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慢慢放开缠在Martin颈上的黑链,一点点退後,然後丢掉手里那块用来胁迫他的碎玻璃,手掌的血,是他自己的,刚刚也许太紧张,握的太用力,现在才觉得疼。
“Todd……啊……我的手……”
“我告诉你了,别跟我耍花样,别忘了,把刀片藏到哪里最安全,还是我教你的……”
冷眼看著那个兀自抱著被玻璃刮伤手指的金发男人,Todd冷漠的笑,想偷袭他,呵……火候还不到,现在的他也许没办法跟则豪一较高下,但眼前这个单纯的西方男人,他有绝对赢的把握,毕竟,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七年,他早就熟悉Martin的作风和习惯。
他曾经跟这个男人说过,如果聪明,就别把他当作敌人,因为,这男人没有赢的一分可能,除非,Todd出错,自取灭亡,但那对曾经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呢……
他不知道,他有则豪!对,他有则豪……
“我错了……我……”
Martin急著想为自己辩解什麽,但Todd冷漠的脸,让他不得不挑重要的话题先说,他不远万里的跑到这里找Todd,还一路跟踪他,并不只是想找他叙旧而已,“你知道……”这种事,在一片狼藉的浴室说,的确是一点气氛都没有,但显然,Todd不会给他泡杯茶清理伤口的时间,Todd自己的手都在滴血,这他都懒得管,更不会管他。
“你知道,我一早就在酝酿将LV的地下重新洗牌,也是为此,我才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待了那麽多年,你之前帮我做的计划已经完美,不过你没做完它,Todd,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完成了那些全部,每一步都很好,只是现在,有个後遗症,呵……那些小的组织,还有一些被打散的大组织残余的力量,都躲起来,该死,像是看见太阳的蟑螂一样,呼的一下就躲到我看不见的角落去,这些东西,我一天不除掉,就一天不会安心,Todd,现在,整个LV都是我的,虽然原本也是,但现在我能更好的把它控制在手里,并且再没人敢无视我,所以,Todd,跟我回去,帮我把那些臭虫除掉,该死,他们让我失眠!”
“就为了这个?”
深吸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难怪那时候则豪的父亲火急火燎的叫鸿文回去,并且嘱咐他把LV的所有生意都扔了也没关系,难怪鸿文回了C国,关父就立刻断绝他与LV的一切可能的联系,原来,Martin已经开始了他重新洗牌的计划。
Martin的家族,世代掌控著LV的命脉赌场,所有开赌场的人,都要向这个家族缴税,因为这个家族提供他们最初的庇佑,包括不受政府的骚扰,许多年过去,那些大大小小的组织渐渐有了自己的力量,也不再需要Martin家族的特别费心,对於这种平白上缴的数额不小的费用,他们早有不满,包括李家也是如此,集体反抗,是早晚的事,Martin是一个很有先见的人,他早预料到这一点,所以离开他雍容奢华的家,把自己埋藏在LV最黑暗的贫民区,仔细的观察各个组织之间的关系,利益和仇恨,并把它们牢牢记在心里,曾经,他答应收留Todd的条件就是,Todd帮他补完这个计划。
Todd做到了,一早就做到了,所以,Todd觉得自己不欠他的,因为他并没要求Todd亲自执行这个计划,也没要求其他更多,最初Todd就知道这个男人早晚会後悔自己要求的太少,但他想好了应对措施,这件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个理由不足够麽,斩草除根也是你教我的……”
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衬衫,A国男人笑得有些尴尬,他从来是不拘小节的,唯有如此才能跟那些下流痞子打成一片,才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和情报。
十几年过去,他自己的形式风格,也有些随意。
“我没兴趣,那些东西威胁不到你,而且,人类从诞生到灭亡的过程,远没有蟑螂或者臭虫占据这星球的时间长,你认了吧。”
无所谓的耸肩,甩掉手上一再滴个不停的血,Todd摇摇头,他不愿意再参与任何游戏,他没兴趣,他想做则豪怀里的娃娃,没有灵魂他也愿意,荣耀他有,尊敬他有,力量他有,势力他有,唯一没有的就是温暖,现在他有了,自然不会放开,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掠夺走那些东西,呵……
“Todd……别走……”
Todd经过他身边,Martin下意识的抓住Todd的手腕,却被甩开。
“我告诉过你,别碰我……”
烦躁的踹开门,手扶上干净的门框,摊开的掌心,红豔的指痕……
“Todd,你必须帮我,否则痛苦的是你……To……”
搭在Todd肩膀上的手又被躲开,Martin有点著急,所以,不小心亮出底牌,如果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或者会当作一个毫无根据的威胁,但是在Todd这里,却有几分分量,因为他了解这个男人,这是一个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这麽说话的,可靠的男人。
“Martin……我们,曾经是朋友,现在,或许也是,但是,你记住,如果你对则豪,或者则豪的父亲,或者鸿文或者烨轩,或者别的我不想让你动的谁,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事,Martin,让你後悔的办法,我有一百万种,你记住,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毁掉我,只是毁了一个人而已,没什麽值得骄傲的,但你不同,你拥有整个LV,甚至你可以在有生之年将你的野心不断的扩张,你可以觊觎整个A国,我毁了你的话,毁掉的,是你的荣耀和人生,别做得不偿失的事!那些蟑螂和臭虫,威胁不到你!还有……”
慢慢转过身,微扬起圆巧的下颚,浅色的瞳藏在眯起的眼睑中,却掩不住冷寒的嗜杀气息,黑色的风衣下,小小的身子,有著不容质疑的霸道和坚定,染血的手掌握拳,半空中挥了挥,抬起一根手指,将粘腻的深红色液体轻轻涂在那个西方男人白的离奇的肌肤上,压低的声音仍旧磁性动听,却冷的像高山顶上的泉,“我的耐性,已经是极限了……”
“Todd,我……”
退後,稍稍离开压抑的气氛,他才能把话说完,“我……我之所以不急著告诉你你到底有什麽把柄落在我手里,就是不想因此毁了你,我不会对关则豪或者李鸿文或者你弟弟,任何一个你在乎的人动手,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你,我只是想说,Todd,这是你自己犯的错,所以,到头来,痛苦的那个会是你,不会是任何别人,所以,Todd,我能来找你,就说明我有绝对的把握,Todd,跟我走还是毁灭,你可以选择,七天,给你七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质疑我的话……”
看到Todd不屑的狂傲神情,轻佻的甩著他染了血滴的金发,Martin冷笑,果然Todd还是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他不是无意间得到了那个人,他恐怕也不知道这件事,他恐怕,根本没什麽立场说服Todd回去帮他的忙,现在,他可是有足够的把握呢,况且,那个人还在他的手里,他的床上,呵……“Todd,回去问问你的关则豪,他为什麽不跟他的父亲住在一起,而买下现在的这栋别墅,还有,他别墅的三楼为什麽会有一个房间,永远上锁并不许任何人进去半步,当然,你问他不如问我,我这麽说,只是让你回去证明一下而已……呵……来人……送Todd少爷回去,不对,先送他去医院……”
挥挥手,Martin淡然的看著Todd眼中的冷漠转成疑惑,在犹豫中被人扯著胳膊带出他的房间,轻轻一跃,坐上窗台,Todd,不管他承认与否,他还是迟钝了许多,也许关则豪对他用了什麽药物,如果是以往,Todd会早在他说出那些话之前,察觉什麽,并做一个能够暂时自保的决定,可是现在,可怜的孩子,完全被他控制住了,现在看来,这件事,即便不用Ryan亲自出面,也能妥善解决,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毕竟,Ryan现在的精神情况不是很稳定,如果坏了他的事,就不好了,他只是要Todd回去帮他的忙而已,他似乎被Todd的伪善和慈悲传染了,能不杀人的情况下,尽量不去杀人,Todd说的对,被感激比被惧怕要来得可靠。
现在,他想让Todd感激他,而不是不得不跟他走……
Todd,我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你跑不了,这次,我要你,全部……
则豪的别墅,有三楼吗?为什麽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仔细想想,从院子里看上去,浅蓝色的建筑的确是三层,的确是三层……竟然是三层……他在那里住了一年更多,却根本没发现这个问题,他,从来没去过三层……则豪的卧室,则豪的书房,则豪的游戏房,都在二层,即便是活动,他也只是会下到一层或者出门去院子里,他从来没想过踏著向上的楼梯做些什麽。
不,他没想过的事情还很多,他都不知道自己从什麽时候开始不再过问则豪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那些,则豪刻意隐瞒的事情,因为那是则豪不想让他做的,所以他就不做,但是……
这会让他踏实吗……
如果有一天,他就这样被则豪抛弃了,他会怎麽办,傻呆呆的等著,一直到死?还是索性用他最後的力气杀死则豪?
他不敢想,如果则豪回来了,却跟他说,我们玩儿完了,我找了一个新的玩具,那该怎麽办……
该死,都是Martin的错,平时,他根本不会想这样的问题,根本不会,因为,在则豪身边,他不需要思考,则豪不希望他思考,所以,他只要给则豪则豪所希望的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没有用处,一点都没有!
该死……
该死……
冷静下来,变成一个白痴,快点,快点……快点……
为什麽不行……三层……他想知道,那是什麽,那是则豪匿藏的东西,为什麽连Martin这个跟则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知道的事,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根本不了解则豪,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一个可能从来没跟则豪见过面的外人都了解的事,他这个与则豪亲昵到没有间隙的人,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则豪……关则豪……你到底,想让我怎麽样……
左手捏住右手,疼痛,血渗出纱布,粘腻的猩红让他想要吐,他没有回烨轩那里,而是直接回了家,嗯,则豪的家,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也许他只是则豪的宠物,则豪对他的好,根本就是心血来潮,也许他一进门,就看见则豪正抱著另外一个人,坐在他们曾经共栖的秋千上慢慢晃荡……
痛,好久没有发作的旧疾,爆发……胸口缠绵蔓延的痛,让他喘不过气,抬头,向上望,一,二……三……
则豪的别说,是三层,没错……
他一早就知道的,只是忘记了这件事,他大概以为那上面都是放杂货的地方,他从前也是这样,喜欢把没用的东西都堆到最上面的地方,或许,则豪只是跟他有同样的习惯而已,或许……
包扎著白纱的右手紧紧压住阵痛的胸口,一步步的,接近那个他早就熟悉的如同自家的大门,他不知道该用蹒跚还是该用踉跄形容自己,他只知道现在他很烦,他想要,快点看到那被锁上的房间,但又不想看到。
他不懂自己在害怕什麽,因为那门後面根本就有无限种可能,潘多拉的魔盒打开的时候,或许根本就是空的。
他到底,在顾及什麽……
熟悉的楼梯……他到今天才发现楼梯上的地毯是他不喜欢的大红色,那个颜色太豔,曾经他喜欢,但现在,他抗拒,受伤的右手在胸口染出淡淡的惆怅,左手紧紧的压住雕花的木质栏杆,几次抬不起脚,就这麽往前倒,几次又把自己拉回来,忍住哭泣,他越来越软弱,越来越……
惹人讨厌……
他知道,则豪是觉得他讨厌,所以才离开,才躲开,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二楼,再向上,呵……那里有一扇不易察觉的门封住去路,难怪他总觉得则豪的别墅只有两层,根本就是因为通往三层的楼梯入口被伪装成一面个性的的墙壁,捉住油画的边缘,猛的一扯,巨大的镜框发出惊人的呼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倒下,那幅画却没扬起尘埃──真干净,比壁炉边的镜子还干净!
一脚,用力,踹开那扇後加上去的门,门仍旧死死闭住,他却坐在地上,右手正压在画框边缘,伤口崩裂的疼,额头渗出冷汗,该死!
左手不够灵活,不过开这种锁也足够了,眯起一双龙凤眼,将中指上的戒指取下,展平,慢慢的插进锁孔,仔细的寻找他要的东西,转动,再转动……
哢嚓……
锁开了,他的戒指也废掉了……到底,什麽东西这麽重要!
脚踝好像扭到了,有点疼,没关系,没什麽能拖累他,他想知道,一刻不能等。
一瘸一拐的走路,真是缺乏美感,被开锁的金属片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