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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文天佑已经为他疼过那麽多次,还是不免在每一次的撞见之後刺痛一下。文天佑是痛恨自己的,为什麽不能干干脆脆的分手算了,但每一次想到若是离开更是难过,就罢了。
既然心在这里,人在不在真的有必要那麽在乎吗?这曾经是他一直很坚定的事情,炎彬是爱著自己的,所以也不言放开。但随著越来越多的女人的迹象出现在身边,他开始怀疑了,你怎麽能保证炎彬的心在这里?
文天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家里的某个角落是不是也会有女人的气息出现。
他开始有点疑神疑鬼,不再喝桌子上摆的杯子,不再碰饭桌上的其他的碗筷,甚至,不太敢进主卧去睡觉了。
天气彻底凉了下来,如同他的人,整个都凉了。
文天佑叹著气,起身的时候还有点恍惚自己在哪。都忘了什麽时候开始,除了炎彬回来睡觉,自己开始一个人跑到客卧去睡觉了。
说起来,自从慢慢接受了炎彬有个女朋友之後,自己也渐渐地变了不少。有点不想笑,不想说话,也不想去想他。
他给自己定性说,这是麻木了。
确实是麻木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太多了,伤著伤著,也就那麽回事了。心硬了,也就没什麽大不了。
他和往常一样挤上公交,他并没有辞去公司的职务,毕竟自己还要挣钱,如果连钱都不挣了,自己才真是真正的没用了。
初冬的的天气真挺凉的,低头紧紧外套;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孩正看著自己笑,文天佑惊喜的叫了一声:“诸葛媛!”
“呦。”诸葛媛背著书包,一只手抓著栏杆,一只手举起来跟他打著招呼:“这些天怎麽样啊?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哪呢?记得清清楚楚的。”
“走吧,一起喝一杯去?”诸葛媛和以前一样开朗的邀请。
“上班时间。”
“逃了得了。”
文天佑就笑了笑,毅然得点点头:“好。”
两个人在下一站下了车,诸葛媛走在他旁边,冲著他嚷嚷:“你变了不少嘛!”
“是吗?”
“可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害羞的不行呢,说话还有点磕磕绊绊,唯唯诺诺的,现在可倒好,话也说的利索了,人也没有那麽害羞了。就是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诸葛媛冥思苦想,才啊了一声,“你的笑跟第一次见可不一样了,苦不拉几的。怎麽?是不是经历了一场大转变?告诉姐姐呗。”
“你还姐姐?”文天佑温和的笑笑,“也没什麽,就是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肯定是有大逆转!你看看你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嘛。都说伤过一次,人就成长了。那次喝酒之後你是不是就成长了?”诸葛媛揶揄他,飞快的跑几步,转身对著他大叫:“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谁让你难过谁就是没品!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文天佑,他就笑著跟著附和:“对,对,哈哈……”笑著笑著,便不再出声,默默地看著诸葛媛,垂下了眼脸。
“怎麽了?”
“只是觉得自己傻了点,巴巴的上赶著要人家喜欢。”
“看吧,你果然是受情伤了。”诸葛媛大人一样拍著他的背,“走,今天咱们不醉不休。”
大醉一场,文天佑渐渐清醒,他举著杯,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脑子里清晰地浮现著和炎彬遇见後的来来往往,晃首,竟早已沧海桑田。
俩人有点疯的一直喝到下午,到最後都抱到一起了,互相哭诉著。谁还在乎到底有没有听懂呢,不需要听得懂,你在听就好。
最後,文天佑凭著一丝丝清醒给安染木打了电话,安染木很迅速的过来拉上两个人一起回了他的家。安染笑看著安染木拉著俩人进门,鄙视的望了一眼,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
安染木才没有管他是不是嫉妒,扬扬头:“过来帮忙。”
安染笑就笑哈哈的乖乖的过来从他手里搂过醉的一塌糊涂的文天佑,指著他说:“他怎麽了?要不喊炎彬过来?”
安染木一道眼神刀子一样的射了过去:“喊什麽喊,没看到他正难过?!看你都交的一群什麽狐朋狗友!把我的天佑哥弄成这样!”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炎彬。”
“废话,我的天佑哥,我还不了解?没有被情所伤他才不会这样!”骄傲的指挥安染笑,“你,把他抱到楼上的一件卧房去。”
“行,她呢?”
“废话,当然是我抱上去。”
安染笑就皱著眉抱著文天佑上楼,边上楼边不满的指责:看看,这就是差距,我家染木就知道对著你笑,看到我就训我……
把他放在床上,安染笑摸摸鼻子,盯了一会,喜笑颜开的拿过手机就拨了炎彬的电话,一接通就直奔主题:“小白兔在我这里,过来接他回去。”
安染木根本不知道他的把戏,把诸葛媛安置好,就下楼去拿水的一会功夫,炎彬踢著门就进来了:“文天佑呢?”
“你怎麽来了?”
“楼上。”
“你又搞鬼!!安染笑你这个混蛋!”
安染笑搂著安染木:“这不是为了他们的幸福生活吗?别生气,别生气啊……”
炎彬鄙夷的看著安染笑对著一脸怒容的安染木腻歪,上楼就抱著文天佑下来了,临走的时候挺安染笑大喊一声:“还有个女孩儿一块来的,你不管了?!”
“随你管。”
炎彬愤怒的看著文天佑喝的烂醉如泥的摊在自己的怀里,自己不爱惜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和女人一块喝!不整治整治你不知道自己随谁的姓了!
回家,炎彬一把就把他扔进了浴池,不小心碰到池沿,文天佑惊呼一声“疼”,又再次瘫了下来。
炎彬狠著劲开了冷水对著他就是一顿浇,冷眼看著他在水里瑟瑟的抖著,然後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张开嘴第一句话居然是:“小媛……别闹……”
居然还叫著别的女人的名字!
炎彬本来想改成温水的手停住了,拿著花洒就使劲的浇著,文天佑终於有点清醒了,开始在水池子中挣扎,不住的歪著身子躲著冷水,嘴里开始喊叫:“炎彬、炎彬,别浇了,别浇了……”
“很好,看来你是清醒了。”
炎彬关上水,看著他打著哆嗦,一点一点倾身上前,眼里映满了怒火和欲望。双手开始解他的衣扣,能清晰的感觉到冷冰冰的身体颤抖著,丝毫没有怜惜。
文天佑使劲的挣扎著,奈何身体一点劲都使不上,打著哆嗦,来来回回就只有几句话:“炎彬,你别、别这样……”
“这可由不得你。”
炎彬死死地按住他的身子,扒了他的衣服,在他的哀求中,硬著性子,一个挺身就进去了。
文天佑尖叫一声,眼前的世界一下就颠倒了,难受,无尽的难受。
他不再挣扎,双手紧紧地撑著,牙也咬的紧紧地,在第一声的尖叫之後竟再也不肯吭声,偶尔受不了就闷哼几声,有几丝血顺著喉咙咽了下去,苦的要命。
他哼笑一声,似在嘲笑,却在下一秒失去了意识。
他的心,终於死了。
迟到的幸福 第四十四章
在酸痛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文天佑恨死了自己的不争气,也恨死了他的绝情。
看到炎彬正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心里闷哼一声,却不显山不露水的缓慢的扭过头去,眼睛微微眯著看著旁边柜上的台灯,这还有什麽意思?
炎彬知道自己昨天做的过分了,也不恼,就还是看著他,用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嘴里嘟囔著:“天佑,我不是故意的,天佑,你原谅我吧,天佑,你不要不理我了……天佑,我喜欢你……”
文天佑一阵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不轻不重的换一口气。太难受了,实在是,太难受了,还以为爱上了就能一切都好,哪里知道,当自己爱上了,捂著眼睛狠狠地撞进他的世界的时候,才看到痛苦的开端。
“天佑……”炎彬的手滑到了他的腰际,人也贴了上去,抵著他的背汲取著温暖:“我实在是受不了,受不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天佑,我很怕你离开我。天佑,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文天佑一把拍掉了他的手,背著他咬牙:“我和女人?你和女人又算怎麽回事呢?”
炎彬的手半抬著,良久才放在了床上,沈默代替了回答。
“呵呵,你和她在一起就可以不顾我的心思了吗?你以後可以和女人结婚,和女人有孩子,和女人有一个家,我就被你狠狠地扔在这个空房子里,等著你来上我?你以为我是谁?你把我当谁?”
“我只当你是我的天佑。”
“别来这一套,我受够了。”
“你说你可以允许我和女人交往的……”
文天佑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我只不过是爱你爱到卑微里,即便如此,我也不容你这样践踏!
“你好好休息吧。”
炎彬起身离开了,他约好了要和夏子楠见面,夏子楠就是那个最近经常和他在一起的的女人,人长得漂亮,学历也高,最主要的是,她是夏家的女儿,而夏家,是本市很有势力的地头蛇一只。她配他,够格了。
他开车去接了她,一起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饭,夏子楠挽著他,两个人漫步在河边,的确是帅哥俊女,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和惊呼。
炎彬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著天佑会不会生病,一点没有在意夏子楠正拉著他不住劲地说话。
夏子楠没有听到回应,轻轻的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怎麽了?发什麽呆呀?”
“嗯?这不是看你怎麽也看不够看傻了嘛。”
“还真会说话。”夏子楠贴著他,紧紧地挽住,“诶,你说,咱们谈恋爱这麽长时间了,该见见家长了吧。”
炎彬皱著眉,哼一声,才说:“家长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干嘛还要见?”
“这次是正式的,正式的提亲啊。”夏子楠闪著两只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咱们都这麽长时间了,总该定下来了啊。”
“再说吧。天有点凉,回去吧。送你回去晚了,你哥又要对著我唠叨了。”
“好吧。不过我哥又不会怎麽样,他克喜欢著你的,每天都在耳边跟我说你的好呢,说,他是不说你的奸细,你给他什麽贿赂了……”
一片亮丽的风光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清脆笑声。
文天佑还是发烧了,不安稳的做著梦,他梦见了小时候被父亲抛弃的时候。他看见自己不住的跑著跑著,拉著父亲求他不要走,却被他一脚踢开,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再跟著我就杀了你,他看著父亲就那样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他梦见了母亲拉著他,让他不要稀罕男人,哭著求他不要走上这条道路,让他结婚生个大胖小子……他最後梦见了炎彬,梦见他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跟自己一起挽著手散步,怕自己冷捂住自己的双手,可是,当他安心的在他怀里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他变成野兽……
他哭喊著,让他放过自己……
炎彬刚进屋子的时候就看到文天佑缩在被子里,不住的颤抖著,脸颊绯红,眼睛虚虚的闭著,头痛得要命,虚弱无力的哼唧著。一会喊著炎彬的名字,一会又痛苦的叫著“妈,妈……”,伴随著痛苦的叫喊声,不住的有眼泪顺著脸颊就垂了下来,浸湿了一片。
炎彬走过去,碰触到他灼热的皮肤,焦急的给医生打电话,自己也去拿了毛巾湿了凉水,再过来贴在他的额头上。又找出体温计,帮他量了体温。
张老医生迅速的赶过来,正对上炎彬拿著体温计,顺口问道:“多少?”
“41。5℃。”
张老急忙过来,给他打了一针,又问这是怎麽回事。
炎彬讷讷道:“昨天他喝了酒,淋了凉水,我还强了他。今天一早他又被我气到了……”
“你说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不安稳。”张老医生从父亲那时便一直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看炎彬跟看个孩子似的,说话间也就有点不争气的味道:“我得给他检查检查後面,看你把他折腾的,都成什麽样了……”
一边说著一边帮他检查後面,细细的翻看著,果然是有点裂了,拿出药给他一点一点上好,又把一只软膏仍给炎彬:“拿著,天天给他抹上点,真是造孽啊。”
而在期间,文天佑除了有点神志不清的哼哼之外,嘴里就只喊著两个字:炎彬。似乎这两个字对他有多麽大的魔力,让他深陷其中无可解脱。
张老走了,临走时对他说一句:“那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你的家里也不会允许你和男人在一块,况且……你也快结婚了吧,他迟早是要走,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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