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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晨不知道他这猥琐心思,耳朵里听到哗啦放水声音,尴尬不已。
尿完了,程文收起宝贝,又指挥他扶着回床。
丁晨转过脸看他:“你不洗手?”
“老子宝贝香的很,不用洗手。不信你来闻闻。”能尝尝是最好了。
丁晨嘴角抽了抽,快到床边时候一把把他推了过去。
“我操,你谋杀亲夫!”程文倒抽一口气,腿上的石膏不会被碰碎吧?
丁晨脸色阴了下来,直想上去撕烂他那张嘴:“不早了,我要回学校了,明天早上再来。”
“你等等!”真是个狼崽子,这就想溜了,“旁边没人,你今晚就住这里。”
“我没病,这地方是你这种缺胳膊断腿的待的,我待不起。”丁晨咬字清晰,程文发现这小子骂人时候也跟唱戏一样,说的贼斯文,那表情看起来还很无辜,就是动手的时候够狠的。
“不睡这里,你得去睡局子,那个故意伤害罪是吧?要判多久来着?最少也要学校给你个记过处分吧?”程文凉凉地说。
丁晨立刻老实了。
丁晨很安静地在一边坐着,自己拿手机出来看,程文在边上嘴里不闲着:“你叫丁晨?哪个学校的?哦,对,你和杨嘉一个学校的。你还是学生?”
丁晨:“……”
“你什么专业的?”
“你本地人?”
“你今年多大了?”
程文一连串问题丢过来,丁晨一个也没回答。
程文火大了:“你这是哑巴了?刚打人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丁晨抬头,冷冷看他一眼,嘴唇紧紧抿着,立马又转过脸,像是看到了什么伤眼睛的垃圾一样。
程文嗤笑:“装鸡/巴什么清高?把老子腿打折了,老子没告你,也没讹你,算是仁至义尽,你他妈摆脸子给谁看!”要不是老子心里对你有想法,看老子弄不死你。
丁晨脸上动容,终于露出愧疚的表情。他沉思了一下,收起了手机:“我H大的,经管系大三,外地人,二十三岁。”
程文满意,这才像话。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对不起,今天晚上是我冲动了。”丁晨眼神躲闪,然后转过来直直看着他,脸一直红到耳垂。
程文吞了吞口水,下半身在被子里起立致敬。操,这小样,看起来太勾人了。
“你放心好了,把哥照顾好了,以后一定不会找你麻烦。”才怪,程文嘴上笑呵呵,心里另外打着心思。
丁晨瞥了瞥他,未置可否。
丁晨在医院里照顾了程文两天,中间他也慢慢习惯程文满嘴流氓话,从一开始的震怒,到现在的淡定。
有些人,就是天生嘴贱,任他,由他。程文的这些行为,在丁晨的眼中,就是两个字:幼稚!
嘴贱归嘴贱,丁晨发现程文这人其实也不难相处,不娇气,很随性,就是喜欢口头上占他便宜。这些丁晨倒是都能忍,就是有件事慢慢勾起他的好奇心。
整整两天,来医院里看望程文的络绎不绝,病房的门差点被敲出两个印子。
有张思全,有程文生意上的伙伴,有员工,有律师,有杨嘉,杨嘉的父母……就是没看到程文其他的家人。
这天,他终于没忍住:“怎么你家里没人来看你?”
“哦,我是独生子,我爸妈在我高中时候就车祸死了。”程文断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头,嘴里咬了口苹果,淡定的用超极本处理事情。
丁晨一愣,抬头看了看他。
“看哥干啥?哥这样可最符合现在女人的择偶标准: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你的同情用错地方了。”这两天,他对丁晨的自称已经从“老子”转换成了“哥”在,怎么着都是在占丁晨便宜。
丁晨皱眉反驳:“那是网络段子手编的,现实里可没几个女人真这么想。”
“你是女人?你又知道了?”程文嗤笑,“哥这种女人见多了……”
“因为你就处在这种圈子里,所以就只能看见这种女人,怎么我身边好女孩那么多?你表妹杨嘉就是好女孩。”丁晨凉凉回答,“这就叫‘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别跟老子掉书袋!”程文头疼,居然被他堵的无话反驳。
丁晨瞄他一眼,起来帮他病房里堆得满满的慰问品收拾整齐。
程文倚在床上盯着他忙碌的背影,这两天,这小子没给他好脸子过,他想看的是他青春飞扬的样子,不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这几天有课没?”程文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着他说话。
“有,我先请假了。”丁晨淡淡回答,“等你生活能自理了,我再回去上课。”
“哦!你之前超市那活怎么不干了?”
丁晨抬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超市干过?
“之前超市卖姨妈巾搞活动的时候我见过你。”程文不怀好意一笑,“你他妈吹个屁的气球,你怎么不吹避孕套呢?”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哈哈笑一声。
丁晨满脸通红,这嘴贱的流氓。
“下班太晚了,而且他们也不要兼职的。我时间顾不上,就先辞职了。”
“怎么,你在勤工俭学?”
“嗯,自己赚生活费。”丁晨语气平淡,既不谦卑,也不骄傲。
程文挑眉,之前看这小子狂妄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大少爷,原来不是?
“毕业之后打算干什么?进银行?”
“还没想好,不想去,而且银行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有没有兴趣来哥这边练练?”
丁晨瞄他一眼,这流氓是不是好心过度了?他沉默着没有表态。
“对了,明天哥就要出院了。”程文扔掉苹果核,“哥家里没人照顾,按照约定,你就直接搬到我家里,就近照顾我吧。”
什么?
丁晨抬起了头,满脸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
什么?丁晨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不然怎么办?我家里只有一个人,你这次弄断我的腿,影响我做生意我就不说了,至少生活上你得补偿我吧?”程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
丁晨皱眉,虽然程文说的有理有据,他就是直觉觉得有点不对。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在局子里蹲着。毕竟他打人在先,虽然有杨嘉在其中调解,但是也不至于这程文现在对自己好声好气到这程度。
这当中有问题,程文肯定有所图。
他图什么?他丁晨只是个普通在校大学生,没权没势,没有值得人惦记的地方。
家里有点小钱,但是他敢保证这程文肯定不知道。
他没见过腿被人打断了,还对加害者这种态度的,除非这程文脑子有病?
看他这样,不像啊!
他本来以为程文是想趁机报复,但是这两天看下来,明显又不是……
所以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丁晨茫然了。
“你对我还一无所知,就敢让我住到你家里去?要是你家里少了什么东西……”他委婉提出抗议。
程文嘿嘿一笑:“哥不怕。”开玩笑,前天他就打电话给杨嘉,威逼利诱全上,现在丁晨的情况他几乎了若指掌。
家里会少东西?他家里唯一可能会少的,就是他丁晨这个小鲜肉了。
找不到借口拒绝,丁晨只好答应下来。谁让他是过错方呢?人家这要求,不过分。
程文出院的那天,张思全开车过来接他。
程文搭着丁晨的肩膀,一手撑着拐,费力地把自己移进后座,进去的时候顺便摸了丁晨屁股一把。
丁晨一愣,奇怪的看他一眼,没往别处想。
张思全把住院的东西都堆到后备箱,小心把车挪出医院,一边哟呵着:“程子,庆祝你出院,下馆子搓一顿?”
“算了,瘸着腿去给人笑话啊?被人看见了,指不准怎么在背后怎么嘀咕呢。”程文目不斜视,像是没看到丁晨被挤兑的难看的脸色。
“谁笑话你啊!不过听你的,先送你回去,我去买点菜,咱俩凑合着吃点吧。”张思全向来都听程文的话,只要程文反对,他都不会太坚持。
“三个,丁晨要住我那,一直到我康复。”程文抛下炸弹。
张思全的车子滑了一下:“你说什么?你,你开玩笑的吧!”他从后视镜看着程文淡定的脸色,一瞬间不知道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丁晨把脸转向窗外,避过这阵难堪。活该,叫你再冲动!
张思全脸色诡异地开着车,三个人一路沉默回到程文的住所。
车子停好以后,丁晨下车开门,扶着程文单腿跳到地面上。
一下车,程文整个体重都几乎压在丁晨肩膀上,丁晨身体一沉,心里暗骂一声。
这货身高得有一米八七,体重估计有一百六,自己一八一,体重才一百二多点,质和量的差距。
程文挂在他身上,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滑到他腰上,丁晨浑身一紧,挺直了背脊。
不对劲,这次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
程文察觉到他脸色,撑着他的腰站起来一点,嘴里开始哼唧:“操,坐车坐的腿都软了。你扶我靠过去点,我的拐还在车里。”
丁晨吃力地扶着他,帮着他把拐拿出来。
“哎,想不到我程文也有用第四条腿帮忙的一天啊。”
“……”第四条腿?丁晨疑惑看他一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白皙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程文看的一呆,下半身几乎又要立起来,操,这小子怎么这么一副纯情的样子?开个玩笑也要脸红,太他妈勾人了点。
丁晨咳嗽一声直起腰,扶着他跟着手里拿满东西的张思全走过去。
程文家住在十九楼,进了电梯,丁晨在程文的吆喝下按了十九,然后三个人默默看着电梯上的红灯一路朝上升。
气氛很沉默,场景很尴尬。程文靠在丁晨的肩膀上,灼热的鼻息直朝他脸上喷,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躲开点,程文的身体更沉地压下来,整个头颅几乎都靠到了他肩膀上。
丁晨强忍着把他丢开的冲动,电梯门一开,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把程文朝外面拽。
“哎,小兄弟,你悠着点,程子是伤员,有你这么粗鲁对待伤员的吗?”张思全看着他的动作,不满地嚷嚷。
“得,全子,随便他。腿都被他打折了,我还能怎么的?”程文颤巍巍地撑着拐,一副被虐待的小可怜样子。
丁晨脸红的更厉害,手上劲倒是松了很多,小心扶着程文朝房门口走着。
张思全放下东西:“钥匙呢?”
程文朝着丁晨:“钥匙在我裤子口袋,你来帮我摸出来。”
“哪边口袋?”
“右边的。”
丁晨手伸进他的口袋,上下掏几下:“不在里面。”
“那左边看看。”
丁晨转过来面对他,手伸到他左边口袋,上下掏几下:“还是没有。”
“你没掏仔细,仔细摸摸,我口袋有点深。”
丁晨那双皙白细长的手更朝里面去,不经意碰到了个热乎乎还软着的东西。他立刻受到惊吓一般地缩回来,那脸上膈应的表情活像刚吞下一百只蟑螂。
程文心里暗爽,装模作样叫出来:“我想起来了,在我外衣口袋。”他松开扶着丁晨肩膀的手,慢吞吞伸进去拿出钥匙,丢给边上一脸诡异的张思全。
丁晨瞪着他,刚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对吧?
张思全眼神怪异,手里的钥匙投了好几次才插/进钥匙孔。门一开,明亮的光线透出,一股奇怪的味道钻入鼻孔。
丁晨顺着大开的门缝看进去,一进门是一张硕大的梨木餐桌,餐桌上几个小餐盘,餐盘里放着已经蔫吧的咸菜,那就是怪味的根源。
“……”丁晨扶着程文跟着张思全进了屋。屋子大概有九十平米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阳台非常大,所以房屋的透光很好。屋子里收拾的挺整齐,家具不多,摆放的井然有序。
丁晨瞅了瞅程文,看不出来一个独居男人还能把房子收拾的这么整齐,至少和他一个寝室的那些个室友都没这个本事。他倒是常常因为床铺理的太干净被他们当成怪胎。
程文靠在丁晨的肩膀上走到自己的豪华皮沙发上坐下:“全子,先别急,坐下来歇会。我打电话给刘红,让她和她爱人到咱们家吃个饭。这几天我在医院,铺子那边都是她在照料,麻烦她这么多,挺过意不去的。你也别忙菜了,哥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送上门。”
张思全应了一声,去他厨房把碗筷拿出来,桌子收拾干净。
丁晨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应该干什么?
程文拿出手机,一边低头拨号一边说:“那边的主卧我住,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次卧,洗漱用品什么的就附近超市买了,下午让全子开车送你回学校,你拿点衣服什么的过来住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