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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不受-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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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臣也笑:“任宣,你们任师兄是各职业画评家,能得他一言,是你们的福气,去好好听吧。”任宣白了他一眼,拉着学生去讲画去了,谢臣看着他笑笑,林颜青身边的大将,派给他当导游屈才了啊。林颜青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了,谢臣醒来时还有些疑惑,竟然比他起得早。他以为他去画林阁了呢,结果任宣说他这几天几乎不在画林阁里面。瓷器厂林夕在那里,张廷玉来接的他,那么林颜青也不在哪里,难道他真的又要去盗墓了?想着他昨天晚上好像往自己要杨崴子的电话来。这个人真是的,上天入地的搜瓷器,已经着迷了。

  第八十章

  谢臣还在想就听见前面的任宣在讲赵孟畹哪瘢赌献油肌罚罢悦项的画 均以笔墨苍润见长,这幅画就体现的很全,以飞白法画石,以书法笔调写竹。书法与画融为一体。是难的一见的精品。特别是这上面的墨竹,首次运用了淡墨,这是元代以前所没有的。
  还有这幅山水画,你们看出什么不同之处了吗?”任宣指着墙上的画问,学生们一头雾水,整齐的摇头:“很好看,不过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任宣闭了闭眼睛,跟这些人说话真是累,还不如谢臣,任宣皱了皱眉:“谢臣,让你们谢老师说说。”
  谢臣赶紧跑过来,看了看这幅画哦了声,学生们问他:“老师,这幅画有什么不同吗?古画不都是这样吗?”
  谢臣点了点头,没有研究过古画或者说只在课本上见过古画的人来说却是看不出来,一律的黄褐色的底,平面的人物,叙事似的流程画,却是看起来都一个摸样。谢臣跟他们笑笑:“你们仔细看看,这幅画上的山水是不是看起来有生命力。”
  学生还是不解,每幅画不都标注着有生命力,有什么什么的意义吗?谢臣继续说:“他的这幅画,不但将钩斫和渲淡、丹青和水墨、重墨和重笔、师古和创新运用的得心顺意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他的画里融进了思想,把孤傲高逸的士夫气息与散逸的文人气息慢慢综合于一体,然后再归于平凡。”
  谢臣看着这些学生继续说:“也就是说,他创新了。他将单调的山水画融进了生活中。使“游观山水”向“抒情山水”转化。更为难得的是,他把造境与写意、诗意化与书法化在绘画中得到调和与融洽,可以说是一位多才多艺的画家。”
  学生们恍然大悟:“老师你这么说我们就明白了。”
  任宣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家伙学国画首先要学古语,要熟悉没一个画家生活的年代,他所具有的特征。熟悉他的生活。”谢臣也点头:“对,任宣说的对,要想了解古画,就必须了解画家生活的年代。”学生们点头,向彤不调好意思的摸摸头:“任师兄您老接着讲。”
  任宣哼了声,不太想讲的,可是林颜青嘱咐他了,要他尽全力配合谢臣,于是他就牺牲一下好了,但是还是要摆摆场子:“我渴了。”旁边的学生立马递上水:“师兄你喝,没有开过的。”任宣接了过来,喝完开始讲这个画家的生平。任宣先是笑了声:“这个人物有才。”学生们笑,当然有才了。
  任宣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个人物做擅长的是什么吗?”学生磕磕绊绊的说:“不是画吗?”任宣又想翻白眼的,控制住了:“看样子你的历史白学了,赵孟钭钪牟皇腔鞘榉ā!对贰繁敬玻懊项篆籀分隶真行草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天下”。元鲜于枢《困学斋集》称:“子昂篆,隶、真、行、颠草为当代第一,小楷又为子昂诸书第一。” 学生们一脸很了解的点头,任宣心里笑了声接着说:“他的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世称“赵体”,与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并称为楷书“四大家”。现在你们知道他是谁了吗?”任宣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他想看看这些学生什么反应?
  底下的学生有点历史的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历史上投敌卖国的赵子昂吗?他的书法人称谄媚有宋朝之辱的赵体!趋炎附势的小人!”任宣背着手冷眼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学生:“什么叫趋炎附势?”向彤硬着脖子说:“他本是宋朝人,却为元朝做官。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背弃了自己的国家。做了元人的男宠!这还不是趋炎附势吗?”
  任宣眼角都冷了起来:“他的国家?!宋朝吗?宋朝已经灭亡了,你要知道,宋朝已经灭亡了,那个时候是元朝的天下。”向彤依旧不后退,声音却弱了下来:“可是,就算那样他不应该接受元朝封他的官啊,他竟然还坐到了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官居从一品!”
  向彤的声音高了些,正在对着画疑惑的谢臣都忍不住看过来,任宣脸色冷冷的,谢臣跟唐景云赶忙过来,就听见他说:“你这是嫉妒了?”向彤脸色涨红了:“我没有!”谢臣赶忙拦下了:“任宣。任宣,你们这是说道哪里去了?”唐景云也疑惑的问:“对啊,这幅画怎么了?”
  任宣纵了纵肩:“讲到赵孟钋餮赘绞疲巳倩还蟛幌艄笕伲真鞠サ男∪耍∧谐瑁 毙怀急凰蔷淅淅涞哪谐枰×耍土凭霸埔部戳艘谎坌怀迹缓笞白鞑辉谝獾淖啡タ椿耍怀剂成涞貌惶匀弧R痪浠耙卜床挡怀隼矗怀继玖丝谄窍不墩悦项的,他看到这些古画的时候第一眼就喜欢赵孟畹幕粤倌×艘桓庇忠桓保饫锏幕恰�
  谢臣仰头看了看这些古画笑了笑,他这个人当真是是非不分了,明明知道林颜青犯法,而自己伙同他一起犯法,高仿瓷器不说,高仿的古画也已经数之不清了,这些高仿的古画虽然买的人有钱,可是还是黑心钱,昧良心钱,一幅画以真画的价格卖出去,几千万啊,自己的心怎么会如此的狼心狗肺了,一点点都不在意了,林颜青随口说出几千万他都已经不在意了。 是习惯了还是漠视了?
  以前的时候得过且过,没有人提醒,自己也由着林颜青一错再错,现在由一个单纯的学生说出来,自己的龌龊与肮脏显得那么的明显。他已经跟林颜青一样了,再也摘不出来了,谢臣笑笑,自己大概也从来没有想过摘出来吧,他是心甘情愿的为林颜青做这些事,呵呵,心甘情愿啊。呵呵。谢臣自己仓皇的笑了笑,心里苦涩的没有了边沿。他说着恨林颜青,可是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事恨他的呢?林颜青知法犯法,造假盈利。而他就是他的走狗,是他的执行者。他知道不对,可是还是义无返顾的为他做了,他的命运已经跟林颜青牢固的连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许等瞒不过的那一天,等所有的罪行都牵扯出来的时候,他也会随着林颜青一起去承担,去坐牢,甚至一起去死。一起去下地狱。然后再纠缠一辈子。如果有下一辈子,他想换个好一点的开始。不要在遇见他。
  呵呵,不过是当年撞在他身上,惊鸿初见。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一眼啊,就万劫不复。不过是一眼就纠缠了19年啊,19年,兄不成父不是,这样尴尬而禁忌的19年让他们两个人骨血相融,这样的骨血相融怎么才能分得开,分开的那一天是不是要抽筋剥骨,把血肉一点一点的分离,支离破碎后再重新组合。那样才能重生,那样才能彻底的离开。呵呵,那样怎么可能呢,也许是死的那一天吧。 谢臣脸色慢慢的恢复,手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右手甚至有些麻痹了的感觉,谢臣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分开了也没有什么用,自己也没有什么盼头了,这样也好,死了下地狱有个人陪着不寂寞。
  向彤还在拉着他问:“谢老师,我说的难道不对,难道赵孟畈皇钦庋桓鲂∪寺穑克还窃锕俟笕说哪谐璋樟耍 毙怀悸男α诵Γ骸耙残戆伞8魅擞懈髅壳蟛坏谩!彼档哪涿睿蛲挥刑靼祝瓜肜潘傥饰剩吞涡浜吡艘簧�
  谢臣抬了抬头,任宣拉过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的画,知道了吗?管他后人说什么呢?这个画家,我喜欢,他的画,我喜欢!”一副被人欺负了不还嘴的笨蛋样。靠!任宣站在谢臣身边继续对着这些学生说:“赵孟钅睦锫蚬笄笕倭耍苍庸咏希薰僖簧砬幔辉敢夤盘敢章鄣溃雍燎残耍胧牢拚哪采睢?墒悄歉鍪焙蛩梢月穑坑醒≡竦挠嗟芈穑克盟幕敲吹某雒淖帜敲吹某雒盟隼喟屋停盟拘阌诹郑运艘此炒印;褂斜鸬穆仿穑克皇敲挥邢牍谑校遣荒堋8呓嘀克枷胱觯墒侨绻槐破鹊氖焙蛩幌牖钭牛 �
  底下的学生鸦雀无声,向彤想说点什么可是找不到话说。谢臣看着任宣笑了笑,任宣不知道他难过是为了什么,以为他在乎那个男宠的名声,以为他是被林颜青逼迫的,呵呵其实不是啊。他连鸭子都不在意了,一个男宠算得了什么。他现在竟然在意的是他跟林颜青一起犯下的那些罪啊,他在意的是这一辈子怎么赎的清,怎么才能替他赎的清! 呵呵,赎不清了。太多了……任宣一直以为他们只不过是高仿了古画,其实还有很多啊,纵容支持杨崴子盗墓,以廉价的价格购买稀世珍宝,私自收藏国宝,伙同周毅打捞走私,行贿受贿,收买国家干部……呵呵数不清了,林颜青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毫不心疼,因为那些钱赚的太容易,赚的太没良心。
  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比起哪些从楼上跳下来自杀的人没有什么,比起被埋在窑洞里的那几十条人名没有什么。他给林颜青闯了太大的祸,林颜青为他埋葬了太多的人。他这双手为林颜青造了多少的孽啊,他这双手又怎么才能回的去。他跟林颜青怎么才能回到原先的模样。回到初见他的模样,那时候他还只是喜欢收藏瓷器而已,只是喜欢在各种各样的小古董摊流连忘返而已,还没有到高防瓷器的地步,也从来没有高防过古画。谢臣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普普通通的,而且还很难看。谢臣看着自己手上那道伤疤讽刺的笑了笑。呵呵,报应!谢臣自己笑出声来,见众人都看他,谢臣低下了头平复了下,抬起头来已经是一副平静的摸样:“好了,我们今天来是看画的,那个我们不管这个画家的为人如何,不过这个画家的画就某一方面来说,他确实很好,他为“元季四大家”那种以诗意化、书法化来抒发隐逸之情的逸格文人画的出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谢臣努力的想把话题往画上引,他问学生:“那个谁知道“元季四大家”指的是那四大家啊?”底下的学生附和着,向彤也低声说是:“黄公望、王蒙、倪瓒、吴镇。”

  第八十一章

  谢臣点了点头:“对,就是这四大家。”唐景云也推了推任宣,想给他找的台阶下,唐景云颇不喜这个任宣,简直是刺头一个,要不是他有才,他真的不太喜欢这个人。任宣经他一推也只好开了口:“好了,我刚才说的有些言语过激,你不要在意。”向彤的脸色一下子红了,白皙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任师兄,我也比较片面。”任宣哼了声:“你能了解那段历史算是不错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把历史忘记了呢?”
  底下的学生被他燥的脸色发红,他们都大二了,那些历史是初中学的还是高中学的他们都忘记了,谁还会记得啊,再说这个赵孟钊词敲患寻 :苌儆欣鲜崽峒罢飧鋈耍退闾峒傲艘彩遣恍家还说纳袂椋袢盏谜饬礁鋈私樯埽挚戳怂幕埃胖蓝哉飧龌液懿还健S信Ф哉飧龌疑隽撕酶校芑鋈绱擞星橛幸宓幕懿换崾歉龌等硕园伞E肭笏骸叭问π郑阍俑颐墙步舶伞N颐窍不短憬病!比涡托α艘簧衷谇笏菜共唤擦四兀坷朔芽谏唷?醋耪庖蝗河苣靖泶瘢涡灾泄那巴驹俅伪墒恿耍植坏谜庑┠昊指蠛苌儆醒淳褪钦庋钠扑健�
  任宣背过手去,谢臣拉拉他的袖子,任宣白了他一眼,谢臣双手合十:“任大师。你行行好。”女生们比较喜欢他们的任师兄,长得又帅还有点毒蛇,这种性格很好,于是声音一下子甜了起来:“任师兄……”任宣唐景云跟谢臣一起打了个哆嗦,谢臣拉着唐景云站在了一边,学生们围着任宣了,唐景云摸摸头上的汗:“孔夫子有句话说的对。”谢臣看他,唐景云跟谢臣小声的嘀咕:“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谢臣看了一眼被一群百灵鸟围着的傲孔雀,点头:“孔子说的对。”
  “咦,唐馆长,你竟然收藏了这么多的墨竹图?我怎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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