心,凌飞墨,这么恶心的我,你玩够了吧?”
  没有。凌飞墨在心里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喜欢少年对他的百依百顺,喜欢少年用深情羞涩地注视他的眼神,喜欢少年的温软与善良,喜欢少年的坚强与执着……文小明就像一颗酒心巧克力,外表黑乎乎的不好意,只有慢慢品尝,才能尝到里的滋味是有多么美好!
  但是,凌飞墨很快理智地打断那些美好的想法。
  在他心里,少年不过是个调剂他生活的玩具罢了,按“常理”来说,一个玩具的情感,他完全不用关心、不用理会。他们之间的地位,他一直处于上风,文小明算哪颗草哪朵花,掉两滴眼泪就想把两人的关系抹的干干净净?答案浅显——绝对不可能!
  凌飞墨说:“文小明,是你先招惹我的,这是你第二次逃跑,如果你再敢逃跑,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你刚才那个问题,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还没有玩够!文小明,和我在一起,你应该感到知足,你别忘了,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家电都是我买的,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吧,你家两万块的外债,我凌飞墨也帮你们抹干净了。”
  文小明深吸一口气,疲倦地闭上眼睛。凌飞墨帮他家里还债的事,他竟然才知道,难怪阿娘几乎每天都要强调,让自己以后出息了不能忘记报答凌飞墨的恩情。
  凌飞墨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说过了,便缓声道:“况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今天累了,回宾馆休息吧!”
  凌飞墨有点伤脑筋,早知道就不应该对费秘书说那番话,这样也不用好巧不巧地被少年听到。
  车子再次启动,少年可怜地缩在后座角落里,大脑不禁想回放起白天那幕难以置信的场景——
  走出宾馆的门时,文小明突然想起那家卖粥的店铺,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停止营业。他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楼上,打算让凌飞墨重新挑选早点的种类,正准备敲门时,他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微弱的对话声。
  他听到村子、听到摇山、听到自己的名字,又联想起周梓燃对自己说的话,好奇心迫使他紧张地站在门外,他不是故意偷听凌飞墨他们的谈话,他只是想证实,凌飞墨不是周梓燃嘴中的那种人,对他们文家村心怀其他的目的。
  “反正文家村成为W矿的爆破点……”
  “喜欢?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逼……”
  少年觉得自己恐怕下一秒就不能呼吸了,凌飞墨是在和他开玩笑吗?文小明只觉得自己胸口疼痛,大脑一片空气,双腿却不受控制地飞速跑下楼梯。
  下楼的时候,文小明不慎滑倒,一只脚以诡异的角度扭在楼梯上。当他步履蹒跚地走在一条隐闭的小道时,已经满头都是汗珠,眼睛透过迷茫的雾气,看着费曲旸站在马路上四处观望在寻找什么人。
  少年似乎感受不到脚上的疼痛,他想回家,却没有力气走到公共汽车站。他更害怕的是,当他回到家时,凌飞墨与费曲旸正笑盈盈与母亲聊天、逗弄弟妹。
  文家村只不过是凌飞墨眼中的牺牲品。
  他怎么可以欺骗纯朴的村民,他每次去村子,村民都是掏心置肺,生怕怠慢远方的客人。就连修路也是,村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修建的是一条埋葬村子的“黄泉路”。
  文小明面如死灰,自嘲一笑,他自己也是个笑话,城里飞来的凤凰根本不可能与山里的野草成为朋友——自欺欺人的人是自己,活该被人玩弄的也是自己。
  凌飞墨不知道,他对秘书说的那番话像一根根毒刺般,将少年的心刺得满目疮夷,残忍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凌飞墨直接把文小明托到自己房里,然后扔到盛着热水的浴缸里。
  文小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样子实在不好看。
  “你走开吧!”
  凌飞墨没有离开的反应,反而把门反锁住,躺在大床的另一端。
  连睡觉也不放过他,少年苦涩一笑。
  天色拂晓,凌飞墨醒来后看到少年失魂落魄地坐在窗边,似乎彻夜未眠,有点于心不忍,打电话让费秘书叫了早餐和医生。
  由于文小明的脚扭伤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肿成会发光的馒头一般高,几乎连一步路都走不成。
  医生责怪:“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样子,肯定得在床上休息个把来月。”
  凌飞墨放松一口气,如果文小明哪里都走不成,倒给自己把他捆绑在身边的好机会。不管文小明现在对他态度如何,凌飞墨竟然有点想弥补自已欺骗少年的冲动。
  但凌飞墨也不想承认,他对文小明其实有那么一些些在意。
  “你就乖乖在这里养脚伤,上次不是送给你T大的教材吗?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先预习!”
  “你家里的情况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那个家的。”
  “这几天,我可能一直很忙,没有人陪你,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把齐蔚叫来。我会给齐经理提前打招呼”
  凌飞墨细心地叮嘱着少年,但少年却缩在椅子里,连一个正眼也不看他。
  凌飞墨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对护工叮嘱了大大小小的注意事项,这才拿上公文包与凌飞墨匆匆离开宾馆。
  “那个年轻人长的真好看!”护工真心赞美说。
  文小明下床想喝水,正伸手拿杯子时,护工急忙道:“让我来,您快躺着!”
  文小明一点也不习惯被人伺候着,一寸一寸地用力挪动着身体,右脚已经没有知觉,上贴着消肿的膏药。
  他本来想等凌飞墨离开后回文家村,但现在这种情况,就如医生所言,哪里也去不成!
  文小明试了几次,都被护工搀扶着回到床上。护工不乐意地说:“小同志,你再这样,这肿块就一直消不下去!”
  文小明恳求着让护工送他离开宾馆,护工却咕哝着说:“凌先生让我全心全意照顾好你,你还想走,真不识抬举!”
  少年让护工联系齐蔚时,才知道齐蔚被齐经理锁在家里。文小明想起昨晚齐经理狠狠抽打齐蔚的一幕,心中自责又担忧。
  折腾了一个上午,文小明离开房间未果,中午,有人送来精致可口的饭菜,但是文小明根本没有味口,几乎一口都没有吃。
  凌飞墨打来电话,关切地询问文小明的情况。
  “不用你假惺惺!”文小明咬牙切齿地说。
  凌飞墨叹气,“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闭眼,下午好好睡一觉吧!”
  “凌飞墨,让我回家。”文小明提出要求。
  “你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村子,又何必现在虚情假意地说那些话呢?让我回家,我现在只想回村子。”
  半响,凌飞墨才淡淡的开口:“等你的脚消肿了,我就送你回家!”说完这句期限未知的承诺,凌飞墨挂了电话。
  护工并没有勉强文小明吃东西,给文小明削了两个苹果,端了一杯解暑的酸梅汤后,走到房间外把门从外面锁起来。
  下午,房间里只有文小明一个呆在房间,这个豪华大床房是凌飞墨的,附带一个书房,书房平时都锁起来,文小明有好几次都看到费秘书拿着文件从里面走出来。那里面就应该锁着摇山项目的资料吧。周梓燃要的东西应该也在里面,就为了那堆白纸,周梓燃就拿T大的录取通知书威胁自己。
  少年原本想把周梓燃的威胁告诉凌飞墨,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那么做。周梓燃也好,凌飞墨也罢,他都不想再与高高在上的他们有任何瓜葛。至于录取通知书一事,有母校,有当地的教育机关,天无绝人之路,邪不压正,他不相信就凭周梓燃的片面之词,就能改变他下半生的命运。
  想着想着,少年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但他睡的并不踏实,一直都在做梦,而且梦中的场景始终都只有一个画面——一绿荫小道上,他慌张无助地走在凌飞墨身后,但凌飞墨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追逐凌飞墨的画面循环了上千遍,在文小明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之时,凌飞墨突然回头,温柔一笑,伸出了一只胳膊。
  少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准备去拉凌飞墨的手时,小道两侧的绿荫突然枯萎颓败,身后的路变成万丈深渊,凌飞墨温柔的表情渐渐模糊,伸出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在悬崖深处……
  文小明从床上惊醒了,房间里空空的,墙上钟表的指针才走过两圈,他躺在斑驳的阳光下,床边的那碗酸梅汤已经不冰了,文小明端起来一口气喝完酸的发苦的果汁,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一觉,他睡的十分安心,没有做任何梦,直到傍晚护工聒噪地吵醒了他。
  护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天蓝色的棉质衬衣,卡其色的修身西裤,布料和剪裁都很精细,让文小明换上。
  文小明想拒绝的时候,护工正经道:“凌先生说了,如果你不换衣服,就让我多找几个人帮你换。”
  当文小明面无表情地换上新衣服时,护工一脸惊讶,砸舌说:“小同志,你这样子穿也很英俊啊。”
  少年嘲讽一笑,扯扯身上的衣服,裤子有些紧,裹在腿上不太舒服。
  女护工又拿出一双白色的皮鞋,比文小明平时穿的鞋子大两个尺码,因此那只受伤的脚顺利地穿上鞋子。
  “这些衣服都是那个高高瘦瘦的费先生送来的,他让你赶紧穿上,晚上要带你去外面吃饭。”
  “去哪里?”文小明问。
  “我个护工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小同志,真看不出来你会认识这样的人?”
  文小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猜测费曲旸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费曲旸推开门,轻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文小明疑惑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和飞墨一起吃饭,都是熟人,你见过的,不必拘谨。”费曲旸说说,护工推进来一个银色的轮椅。
  文小明脸色一青,坐在床上不肯起来,“费先生,我不想去。你是凌飞墨的哥哥,可以让我回家吗?”
  费曲旸冷冷地摇头,让护工把轮椅推到少年面前。
  “文小明,你知道飞墨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已经很容忍你了,如果你再敢违背他的要求,我不能保证你或者是你的家人能平安无事。”
  “飞墨的身份想必你多多少少也知道点吧,我不是说着玩的。漳兰县的前任县长的落马,其中的详情飞墨全部知道。”
  文小明听着心里一阵发寒,脸色也变的有些苍白,费秘书见状,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便使眼色暗示护工把少年扶到轮椅上。
  凌飞墨坐在包厢的上坐,无聊地翻着菜单,一脸不耐烦。
  周梓燃淡笑道:“怎么了,这副臭表情?”
  “没什么,就是吃腻了这家饭店的菜了。”
  “哦,抱歉啊,在这个小县城只有这里的宴席做的还凑合。”
  凌飞墨不语,心不在焉盯着菜单上的鱼鱼肉肉。
  周梓燃平静地说:“当然,这家饭店的菜排场够大够阔,厨子还会捣鼓鱼翅鲍鱼之类的珍贵食材。这不正好符合了你的心意,我以为你会喜欢呢?”这顿饭是周梓燃请的,饭店自然是周梓燃订的。
  “哼,那你还真不了解我!”凌飞墨冷笑,把菜单撂到桌角,说:“难道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土豪浮夸?”
  “呵呵,当然不是。”周梓燃道。
  周家一派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凌飞墨看着圆桌上陌生或熟悉的面孔,有些怒意:“不是说好,你只请你小叔和我们这些自己人吗?”
  “他们都是长辈,很想认识你啊,飞墨!”周梓燃巧妙地说,把这场饭局当成是为凌飞墨搭建人脉关系的平台。
  凌飞墨看着周梓燃无辜的眼神,心里厌恶的要命,周梓燃在电话里明明说不会再邀请其他的客人,凌飞墨才让费秘书去宾馆接文小明的。
  一天没有见文小明,凌飞墨不敢告诉其他人,他挺想少年的。而且护工说文小明一整天滴米未食,少年本来就很瘦了,饿一天,凌飞墨有点儿心疼。
  凌飞墨掏出手机,拨打费曲旸的电话,不想让费曲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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