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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间已是一片湿滑黏腻,温玉恨哪一处都不放过他,直将颜子笙操到低声呜咽,口齿不清的求饶,“别……别再插了……不行……啊……要去了……”
温玉恨听见对方小声的哭腔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快意,复又抽送了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射在了後穴里面。
一场性事折腾得两人都筋疲力尽,颜子笙与温玉恨仍保持著交合的姿势躺在床上粗重的呼吸著空气,颜子笙感觉到温玉恨的手不安分的摸著自己的大腿,袭向臀部,忍不住在他锁骨那里咬了一口,嗔怒道,“温玉恨你可别再撩我……”
“做都做了,还不让摸了啊?”温玉恨的手却不停止动作。
“你特别烦……”颜子笙被他弄得又羞又气,嘴上不愿服软的狠狠警告道,“小心我了结你胯间的玩意。”
“那你余下日子可要怎麽过……”温玉恨恶作剧似的用阳物顶了顶颜子笙,“宝贝儿你真舍得我这个宝贝?”
“……你……你能不能别说了……”
“嗯不说了,”温玉恨将脸凑近,“亲一口吧。”
颜子笙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明明知道温玉恨一肚子坏水可总是被他的话所蛊惑,倒真的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说起来……”颜子笙想起什麽似的,就问道,“你之前给我吃的是什麽东西?”
“你猜。”
“猜中了有什麽奖励?”
“奖励啊……”温玉恨想了想,“猜中了我就上你一次,没猜中你就让我上一次。”
“…………”
“生气了?”温玉恨见颜子笙瞪著自己,就将他抱紧了在耳畔悄声说,“那我偷偷告诉你。”
“……你!”听到某两个字从温玉恨嘴中说出来时,颜子笙真想连同温玉恨这个人也一并了结了,难怪自己那处被这般操弄却依旧精神的不得了,“你给我下药,你就给我当心点下次我往你吃的东西里面投毒……”
“麻烦还是给我喂媚药吧,”温玉恨喃喃道,“至少死得风流些。”
“好……”颜子笙听罢也小声的在温玉恨耳边道,“我要让你精尽人亡。”
“求之不得。”
半夜时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颜子笙就这麽趴在温玉恨身上睡著了,温玉恨听著他绵长的呼吸与窗外的雨声静静发呆。
他一开始以为颜子笙只是头乖驯的鹿,相处後才发现是匹不太安分的小狼,低头看胸膛那斑驳的红印,每一个印子都似要滴出血来,豔得无比漂亮。
温玉恨瞥了一眼颜子笙的睡脸,只觉得,不管哪样,对於这个人,自己都不太想放手。
☆、第十二章
十二
转眼过了几日,对於常正辉的突然造访,温玉恨多多少少是有些意外的,一是他们每次见面都是约在外边的旅馆,二是温玉恨除了自己主动邀约几乎不怎麽在家招待他人,见到常正辉时,虽然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但还是开门请他进了屋。
“温先生,好久不见。”
温玉恨看了一眼常正辉,只将佣人端上来的茶点推至他面前,淡声道了句,“寒暄就免了,常先生找我什麽事。”
“近来北平不大太平,怕外头危险,这不就亲自上门拜访嘛,”常正辉穿著一身薄西装,样子有些颓靡,“看到温先生一切都好,我也就安心了。”
温玉恨心知常正辉不可能是担心自己过的好不好而来的,但也不想直接说穿,敷衍道,“劳烦关心。”
“上次我给你的东西,感觉怎麽样?”
“挺好的,”温玉恨挑眉,“难道常先生这次又带了些来?”
“真不愧是温先生,一下就猜到了,”常正辉笑了笑,瞄了眼温玉恨的眼神又道,“知道你还未打算要买,不过这次是特意送你的。”
常正辉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条状的铁盒子,放在了茶几上,“就当我给温先生的礼物。”
温玉恨垂眼看了看那个冰冷的铁盒,心中思忖了会,“这……是什麽?”
“好东西,”常正辉道,“其实此番打扰,是有求温先生的。”
温玉恨也该料到,“我温某不过一介戏子,常先生平日里交友广阔,又能帮上什麽忙?”
“当然能帮上忙啦,”常正辉明知厅堂就剩下彼此两人,却还是压低了声音,“有位堂岛司令仰慕你很久了,想请你为他唱戏。”
温玉恨听到这个生僻的名就皱眉问道,“日本人?”
常正辉点头,看出温玉恨的不悦,又说,“其实你不用那麽介意,他们日本人也不敢怎麽样,你就当做给平常客人唱罢。”
“这‘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温玉恨听到这里,觉得气氛有些沈重,半晌补了一句,“我介意。”
“我也猜到你会拒绝,”常正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觉得给日本人唱戏面子上过不去吗?堂岛司令是个好人,他三番五次跟我说起想听听你唱的戏,就当交个朋友嘛。”
“交朋友?”温玉恨心中冷笑,“说到这个,我倒不知道常先生现在同日本人结交到一块儿了。”
“唉……”常正辉却一副没精神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你我也是朋友,你看你也没有赶我走对不对,何况之前你问我要的那些玩意,也都是我从一个日本人那里得来的,现下你答应唱出戏,不但没损失还有好处,我这也是遇著好事就惦记你啊。”
常正辉的这般作态虽不叫人觉著讨厌,但著实也挽回不了几分好感,温玉恨不想把与常正辉的关系搞僵,可也不愿意去为什麽司令官唱戏,这点尊严他还是有的,“常兄,你既然把我当朋友,你也知道我为人处事的规矩,今日就把话说到这里了,不要再提此事,这个──”温玉恨用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铁盒子,“你也拿回去吧,我不想平白收你的东西。”
“这你就见外了,”常正辉听得温玉恨口中那一句“常兄”,心头也有一丝丝愧疚涌了上来,推阻道,“这是我送的,你就是不应了这要求,也还是给你的,就收下吧。”
话已至此,常正辉也明白无须再说下去了,便起身告辞,临走时脸上愁云惨雾的,温玉恨倚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忽然刮起的一阵风将飘远的思绪吹回来,这才收拾了心情回屋去。
喜丰园最近的生意不太好,自从去年底爆发了西安事变之後,整个京城都是人心惶惶的,虽然有钱人依旧是寻欢作乐,可老百姓就得悬著一颗心过日子了,尤其上不久驻丰台的日军连续几次的挑衅闹事,就更让人惴惴不安了起来。
可只要没打仗,这戏还是得继续唱,这麽想著,温玉恨重新坐下来,小心翼翼打开常正辉送的那盒东西,沈默的看了好一会儿又给盖上。
“温老板?温老板!”
戏班的一个徒弟见温玉恨从傍晚来到喜丰园到现在都魂不守舍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於是叫好几声。
温玉恨回过神,哎了一句算是答应,“怎麽了?”
“叫您好几声了!都在催啦,该换衣服上妆了。”
“嗯。”温玉恨说罢起身去了更衣室。
换衣服的时候看到手臂上的印子,那是之前颜子笙的指甲留下的,温玉恨盯著那小红印心情有些复杂,失神了几秒锺终是将这些无用的心思全给打消,换好衣服就耐心扮起妆来。
今儿个唱的是《女起解》的第二场,上台温玉恨就酝酿好了情绪,伴随哭腔走至台口望堂桌,绕了一个圆场後开口:
“苏三离了洪洞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示曾开言我心内惨,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温玉恨的目光在台下溜了一圈儿,却是没有看见颜子笙的身影,以往有温玉恨的场子,他定是霸占著前排位子的,不过这也好,温玉恨反倒放松了不少,反正都是不认识的人,而嘴里唱的,也都是陌生遥远的故事。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
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
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等唱完戏後在後台也不见颜子笙的影子,温玉恨这才笃定今天是见不到这个人了,虽不至於怅然若失,但总感觉少了点儿什麽,想起在遇见颜子笙之前,也就是这麽过活的,无非是身边少了张比较贫的嘴,温玉恨坐在马车上反反复复想著这个问题,始终得不出个让自己认同的答案。
回到家佣人告知说颜少爷曾打过两通电话来,温玉恨应了声就走向房间。
拿起电话的那刻温玉恨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有记下颜子笙的电话号码,面对拨号转盘一时间有些无奈,不过想也不会是什麽正经事,索性等之後当面说罢。
温玉恨为人处事的规矩无外乎两个,凭心情和看利益,这两点就足以将很多的事情拨的清楚分明,再者自己本身就是个做戏的,自然要将戏做好一点,至少不会沦为只能洒洒眼泪骗骗自己。
在这规矩面前,颜子笙却是特别的,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两厢情愿勾搭上的关系,在遇见颜子笙之前,这样的关系温玉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段,而最後都是该断则断,不带任何念旧的情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的时局动荡起来,这颗心也随之沈沈浮浮,就这麽躺著做了一个梦,梦里头都是黑白的人影,很多的都没有表情,温玉恨一个人走在街头,只觉得莫名的冷清,穿过弄堂,拐过街角,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又像是在告别。
温玉恨想看清那人的面容,他笃定的觉得那个人跟周围的黑白影子是不同的,於是一门心思的往那地方赶,可又觉得要赶不上,索性跑起来,两旁的事物都在往後退,变得模糊失真,似乎这大街上只剩下他与那个人,整个城都像空了一般,只有他与他存在。
等走近了,温玉恨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梦里头的他们是熟识的,他像曾经无数次的打招呼一般跟他道,“颜公子在这干嘛?”
颜子笙似笑非笑的盯著温玉恨,“我在等人。”
“等谁?”
“不知道,”颜子笙蹙起眉,眼神中有些哀怨,“反正不是等你。”
温玉恨心中也不失望,反倒松了一口气,“那再见。”
“再见。”
话刚落音,一场雨就下了起来。
温玉恨不避雨只目送著颜子笙的身影逐渐消失,直到快看不见时才慌张起来,可是这次无论怎麽跑都到不了他身边,张了张口什麽声音也没有,可温玉恨知道心里头的话堵得胸口都有些发疼。
“等一下──”
等终於将话喊出口却是在梦醒之後,温玉恨发觉自己出了不少汗,喉咙也异常的干,搞不懂为什麽会突然做这样的梦,但这却是第一次梦见颜子笙,虽然对方说著一点也不符合性格的话,却又虚假到有些真实。
温玉恨平静下呼吸後点起一支烟,梦境里的话还没消散,他想著颜子笙的神情,自言自语说了句,“……不能就这麽再见。”
因为他俩这出戏才刚开始唱。
☆、第十三章
十三
大世界赌场内的一处已是满目狼藉,始作俑者是颜子笙。
起因是颜子笙被几个朋友唆使著去赌大的,就跟著来了这儿,不料手气出奇的烂,从最开始赢了几把後就连输,从傍晚到深夜,算起来足足输掉十万块,颜子笙心中闷气,又找不到可撒气的人,赢了钱的那孙子一脸得意,见颜子笙面露难色就调侃了句,“怎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输不起?”
“……去你妈的输不起!不就十万块?小爷我有的是钱。”颜子笙虽然压低声但是怒气却难掩,一句粗口直接蹦了出来,一旁的朋友刚想劝他别闹事,对方也被激起来了,将腿翘在牌桌上一脸不屑道,“原来颜大少爷是个这麽小心眼的人,领教到了。”
颜子笙平生最好面子,被这麽一说怒不可遏,起身就走到那小子面前抓起对方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我说……”那人倒是一副无赖相,还真打算将原话复述,两人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有点儿像。
只是没等到他说完,颜子笙就一拳抡了上去,用的劲也极大,一下就将对方的嘴角擦出血。
“他娘的……”那人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爬起来後就直直扑向颜子笙,两人就这样扭打成一团,好一阵子才被人拉开,落了个两败俱伤。
实则颜子笙身上也没可能带那麽多钱,一夜输了这麽多,回头被颜尚筠知道可就麻烦了,颜子笙全身都使不上气力,被人搀著起来说要去打电话叫人送钱,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拿起听筒犹豫半天,脑子里浮现一串号码,拨通了。
说来也巧,那会儿温玉恨刚刚回到家,接起电话听到那头压抑著声音让自己来接他,说是输了钱,温玉恨心中思忖一番,大概也料到颜子笙铁定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