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笔尖少年-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细细数来,他未了的牵挂竟还有这么多。自己都觉得惊讶。
  父亲死去那年,时仅五岁的他便在周身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刀枪不入的壳。十余年来接触过身边各式各样的人,有的虚情假意,有的确是真心待他。或许如此形容有些过分,可宁子樾觉得,他们的本质和在火车上同自己搭讪的那些旅人其实是一样的。对方是否诚心诚意他不了解,对此也并不热忱。
  对方无言,他就愈发沉默。对方怀着好奇询问,他便出于被动寥寥作答。而即便他开了口,也从未将心底那道栅门彻底敞开。
  ……没办法敞开。
  身边过客匆匆来了又去,既然彼此未来再无交集,又何必多此一举告知他们自己的过去。那没有任何的意义。
  记得和林染刚熟悉起来那阵子,对方曾言不避讳的评论他真是个不好接近的怪人。明明可以和人正常来往,却总在别人还没上前时先在自己四周掘出一圈不可逾越的深沟。
  而他在原地绕着圈挖沟挖了这么些年,他们竟还是走进来了。不知不觉地,渗入他心里。
  可是像这样的友情——姑且把他对他们抱持的态度模糊定义为友情——真的靠得住吗?可以相信吗?他能够为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放弃一切,甚至毫不犹豫的去死吗?有这样的觉悟吗?……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并不怕死,但却早早对“信任”这种只有看起来漂亮的虚承之辞敬而远之。
  当初父亲迫于道义将权儿四出卖,之后又被靠山过硬的友人亲手杀害。
  两人曾肩并肩出生入死几十年,在出手时却都全然没给对方留下余地。孤注一掷地。残忍地。决绝地。
  有时爱和仇恨是多么相似的两种东西。它们之间的转化需要条件——又无限度的可逆。
  不似眼前这四月的冷雨。继云层坠落便只能选择破碎在地面,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雨过天晴,连曾存在的痕迹都不再有。
  他垂眼望着脚边水洼里溅开的朵朵涟漪,半晌轻微勾唇,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情绪轻易就被天气牵着走果然还是矫情过头了。
  两个小时过去,雨还是没有停。
  宁子樾在屋檐下站到腿脚发酸也如雕像般没有动一下,直到被从围墙上轻盈跃下的猫吸引了视线。
  是很小的一只白猫,身上的毛湿透了,卷成了个白色的肉球。它颤颤巍巍的在墙角下走来走去,间歇扭过头舔舐自己凌乱的毛,好像也在躲雨。毕竟是猫,应该很讨厌沾到水吧。
  宁子樾忽然就遗憾起来,自己身边竟然连把伞都没有。
  骤然被拎起的小猫发出低低的□□,他单手抱着它凑在胸前,用稍微干燥些的衣角擦拭它淋湿的脸。起初小猫还有点害怕,后来已经敢拿清澈无辜的眼睛定定与他对视,甚至伸出湿热的舌头一遍遍舔着他的手指。
  少年低头看了它一会儿,继而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灰暗的雨幕,眼里的光终是一寸寸黯淡下去。
  “……你,也找不到家了么。”
  +++++++++++++++++++++++++++++
  原本谢赭已经悲壮的做好了在黑暗角落里被人施以抡砖头、套麻袋、分尸、抛江等一系列暴烈VIP服务的准备,但自那夜后悄悄过去了一周,却什么也没发生。
  “可恶!那混蛋是纯粹拿我耍着玩还是想要我自己紧张得心脏麻痹而死?!”谢童鞋很不满的如是气愤抱怨。“老子为了防被偷袭可是错过了和很多美女搭讪的机会啊喂!”
  “果然这才是你遗憾的重点吧。”冷杉听了也仅是面无表情的吐槽了一句,就转身不再理他。
  日子相安无事的度过,玉环走后五班很快换了新的班主任。是个不苟言笑的物理老头,看着就让人泄劲。
  他来就任的那个早自习白宇泽正心不在焉的托腮划拉着课上要考的英语单词,谢赭则在一边睡得不省人事。老头为他们做了时间长达四十分钟的自我介绍&各种三纲五常……不对是三令五申。
  等老头都快讲完了谢赭才幽幽转醒,只见他迷茫的抬头看了一眼讲台,随后疑惑转头问:“这满脸妊娠纹的大爷是谁啊?”
  白宇泽隐忍捏紧手里的笔,笑的浑身发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含笑瞪了眼他睡意朦胧的脸,转回视线时满目却只有女教师略微丰腴、行云流水般抄写板书的背影。
  那个教会自己该怎样放手去追的人。
  在他已经不记得的曾经,又有多少人像这样在他生命里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印记,但终究还是在岁月的洪流里被不可抗拒的淹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期间宁子樾还是音讯全无,林染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和他联系上。姚绿每晚会按例到酒吧和顾明烨交换消息,可进展并不是很大。另一边苏扬终于下定决心要做卧底,虽然想揪住Boss的小尾巴还需要时间,机会总是有的。
  计划中布下的齿轮就这样按部就班的开始旋转,咬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就像一丝不苟走着字的钟表。
  阴谋与利益。仇恨与亲缘。
  好不容易在人海中相遇的我们,究竟会不会就在中途走散呢。像现在这样拼命为了彼此反抗着、挣扎着,其实也只不过是想在你们身边多待上一会。一会就好了。
  生命中总会有无数个擦肩而过,不是每个相遇都能凝结成相守,不是每个相邀都能转化成相知。一辈子那么长,生活中变数那么多,有时你以为会永远陪你走下去的那个人,居然只能陪你一段路。
  ……嘿。这一次可别再把重要的人给弄丢了。
  他听见自己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这样认真的告诫他。
  “但是啊。最近姚绿总是很忙的样子,谢赭连从班级走回宿舍都要偷偷摸摸绕好几个圈,一脸贼相,同寝的另一个又一直不见人影。这么下去我们乐队就真得荒废了。”白宇泽苦恼叹气。
  嘈杂的午休时间,老头去物理组开会了,白宇泽借机把椅子搬到冷杉旁边坐着。名为讲题,实则两人不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冷杉难得的没在听歌,边替白宇泽检查他刚做完的题目便耐心听他絮絮,间或轻微勾一下唇角,示意他在听。“……他们大概都有什么事吧,也没办法。还有,这个方程式的条件是高温不是加热。”
  “啊,又写错了。这个式子我老记混。”
  “多抄几遍就好了。”冷杉垂眼看他趴在桌角认真地改式子,略微犹豫一下,伸手将他掖在脖颈里面的衣领翻了出来,然后就见他耳朵有点红。
  表面装作没事一样放下笔又把练习册推过去,白宇泽撇开脸继续别扭道:“……所以就说啊。我总感觉他们有事瞒着我,可又不能开口去问。毕竟谁也没义务非要把私事抖搂出来给别人看……就是有点不甘心。”
  “……我知道你是想做点什么。但凭你们的关系,如果你真能帮得上忙,他们还会不好意思开口么?”
  因为这样,才不想你担心吧。
  白宇泽皱眉想了一会,好半天才笑起来。“……说的也是。”
  对方有点无语,虽是沉默,但已斜勾了唇,指尖缓缓触及到他微凉的发梢——却无法再深入下去。
  两人中间不知何时探进一个挂着碍事笑容的脑袋,且那人还正紧抓着冷杉悬在半空的胳膊不放,冲他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扬声招呼:“呦!俩人讲题呐?正好我好多题目不会做,抱歉啦借过借过~~”
  冷杉和白宇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刚睡醒的谢赭精神十足抬了椅子过来,“哐当”搁两人中间,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了。他一手大咧咧的放在白宇泽腿上,侧过脸向冷杉挑眉。“呃。我没打扰你们吧?”
  ……这混蛋简直明知故犯。
  冷杉觉得额头的青筋隐隐在跳,然而谢赭趁他气得说不出话竟把手又往白宇泽的大腿内侧挪了挪,神情淡定自如。“你们刚才讲哪了?……别都看我啊,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我就听个热闹。”
  白宇泽警告的死瞪着他,谢赭却一直装作没看见。自从白宇泽把自己和冷杉在一起的事情透露给他后这小子就总这幅德行,有事没事都插一腿。这叫什么?羡慕嫉妒恨,空虚寂寞冷??
  “谢赭啊,你现在若真心悔改,我还是会不计前嫌给你和小曳创造机会的。”他作三藏状苦口婆心。
  “哼,那种女人谁要啊!要找就得找每天都在门口脱光了老实跪着等我回家的。”
  “……注定孤独一生。”
  三人正不断向组成的结界内扩散着怪异的气氛,教室里忽然闪进个熟悉的身影,敷衍的敲了下前门,语气因室内的混乱情形而有些不耐。“……我找白宇泽。还活着呢吗?”
  白宇泽闻声立刻起身,冲那人的方位恐吓龇牙。“说什么呢!盼着我成佛啊你。”
  “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么~晚上还指望你暖床呢。”姚绿向他坏笑着走了两步,无视那正对自己射来的两道杀人视线和班级大多数人的注目礼——女生尤其。“和我出来下,有事和你说。”
  走之前姚绿又回头看了谢赭和冷杉一眼,微微蹙眉。“你俩什么眼神,不放心爷的RP啊?不然你们现在要闲着没事也一起来吧。”
  于是五分钟后,四人一齐站定在楼外的公告栏前。
  “‘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白宇泽把正文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满脸纠结。“感觉好麻烦的样子……初选、晋级、复活赛……等到决赛还有气唱吗?”
  “那是给一般学生看的流程,跟了爷那必须不走寻常路啊。”姚绿悠闲报臂。“我答应文艺部长这次参赛了,作为条件可以推荐给她一两个人不需要层层选拔就直升决赛。因为晋级赛都是单独办的,就算有人空降决赛也不会被发现。”
  “你说的文艺部长,莫非就是上次元旦晚会上被你绊倒出丑的那个?”冷杉嘲讽笑道。
  姚绿狠狠剜他一眼。“老子才不会使那么卑鄙的手段!是她自己小脑发育不平衡。”
  “不管怎么说在众目睽睽下摔一跤也够呛了,明明平时那么高冷一人。难道她还没吃够你的苦头?”谢赭眯起眼笑的淫【嗯哼】荡,不及对方那句“因为劳资长得帅”出口就迅速恍悟道:“啊啊。马萨卡,她其实是个披着女王外皮的M?!……”
  “够了啊,把你那充斥着黄暴的思想给老子碾碎了从菊花里挤出去。”姚绿用冷酷的声调无情打断了他——白宇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和好的,总之一切在不经意间已恢复如初。“那么,诸位对这次比赛感兴趣么?”
  “一点都没。”冷杉首先淡漠拒绝,配合了一副诚实坦率的表情。
  “……只知道浪费天分的混蛋。早晚被雷劈。”虽然在意料之中,姚绿依旧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很有些称职师父的模样了。
  旁边的谢赭紧接着耸耸肩。“我倒是很想参加啦,顺便钓钓妹纸提高个回头率什么的。没办法,天生条件不允许。”
  姚绿叹气,最后把沉甸甸的目光落在白宇泽身上。“……小白,身为队长,为了打响乐队的知名度,参加这次比赛你是责无旁贷的啊。”
  “等等,我总觉得要被你拖下水了……让我再想想……再想想!!”白宇泽还企图挣扎,姚绿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抛下剩余两人夹起他就往文艺部办公室跑。“还犹豫什么,过了这village就没那hotel了!康忙北鼻动笔晒~!!”
  冷杉和谢赭看着他们俩一溜烟消失在空气中腾起的尘土里,动作一致的摇了摇头。
  那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什么为了乐队,什么责无旁贷……那妖孽,只是想多个人陪他一起丢脸罢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钾钠铵硝皆可溶,盐酸盐不溶银亚汞;硫酸盐不溶钡和铅,碳磷酸盐多不溶。多数酸溶碱少溶,只有钾钠铵钡溶。”
  独自坐在花坛边打哈欠,白宇泽勉强撑起眼皮捧着那本《化学公式定理手册》死气沉沉的背诵,直到耳畔响起单车清脆的铃。
  车轮驶进校门,层层碾过地上被雨水泡烂发白的落花,驶经水洼时溅起点点弧状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和不知名的花香,虽说暮春的花朵大多都凋零了,那沁入心脾的香气却每年都经久不散。
  白宇泽忙站起身去迎那个单车上远远望去意气风发的人,可当他们真正凑近时又因为捕捉到他眼下淡青的痕迹而紧紧蹙眉。“……你昨天又没回家?”
  对方眼底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沉默跨下单车,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酒吧老板已经答应我可以借住,不要钱的。”
  “……有睡觉的地方就好。你哥哥真就那么可怕么?”他陪冷杉走到自行车棚将单车锁好,由于时间尚早,Z中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