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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双手一摊,不说了青青属于娇生惯养的一代,长大后和王小川一样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在这一点上甚至比王小川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小川只是在很熟悉的人面前爱闹,如果没有熟人,他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可是青青不管说话人熟悉与否,都会积极地凑上前去,坐在最中间,对什么事都充满兴趣,头发烫得卷卷的,用灿烂的笑容左看右看。青青偏瘦,没有性感的身材,却喜欢穿繁杂的颜色,颈上挂了好几个骨头吊坠,手指上戴满了奇形怪状的戒指。王干柱讨去一直接受不了青青的肆无忌惮,没想到今天听到青青居然讲出这一番道理,看来以前是看走眼了,他多注视了一会儿青青,有点儿明白了难怪肖春莹会说这个画油画的女孩儿和王小川是最相配的王玉柱主动向王小川道欲,说:“小川,抛开那天谈话的内容不说,仍然是我不对,我不该向你动手,我向你道歉。”王小川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几下,又没说出来。青青又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其实要说到动手,原因仍然要在我和小川身上找,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和小川性爱的声音太大声,也不会发生第二天的事“听到青青公然地说起她和王小川的性爱,像谈吃饭一样毫不在意,王玉柱和周秉昆都有些尴尬,面面相觑了一下,又望向青青。青青注意到了,辩解道:”这有什么,性爱是人人都需要的,性爱是我创作的灵感来源。“似乎觉得大家的目光过于关注自己了。决心要转移目标就望着肖春莹笑道:”莹姐姐昨晚也经历过了吧?“这又是一句惊人的话,干干柱和周轰昆立刻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肖春荣。肖春莹,肖春莹笑了笑,放下茶杯,问了青青一个同样惊人的问题:”青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青青笑而不答肖春莹带着幸福的笑容,向大家宣布:”我本来想过段时间有把捏了再说,不过现在说出来也不要紧,因为不可能永远都有把握嘛,两个人只要现在幸福就行了。说到心理阴暗,我觉得我也有,而有个爱人,他可以把我从阴影中救出来。“又望着王玉柱说:”王玉柱,其实我是目睹了你和王叔的故事,S动了,才决心改变我自己的。只是事清已经过去了你还在里边深陷着,你的现状很让人担心。“王玉柱沉默不语,肖春莹望向周秉昆,周秉昆无奈地笑了一下,一脸茫然地仰靠在椅子上晚上,王小川主动去了王干柱的卧室,看到王玉柱又在把几个纸箱里王亢泽的遗物拿出来擦拭。无话题可说,王小川就兴冲冲地建议道:”柱子哥,我穿我爸爸的衣服给你看吧?“王玉柱摇摇头,把王亢泽的皮鞋拿起来,用鞋刷上了一遍鞋油。王小川又说:”要不,今天晚上我睡这边吧,陪着你说话?“王玉柱转过头来看了看王小川,笑道:”睡这边干吗?你又不是你爸爸。“王小川闷闷地坐了一会儿,从王玉柱的手里抢过王芫泽的皮鞋,丢到纸箱里,对王玉柱说”你不要总是想着这一堆东西了。“停了一下,扳着王玉柱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望着王玉柱的脸认真地说:”柱子哥,你为什么不和周秉昆在一起呢,都是单身,周秉昆又那么喜欢你虽然你不喜欢他,但是在一起毕竞可以互相照顾呀,你看你,已经不再年轻了。“王玉柱笑了一下,在灯下怔怔地望着王小川的脸,过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小川,你真的和你爸爸很像。“王小川也认真地望着王玉柱的脸,过了一会儿回答道:”没有你像。“ 青青终于说服了王玉柱当她的人体模特,对王玉柱说:”我画过小川,也画过了莹姐姐现在就剩你和周大哥了。周大哥往后排,因为我还没从他的身体上找到感觉。“周末的时候青青在客厅里支好了画架,然后避开了让王玉柱在客厅脱衣服。王玉柱在王小川的指导下把身体上该遮掩的地方遮掩了,侧坐在地上背对着画架画了好长时间,王玉柱A姿势累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青青,青青站在画板后面,一手拿调色板,一手举着画笔,在静悄悄的屋子里严肃认真地凝望着王玉柱的身体。王玉柱还是第一次看到青青画画时候的神态,看到青青如此投入,顿时也发现了这个女孩儿的可爱。
画成之后王玉柱和王小川围过去看,感觉画得有些抽象。他不懂,不敢乱说,王小川在旁边对青青说:”是不是少了一点强度呀?柱子哥这么强厚的人,你不知道他多有力气。“青青望着画面说:”这个人物的力度不是依靠NP来支撑的,而是从身体的姿态中流露出的一种忧有区。“又凝望了一会儿画面,青青对王玉柱说:”柱子哥,我看过小川爸爸的照片,你和小川的爸爸真的很像。如果这幅画早面的男人转过头来,我相信,那一定就是小川爸爸的脸。“ 2007的春节,王小川主动提出要陪王玉柱回西北过,王玉柱笑着问王小川:”你舍得离开青青了?你把我看得比青青重要,反而让我有点儿害怕呀。“王小川回答:”这是青青的意思“于是王玉柱尽快安排了公司的事清,早早地放假了。王玉柱不想再开车走这么远的路了和王小川商量着乘火车回去。走的那一天,周秉昆开车把他们俩送到火车站,又进到站里把他们送进卧铺车厢。&ff离开车还有+几分钟,周秉昆就在窗外的站台上等火车开走,有一句没一句地陪着王玉柱和王小川聊天周秉昆对王小川说:”小川,路上听你柱子哥的话,可不要在火车上又吵起来。“王小川看了看王玉柱,对周秉昆笑道:”看你这么一门心思地为柱子哥着想,年后我一定催他给你一个答复。“王玉柱本来在微笑着看他们俩说话,听到这一句立刻拉下脸来,对王小川说:”你再这么说下去,车还没开我们就要吵架了。“看到周秉昆在姑台上尴尬地笑,想了想,也下了火车去姑台上和周秉昆站在一起。
天冷,周秉昆穿得很厚,每一次呼吸都在脸前凝结成一次白雾,看到王玉柱过来了,就快乐地呵呵笑。姑台上人影匆匆,几乎每一个上车的人都是一路小跑在寻找车厢。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其实没什么话可说,王玉柱就问:”你们税务局,什么时候放假?“周秉昆说:”也快了。“王玉柱说:”是不是你们这些做领导的,过年的时候还要被安排值班?“周秉昆笑说:”也就是在办公室里坐着嘛,在家里也是坐,一样的。“王干社看着周秉昆说话的样子,内心里渐渐涌出许多歉意,许多年前他去东北陪王儿泽过 王玉柱看着周秉昆说话的样子,内心里渐渐涌出许多欲急,许多年前他去东北陪王亢泽过年时,周秉昆也是这样来火车站送他,那时候两人20多岁,如今两人30多岁了,可是依然是送得这么认真而单纯。他想了想,对周秉昆说:”既然这样,明年你也去西北过年吧,也看看我老家是什么样子,不过可没有城市里这么舒服。“周秉昆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好啊,一言为定。“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周秉昆低声对王玉柱说:”你不要理睬小川那句瞎说的话,其实我也不需要你回复了,能更进一步当然好,如果不能,我们两个就这样做好朋友一辈子,也挺好。“开车之前,两人在站台上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王玉柱上车,周秉昆挥挥手,转过身去越走越远。王小川盯着王玉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充满兴趣地问:”你和周秉昆说了什么?“王玉柱笑道:”小川,把你的好奇心都用在科学研究上多好。“王小川等了一会儿,看王玉柱不说,就板着脸威胁道:”你要是不说给我听,这一路上就别想安生。“两天后下火车时,王小川已经变得愁眉苦脸,有气无力地向王玉柱抱怨:”这一路上真没意思,你就会睡觉,要不就坐着发愣,路这么远,我以后再也不坐火车来你老家了。“王玉柱不言不语,这一路上总是想起王亢泽,在火车站前乘长途车回家时,他回头望着这个破旧的火车站,十几年来似乎没有多少改变,心想时间真是太快了,当年王儿泽独自一人也是在这里下了火车,来接他去南京。他还从没想过那场旅途,王亢泽夹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在破旧的车厢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千里,无人聊天解闷,也应该是乏味得让人困倦吧。
没有了英子的家,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王玉柱和王小川走进院子里,觉得到处都是一片颓败,没有一点儿要过年的迹象。院子里没有人,王玉柱想喊柱子爹和柱子娘出来,蓦然发觉不知道怎么喊,这才意识到2。年来他几乎没有当着柱子娘和柱子爹的面喊过那本来很自然的几个字。王玉柱推了推王小川,说:”你把我娘喊出来。“王小川想了一下,纳闷地问我该喊什么?喊姑姑么?”王干林冷有回答王小川,突然心里一阵难过,不自然地大声喊爹,娘,我回来了。“ 柱子娘和柱子爹一起掀开帘子走出来,站在门前把手笼在棉袄的袖子里,表情里有惊喜又有点惊慌,迷茫地望着王玉柱和王小川,柱子娘问王玉柱:”老王没来呀?“王玉柱说我叔他去年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柱子娘震惊地大声问,“真的?”
眼泪立刻涌满了柱子娘的眼眶,河水一般地顺着大脸盘往下淌。于是柱子爹不停地擦眼泪,柱子娘忍不住地放开声音哭,又蹲在地上哭,王小川站在王玉柱的身边也是眼里擒着泪水反而是王玉柱没有哭,怔怔地望着柱子娘,他有些惊讶于柱子娘的反应,会恼哭到如此程度他明白这才是王X泽留在柱子娘的心中的真正的印象这次回来让王玉柱觉得许多事都可以释怀了,晚饭后他像王芫泽那样在围坐在火炉边,想和柱子爹柱子娘聊聊村里发生的事,发觉这样做并不难。只是柱子娘的心思更多地花在王小川的身上,认为王小川如今没爹没娘的,是最可怜的人。柱子娘向王小川问长问短,王小川渐渐地不想和柱子娘说话了,突然听到柱子爹在跟柱子讲自己的身体哪儿哪儿不舒服了,就主动提出V柱子爹诊断一下柱子娘疑惑地问:“你还会看病呀?”王玉柱笑道:“估计小川比这附近的大夫看病看得都好。”柱子娘也说身体不舒服,于是这天晚上王小川给柱子娘和柱子爹都检查了一下,有些检查需要柱子娘解开衣服,王玉柱看到了,匆忙地回避晚上王玉柱和王小川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王小川问王玉柱:“柱子哥,今天检查身体时你为什么要回避?那不是你娘么?又不是外人,看看肚皮有什么要紧的?”王玉柱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乱糟糟的也没有答案,征怔地看了王小川一会儿,R过身去睡觉了第二天柱子娘把王小川会看病的消息传遍了村子主许多男玄者少都过来让王小川看病。王小川看到自己这么受欢迎,一时兴奋,无不笑脸王玉柱在火炉旁边摆了一张桌子,王小川坐在哪里,诊断了一个又一个,一直到天黑第三天还是如此,一大早的,柱子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来看病的人,王小川起床之后一直在忙忙碌碌。王玉柱帮不上忙,就去集市上买年货,一趟一趟地提回来,下午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到屋子里的王小川正在耐心地向一个老头儿询问病情,神态举止颇有几分王芫泽当年的风范,让他恍然间感到真实得可触摸到的一种欣慰,看着看着,脸上就有了笑容第四天,英子和张二虎带着小辉来了。张二虎和英子在县里开拉面馆,昨天才关门回家过节,知道王玉柱回来了,就过来看,顺便给柱子娘送年货王玉柱还是第一次见到小辉,看到眼前的外甥是个又瘦又黑又胆怯的小男孩,就问英子你们是不是只顾做生意了,也不抽出时间照顾小辉。英子和张二虎都说太忙了,没有时间照顾,小辉还不愿意跟着奶奶,只能天天在拉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