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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凭他的话,只会在地面摔成一滩烂泥,他永远都飞不起来,他的脚上,是用罪责做成的沈重枷锁,可以将他直接坠入地狱,最底层,永不翻身。
要死的话……还是等他亲自动手,最为安心……
“不知道,牧师在念圣经,大概两个锺头,则豪说他等下回去找你,回家里,让你等著他,有话跟你说,大概是要跟你道歉吧,这段时间他欠你太多了,Todd,听我一句,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跟则豪学,别为了过去的事情放不开,把今後的幸福也给耽误了,他都蠢了两次了,现在总算好了,Ryan已经死了,所有的过去都了解了,凶手也找到了,他也能彻底放下这事儿了,你们呀,好好的在一起,别再闹出什麽乱子了,都老大不小的,还跟孩子似的。”
修洁挠挠头,红色的发於这种太过严肃的场合不相称,所以他给自己带了黑色的假发,形状相似但颜色不同刚好能挡住他那一头妖豔的红丝,不过这会让他总觉得痒……
“我知道了……修洁……”
抬头,天空很高,高得让人想张开翅膀飞上去,风一定很舒服,他好想,就这麽飞走……
可是,他所拥有的,唯有沈沦。
“嗯?你怎麽了,没精神?太累了吧,等则豪回来什麽都别管,丢给他!”
谁让他这麽对你,切……
“还好,修洁……谢谢你,一直以来,你帮我太多,但我,真的什麽都没给你,谢谢你,修洁……”
低头,笑,苦涩泛滥,修洁,幸亏我没杀了你,那时候我还不懂得人心,现在懂得了,晚了……
“傻瓜,说什麽呢,我哪有,总之,等下他就回去了,好好谈谈,再吵架的话我打你PP,好了,开始洒土了,我过去了,你早点回家去,别让则豪找不到你,嗯,就这样……”
Todd不对劲,这话,怎麽听怎麽像……不,Todd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大概,他又多心了,多心的以为则豪回去找他是想告诉他不能跟他在一起,因为自己背负著Ryan的命,一定是这小猴子想多了,一定是……
等则豪回去,他一定会开朗如初。
“好的……修洁……保重!”
挂断电话的时候,按的时间久了些,所以,手机关掉了……
缓缓转过身,视线慢慢扫过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留下过太多的痕迹,虽然,只是他一个人的,浴室里,那间浴室他记得,曾经他在那里面,跟则豪,用手机克服遥远的距离,彼此拥有,那时候,他们是那麽的亲昵,好像怎麽都分不开,那时候他向往著未来,两人能从此走下去,直到白发皓首。
他想过,为了则豪,他会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杀了Martin,如果那个男人挡他的路的话……
他想过太多,为了则豪他甚至学会了反省,学会了讨伐自己,学会了讨好别人,学会了退让,学会了放弃,学会了妥协,他甚至根本就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得不像样了,曾经Martin的话让他惶恐的不能自已,那个男人指责他已经面目全非,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口浪尖的人了,那时候,他害怕的一塌糊涂,而现在,他忍不住微笑。
突然想见一见Martin,告诉他,这个,才是真正的他,从前的那个Todd,是假的,假的!
爱上了关则豪的Todd,才是真正的Todd……
大概,那个男人没机会听了吧……
关上百叶窗,随意的把手机扔到一边,Todd笑著去换了套衣服,镜子里的自己,仍旧是肉鼓鼓的包子脸,只是腰身纤细了太多,好像一阵稍微强烈些的风,都能把他折断,颈间的黑色项圈一衬托,显得那脸色太苍白,苍白的让人厌恶,细细的黑链仍旧盘在腰间,他盘的没有则豪熟练,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天气已经很暖,叶子也都长成它们原本的形状,只是他常常觉得冷,系了条深灰色的围巾在自己颈上,下面穿著一件短袖的米色罩衫,松松垮垮的,像两块桌布品在一起,四四方方的感觉,但很可爱,衣服下摆很短,将到腰部,两边开了小小的口,仿佛女人引人遐想的迷你裙,找了条黑色的肥裤子给自己套上,镜子里的那个人,让他想起初见则豪时自己的模样,冷漠的,纤细的,狠辣的,骄傲的,张狂的,从来不替别人著想半分的。
那样的他,突然变得好遥远,但却一如现在的苍白,唇总是没有颜色,看起来,像是死去多时,一双大小眼暗淡无光,但狡黠又算计。
现在,那里面,融合了深深的绝望和悲凉……
那种痛苦,无论他在哪里,似乎都一样,他犯了错,他的错,就是活下来,因为他跟则豪一样,是一个太容易不甘心的人,所以,越是痛苦,就越会勉强自己活著,甚至会活的更好。
花园里,迎春的花开了,随风招摇,嫩粉的花瓣羞涩的豔丽,他笑,从卧室的角度看下去,一片绿油油的繁荣,到了夏天,这里,应该会变得更漂亮吧,他应该再多种一些东西的,那样,他的视野,会丰富许多,不至於,只是喧闹的绿色,和满目蓝天。
轻轻一跃,跳上窗台,风掀起身後大床顶上的轻纱漫卷,他又笑,想起在lv他坐在床上,看著则豪带烨轩进来的时候,那一刹那,他心里满满的恨和诅咒。
即便是烨轩,他都学不会原谅,曾经的他,是那样的一个人,但对烨轩的原谅和宽容,他觉得心安理得,他总是那麽认为,他比别人有特权,是因为他承受的痛苦和付出的辛苦比别人多,但其实,他只是比别人更少良心罢了,在他曾经生活的那条路上,唯有比别人更狠更下的去手更聪明,才能遥遥的跑在前面,才能尽量远离危险。
他大概是一个天生就不会爱的人,所以,他一旦爱了,就变得不可宽恕,大概连神也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吧,所以,他及时的,将这件事情斩断了,呵……
熟悉的脚步声,敲打在寂静的走廊上,曾经总能让他兴奋到雀跃的节奏,现在,逼得他想逃,可惜,他在清醒的时候,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所以,他仍旧蜷缩在窗台上,後腰上细腻的肌肤露出来,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门把转动的声音刺激得他下意识的捉紧短短的衣袖,一道道的褶皱,像是被撕裂的画报。
猛地……门被推开,交错的风瞬间掀起波浪,将他的衣服四处拉扯,扯到疼痛,刺眼的光线从左右两边挤进来,把他夹在中央,快要碎掉,他的世界,快要,碎掉……
“好久不见了,Toddy……”
阳光透过走廊上的窗,打在则豪身上,与服帖的黑西装冷硬的线条行程强烈的对比,其反差并不亚於堕落之後却仍旧保有六翼辉光的路西法与地狱冥光……
只是,刚好相反,炫目的,是阳光,让人心生恐惧的,是则豪……
“啊……”
Todd转头,看向则豪,却被太强烈的光线伤了眼,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眼前,一瞬间,看到则豪黑色的眸……好美……
很快,让他睁不开眼的强光,被挡住,他的视线清晰著,则豪的胸膛就在眼前,淡淡的体香在风中飘摇,让他忍不住向後退了退,却险些从窗口跌下去。
还好则豪一把接住他,把因为惊吓而颤抖的小身体揽在怀里,则豪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像毁灭世界的洪水浪涛,让他在一片晕眩中变得迷失。
“想我了吗?”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带著不真实的朦胧,Todd的下巴贴著则豪的胸口,高高的仰起头,看著那个把脸埋在他发间的爱人,瞪大眼睛,拼命的忍住眼泪,听著他心跳和呼吸,奇妙的觉得踏实,难道,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则豪,还要他,还要他?
则豪……还要他?
在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後,还,要他?
突然惊醒,从那一片绚烂的光影交错中,Todd挣扎著,晃著肩膀让则豪放松勒紧他怀抱,微微的别开头,让出则豪埋在他发间的脸,一双手臂举高,摸索著寻找则豪冰凉的面颊,轻轻的捧到自己的眼前,食指,拨开挡住一双眉眼的额发,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像是深藏在幕布之後的神秘背景,一点点的显现,Todd聚精会神的,等待著谜团的揭晓。
那双眼,太平静,他从那里面,只能看到自己过分直白的探寻的脸,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指尖,缓慢而轻佻的划过则豪的眉,平直的一道,在额头下,没有皱紧,也没有挑高,自然的仿佛初生。
寂静的眼中,连一道春日的暖阳都没有,像是无底的黑洞,那里面,除了自己的一张脸,什麽,都没有……
“想我吗?”
捉住他一双不安分的在自己脸上滑动的手,把小小的颤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攥紧那摸上瘾的指头,则豪稍稍弓起背,额头轻轻抵在Todd的额上,继续追问,眼底波澜不惊,平静的压抑。
“想……很想……很想……则……则豪……”
他想笑,一张口,唇角还没弯上去,眼泪就先滴了下来。
“我也……是……很想……很想……”
低头,轻轻的吮干一颗颗垂落的晶莹,舌尖勾勒著Todd的眼角,把酝酿的温热暖流饮尽唇里,烧烫的像是烈酒一般,苦涩的,却像变质的红酒。
“则……”
才一开口,想说些什麽,却突然被霸道的咬住唇,张开的口毫无阻拦,Todd只能愣愣的承受则豪的吻,从来没有这般的强烈,像是要把他整个吸进身体里似的,则豪的唇含住他的,吮咬著,舌尖在他的口中翻搅,抢夺他原本不多的仰起,朦胧的视线里,则豪忘情的闭住双眼,将那双太过平静的眸深藏起来,又将自己的气息,满满的灌进Todd的口腔,让他无法呼吸。
下意识的,用手捉住则豪的外套,维持著身体的平衡,Todd闭上眼,想著也许那样能够好受一些,但却相反,失去了用来分散注意力的周围景象,神经变得更加集中,集中於则豪的细齿和则豪的舌,集中於大脑越发深重的缺氧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挣扎,但一双手却抽筋似的没有力气,挪也挪不动。
“呜……”
眼泪流出来,因为痛苦,这不是亲吻,是谋杀,则豪表达思念的方式太疯狂,疯狂的让Todd以为自己会这麽死去,意识慢慢远离,最後留下的是唇舌间凛冽而尖锐的疼,失禁的唾液把胸前染出一片粉红,在羊毛围巾上滚出一颗颗晶莹,没有回应没有反抗,因为来不及,则豪的牙齿辗转於他的唇和舌尖,弄得他又疼又难耐麻痒,一双手臂把他抱的那麽紧,喉咙以下的位置,因为喘不上气的抽搐,而变得生疼,扯得胃都一起痉挛,越来越多的唾液流出来,越来越少的氧气被吸入,意识,越来越迷离……
他祈祷,能给他再看一看则豪的眼,看一看那里面,是不是真的只有他,是不是真的除了他,什麽都没有,刚刚的,对於思念的说法,是不是,错觉……
则豪……
像是睡了一大觉,却又像是眨了个眼,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手指仍旧抽搐,被咬破的舌尖仍旧疼痛,Todd大概会以为那是一个梦……也不是……则豪的头,枕著他的胸口,难怪他觉得喘不上气。
“则豪……”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在左蹭右蹭的则豪停下来,慢慢的撑起身体,抬头,看他,那双黑色的眸藏在洒下的额发後面,看不清晰,他想要拨开那烦人的头发,再确认一次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错觉,动了动,才发现,他的手臂,没有自由,它们被拉扯著分开,用那条对则豪来说无比方便的链子固定在雕花的床头,他稍稍的一个动作,便能听到那种有些残忍的金属摩擦声。
“则豪……”
Todd又叫了一声,想问问这是怎麽回事,却看见则豪笑了,久违的,邪气笑容,那种将优雅与痞气紧紧的糅杂在一起,分不开的却和谐无比的笑,则豪很适合这种表情,因为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却总有著比男人还男人的表情,他第一次看到则豪的时候,就在想,这样的男人,如果不去卖,还真浪费。
大概那时候,他就想买他了吧……
但他得到的,却是个相反的结果。
“想我吗?”
又一次重复那个问题,则豪俯下身,轻轻的吻Todd的下巴,不时的探出舌舔著他肉鼓鼓的腮。
“嗯……则豪……嗯……”
仿佛故意的,则豪的身体压下来,偶尔掠过他股间的欲望,渴望许久的身体,不禁挑逗,才一开口,呻吟声先於答案溜出,让Todd红了脸。
“想吗……”
则豪有那种力量,他把声音放低放慢的时候,总有一种仿佛在催眠似的引到的力量,让人不知不觉的服从,对於Todd来说,这种力量,更甚。
“想……想你……”
诚实的回答,博得奖励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