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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Todd又茫然的眨眨眼,而後不明所以的笑笑,他最近很红吗?怎麽这麽多人想请他?不过这男人不知道是哪间Pub的老板,一定不是这附近的,如果是,他没理由不知道也不认识他,但这男人……长的跟鸿文,还真是像,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不会允许别人靠的这麽近,还抱著他这麽久,“麻烦……放开再说……”他皱皱眉,有点不高兴,手臂有些疼,想必已经出了於痕,这个季节,他的身体,越发不中用。
“回答,就放开你。”
则豪稍稍抬起嘴角,宽大的墨镜遮住脸,怎麽看,这表情都不是笑容,小猴子没什麽力气,些许的挣扎看起来更像是勾引,他果然做这行很久,知道如何展露自己,如何抬高价码。
“麻烦……先放开……你这样……我很难过……”
Todd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有点喘不过气,这男人的身上,一片冷清,让他本就低的体温又降了几度,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丰腴的下唇,一脸难过的样子,像是生病。
则豪轻轻放松了钳制,才一放手,小猴子就连连退後几步,躲避瘟疫似的,然後扬起小脸,表情冷漠的挑挑眉毛,回答他的问题,“我很贵,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在这里,不去别的地方。”
“在这里……也可以……多少?”
则豪向下盯著Todd的腰看,忍不住的口干舌燥,他想他需要一杯水,或者,需要一个柔软的身体,在哪里他并不介意,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柔软紧致又火热的容器,他相信,这小猴子能给他。
“啊?”
Todd侧头,斜睨著则豪,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麽,这男人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难道脑子里什麽都没有?看来自己是高估他了。
“别tm玩儿了!多少钱!”
则豪有些按捺不住,这小猴子惹了他一身火,还不断的撩拨,如果他想欲擒故纵的抬高身价,没关系,多少钱他给!只要Todd肯开口。
“我说了我只在这里!”
Todd觉得他终於遇到比Zick更白痴的人了,如果说Zick是智商低,那麽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没有智商。
“在哪儿都没关系,我只要你就可以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十倍,我给的起,只要你好好听话,带我去你的房间,或者说,就在这里?”
则豪离开一直倚靠的墙,一步步靠近Todd,饥渴的情绪,像极了窥视猎物的兽。
“等等!别过来……你说什麽?”
Todd又侧了侧头,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也想错了,这男人不是白痴,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以为自己是什麽?!
“我说你要是就在这里的话也可以,开个价……”
则豪抬手去想去捉Todd的肩膀,再把他揽在怀里,却看见小猴子突然对著他身後瞪大眼睛,喊了声,“Martin,这有个疯子!”
身後的脚步声告诉则豪,Todd没在诈他,迟疑著回头,瞬间,一抹金色擦过他抬高的手臂,飞了出去,而进来的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进隔间──上当了……敢骗他关则豪,呵……不知死活!
慢悠悠的出门,果然如他预料,小猴子消失了,则豪站在走廊,站了很久,一个将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的少年犹豫著靠近他,不过却不是招揽生意,他只是想兜售口袋里的药换些钱,则豪无所谓的看著他翻开的掌心里躺著的七七八八颜色各异的药片,普通的摇头丸,把他当成无所事事只知道找乐子的纨!子弟了吗?呵……他只是看起来很年轻而已。
则豪摇摇头刚想转身离开,那少年一下子跳到他前面,拦住去路,则豪才要发作,就看见少年从很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绽放的罂粟般撩人的红,乖巧的滚圆形状,像是凝在肌肤上的一粒血珠
“lust……”
少年低声的说,并不时左右瞧瞧,生怕谁来打扰。
“怎麽用?”
他知道,这是做什麽用的……在他的家族里,有一部分人,专门做这种东西,这是催情的药,瞬间可以夺走人的理智,化身淫蛾……
“口服……”
少年耸耸肩,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抬头看则豪,挤出一个极端暧昧的笑,“上面下面都能吃……”
则豪没说话,就著那少年的手,将瓶里剩下的红色药丸都倒光,只留下两颗,另只手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大面额只钞,交在少年手心,不顾少年惊愕的视线,兀自离开……
Todd躲开那个疯子,回到自己的小屋,今晚他的活儿都干完了,早该回去,谁知Kevin打电话告诉他说晚点才能过来接他,他才在这里等著,谁知道竟然遇上了那麽一个人,他以为自己是什麽!出来卖的?
疯子!
把手臂翻过来看,手肘附近搁著的地方已经有些淤青,不疼,但很难看,他讨厌这样。
看了看墙上的锺,很晚了,今天他没做多久,但还是有点吃不消,新年的狂欢让他耗尽了力气,一直修养到现在也还是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只能祈祷春天快点来,春天的时候,他可以跟修洁一起做些运动,把身体慢慢养好。
Kevin说过不让他一个人回去,但今天他好像忍不了,他得回去洗个澡,那块於痕太碍眼,为什麽那人偏偏长了跟李鸿文一样的一双眼,虽然,那是C国人传统的脸,但……算了,这个世界上的偶然,总是想象不到的多。
Todd拿过黑色外套穿在身上,依旧忘记了系上扣子。
门外气温很低,呼出的气都是一片浑浊的白雾,他抬头看了看天,清冷的月,的确该是个能冻死人的夜。
紧了紧外套,Todd晃荡著走进小巷,从这里穿过几片低矮的窝棚,很快就会到家,月光很亮,该不会有事,只是他出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是这条路上最为安静的时候,如果他被掐死在路边,也要大概一个锺头之後才能有谁发现。
身後隐约的脚步声让他不安,走快了几步却差点撞上一堵黑色的墙,抬起头後退几步又险些撞上……回头,再转过来,前後有四五个黑人,两两并排站立将娇小的他拢在中间,看起来,真的像是墙壁,完全陌生的脸孔,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分明,这一带的黑人他几乎都知道,即便不熟识的,听到他的名字也不会为难他,他受Martin的保护,凭借这个就没人敢动他,只是……
他突然想起Kevin昨天才告诉他,这里刚刚来了些新的混混,身份不明,已经惹了不少的事儿,Martin正在找人准备处理他们,所以,Kevin说,哥,这两天你一个人的话,别走夜路,不,别到处乱跑,待在家里就好,或者待在Martin那儿……
可惜,Kevin只顾得上警告他,却顾不上按时来接他,他知道Kevin在忙什麽,但却总是装傻,有些事他不过问,其实是他不想过问。
现在他有点後悔没听Kevin的话,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可怜的是眼前这几个人,可他却会因此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可能要了他的命,二十年了,这道疤陪著他有二十年,但却没有哪一年像这个冬天似的,这麽难熬……也许他该早些听修洁的话,按时吃药。
Todd随手翻翻口袋,还好,外套里有昨天Kevin帮他放进去的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这些人饱餐一顿,他将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掏出来,递给为首的人,却始终低著头。
意外,却也意料之中,手被推开,没人接他企图息事宁人的进贡,粗野的令人生厌的喉咙在他头顶说著下流而放肆的话,“宝贝儿,不要这个,陪我们玩儿玩儿,我们给你钱,如何?”
垂下的小脸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皱眉,今天可真是令人恶心的一天,他看起来就那麽像出来卖的麽?!
“对不起,我不是……”
Todd摇摇头,却始终没把脸抬起来看那些人──这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幸运和机会,他明白。
“哈……这嗓子,叫起来一定很好听!过来,小玩意儿,叫一个……”
“啊……”
突然有人拖住他的腰,把他往後带,身体维持不住平衡的跌倒,软软的臀磕著坚硬的地面,疼的他惊呼出声,“放……放开……”
温热的大手轻易按住他挣扎的爪,外套和长裤顷刻间没了踪影,柔软的小身体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宛若夜幕下漆黑的湖面上,一朵随风飘荡的白色妖莲。
“啊……不……”
慌乱中一只手搭上他的胸口,不知轻重的按下去,刚好压到那痉挛抽痛的伤,那些人虽不是故意,却一招命中他的死穴,Todd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软了下去,迷乱的疼让他陷入窒息的困扰中,头脑因为缺氧而变得缓慢,像生了锈的机器,动一动就吱嘎乱想,洁白的齿死死咬住下唇,忍耐中竟然不知该向谁求救,记忆中他是第一次这般狼狈……
不……思绪钝的厉害,他想不到该叫谁的名字,该向谁讨求帮助,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孤单一人,多余的人──他的确是个多余的人,七岁的时候就该那麽死去的人,活下来,除了多余和给别人造成困扰外,没有任何意义……他,本就是一个工具,与一把枪和一柄匕首没有任何差别,但他……却逾越了工具的本分,对他的主人,动了不该有的念想,所以他……遭到了惩罚……
他从没依赖过谁,也从没谁给过他依赖,这得怪他自己,他没想过他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入险境身不由己,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好像刻意跟他作对似的。
如果硬要给这些加一个合理的解释,那麽,就是命,他躲了七年,最终,还是躲不过宿命,被重新拉回去的,不仅仅是Kevin,还有他自己。
“咳咳……”
视线里一片的黑,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一个巨大的身体压下来,正落在Todd单薄的胸口上,重大的压力让他崩溃,肋骨像断了一样,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疼的厉害,本就呼吸不畅,现在更加憋闷,四处擦伤的小身子拧动了两下,就没了力气,凄凉的没入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嗜血的瞳映著猩红,舌尖缓缓划过白皙干净的手指,修长的中指下,压著轻薄的利刃,折射著清冷的月光,刺伤灵魂,金色的发丝,发尾翻卷,随著沈默的风翩翩起舞,恶魔的脸上绽开邪魅的笑……这是一个收获的夜晚……
用脚尖挑起仍旧温暖却没了生命的兽体,扯起那被压在下面全身染了血的干净娃娃,果然没有什麽重量,轻轻一捉就能抱个满怀,将脱下的黑色风衣裹在冰凉赤裸的小身子上,细心的抹去弄脏那可爱脸孔的猩红,恶魔像夜风般,轻盈离开,一如他的出现,没有什麽声音,却造就一片尸体横陈……
低头嗅了嗅小猴子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以及被沾染的男人的肮脏体味,冷血的魔皱了皱眉,现在,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把这弄脏的娃娃洗干净,然後,他需要,一张床……
Drop4 沈沦
Drop 4 沈沦
温暖的水滑过身体表面,敏感的肌肤,带著让人安心的热度却无法唤醒沈睡的意识,胸口闷闷的痛夺去了全部的力气,无辜的抬起手臂想要捉住什麽,凭空挥了挥却才想起自己早无依靠,他是这世界最为贫穷的人,曾经他还有一个主人,但他却背叛了,在那之後,他就变得什麽都没有……
这是宿命的嘲弄,对他妄自尊大的嘲弄……
“咳咳……”
呼吸都能扯痛心肺,这种身体,活著难道不是累赘?
“啊……”
突然被从温暖的水里抱起来,下意识的惊呼却并没有让Todd清醒一些,湿漉漉的头无力向後倾倒,带著种说不出的,迷失的颓唐,干净的透明液体沿著发梢一点点的砸在地板上,竟像是泪。
“……不……唔……”
头发被扯痛,无力的反抗,却被人轻易的撬开贝齿,冰冷的唇贴过来,柔软却霸道,想要推拒但却在舌尖尝到甜甜的味道,是什麽?
“……不……”
无法拒绝,谁把什麽硬挤入他的喉咙,随後一口烈酒淹了进来,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那甜甜的东西就顺著食道滑下,落入空空的胃中,因为那个陌生疯子的出现,他连吃些东西的胃口都没有……
“……啊……”
头发被放开,身体软倒在床上,细腻的质感擦著赤裸的肌肤,冰凉却舒服,这不是他的床,这也不是天堂,刚刚他只是短暂的昏迷,但这几分锺的意识全无,就让他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胸口的伤泛滥的疼,让他几乎无法思考,被救了,还是被绑架?
不管怎样,叫Kevin或者Paul过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现在……全身赤裸?
对危险本能的敏感让Todd全身犯冷的一颤,安静的调整呼吸,慢慢积累力气,片刻後,挣扎著,强迫自己睁开疲惫的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