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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鬼鼻子又抽了一下,瞟了眼银子:“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谢师傅。”银子那叫一个利索起身。“师父真好,这是我从人间特意给你带的曲酒。”
银子从腰上取下酒壶恭恭敬敬的奉上,此刻赤鬼才露出了笑意,银子的心才真的安了。
看着银子纵身而跃,喝着醇正的曲酒,赤鬼笑了。只是笑得不那么简单。
“紫薇,你每次都这样跑出来,可以吗?”银子靠在紫微的肩头,把玩着紫微均匀瘦长的手指,时不时用自己的□□去,搅在一起。
“我休假。”
“紫薇到底在哪个部门就职。我上次去鬼衙都没看见你。”银子继续玩弄。
紫微微蹙眉头,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据实以告。若是银子不能接受,也与人无怨。可是。。。
“我是外职,很少在衙里。跑跑腿,也没有多少记得的。”紫微还是决定至少等自己的真身醒来。
“怪不得没有看见你,问他们也不知道。”银子一个倾身,落进紫微的怀里。
“紫薇,你的道行好高,却被派遣到这么底层。真是浪费了。”银子替紫微打抱不平。
紫微微微低下头:“这样我才有机会与你幽会。”
“我们今天去哪里?”银子静听紫微的指示。
紫微眉眼一转,藏着笑意问着银子:“不知上次那家客栈你还喜欢?”
“紫薇!你!”银子粉红的香腮楚楚动人,“我不问你了。”
以表生气,银子侧了身,不让紫微再觊觎自己。
紫微扳过银子,赔罪:“我错了。”却笑意不减,“你不是很喜欢鬼话人间,那我们去人间听曲儿。”
“好呀。”银子起身又拉起紫微,急急地抱住,等着下一个落地。
“这就是听曲儿的地方。”
银子被紫微拉紧二楼的包厢,打开窗户,一览无余。
余音袅袅,佳人娇媚,一眸一笑都风情万种。
入了迷的银子坐在窗前的梨花椅上,静享眼福,静听耳福。紫微则拉近了椅子靠在银子的旁边。
“紫薇。”银子按住向胯间游走而来的手,剜了一眼假正经、专心听曲儿的紫微。
“怎么了?这曲儿不喜欢吗?我们可以换场子的。”紫微依旧没有移动盯着看台的眼睛。
银子将紫微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腿上,又开始追看。
“紫薇!”
可惜,紫微始终不想改变初衷。
“紫薇,当庭广众的。”银子向大堂扫去,不下百人。
“这里除了你我二人,还有其他人吗?”紫微肆无忌惮。
“我只放在这里,绝不扰你。”紫微深情的看向银子,“多日不见,只想着能时刻都知道你就在我身边。”
银子迟疑着,还是把自己的手拿开了,再将注意力投向看台。紫微笑了。
“恩。紫薇。”银子十指捏皱衣衫,想要听曲儿,却不可无视紫微的手摩擦带来的悸动。
“紫薇。”
银子声声低诉并没有得到紫微的回应。紫微的手已经进出在银子的大腿。
“紫薇。”银子加大了声响。
紫微才惊诧的看来:“怎么了?”
银子再次按住紫微的手:“紫薇,就不能好好的听曲儿吗?”
看着银子净白的颈脖开始泛起粉红,紫微偷笑了,脸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银子不想和我接触?”
“不是,”还不等银子说出“可是”二字,紫微已经敲定结论:“那我们继续听曲儿吧。不然又接不上了。”紫微回之一笑,银子郁闷又将自己的手松开了。
“恩。紫薇。”银子双手握紧椅柄,双腿紧紧夹住紫微的手。可是紫微的手还是游刃有余的摩擦,加剧悸动。孰不可忍的银子第三次按住紫微不安分的手。
紫微诧异的看着银子泛红的香腮:“怎么了?”
“紫薇。能不能不要再摸了。”银子委屈着。
紫微靠近道:“真的不要摸了吗?”
次日醒来,银子又看到了青幔,问到了清香。夜的黑已经照进了屋子里。紫微搂着自己还在熟睡。
说好来听曲儿的。可是一曲都没听完。银子怨着眼前这般坦然入睡的容颜,却又不想惹醒这幅从容的姿色。男子的英伟,就是这般了。银子瞧得入心,久久的凝视浑然不知紫微已然醒来。
“你是在贪图我的美色吗?”
被突来的袭问,银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紫微抬起银子,四目相对,坦然:“我是。”摸上银子的眉目,紫微坦言:“你是个尤物,你很诱人。真希望这样的你不再让其他人窥伺而去。”突然,一阵头部刺痛,紫微轻蹙。
银子敏锐的觉察到了:“怎么了?”伸手抚平紫微的剑眉。
“有你真好。银子。”紫微揽过银子,藏进自己的怀中。稀世宝贝,岂容他人玷污。
回到地府时,银子悄悄的溜进自己的房间,窃喜赤鬼醉酒,酣然而睡。殊不知赤鬼等的就是夜不归宿,要的就是偷鸡摸狗。
作者有话要说:
☆、不舍师傅
“师傅。”银子伸着懒腰走近赤鬼。
赤鬼打了个酒嗝,酒气冲天。
银子掩住鼻子,扇开周遭的空气,鄙夷着:“师傅,你昨晚喝了多少酒?难道提前发工钱了?”
“昨天兄弟们请客,就多喝了点。我是怎么回来的都忘了。呵呵。”赤鬼深蹲马步,向左出拳,向右击掌:“啊。又是一个修炼的好日子。”
银子默叹,地府日日都是这般天气,没有变化,何谈好坏。总之,只要自己一天没有修炼到家,天天都是修炼的好日子。
银子灰头苦脸的从赤鬼身边走过,赤鬼鼻头一抽,得意,快了。
又是数日子的“好日子”。
“师傅。”银子提着鱼骨刀凫趋雀跃的蹦出往生河,“师傅,师傅,看到了吗?”
赤鬼嗤之以鼻:“这都多久了才修成这样,你也好炫耀。”
冷水一泼,银子颓败,又跳进往生河。适才被银子抽出的鱼骨刀伤到的恶灵纷纷给银子让道。得意洋洋的银子少了束缚,更加欢快的游走在往生河摩拳擦掌。
赤鬼抿下一口酒,嘴角上扬:“起效了。”
“师傅师傅。刚才刀这么一挥,挡道的恶灵就破散了。”银子站在岸上,鱼骨刀照着刚才的幅度一挥,不再虚有其表,一道疾风飘过往生河,割断了一片曼珠沙华,阴风一带,乱红飘飞。银子被自己吓倒了,傻眼的看着河对岸的一片飘红,触目惊心。
几百年没进展,怎么朝夕就突飞猛进,势如破竹。
银子惊叹着自己之前还被恶灵纠缠不休,怎么现在就能破了它的元神,鱼骨刀从来都是自己的摆设,怎么现在真的出现了刀锋,卷起一层红浪滔天。
银子不敢质疑,怯声声的喊着赤鬼:“师傅。”
赤鬼依旧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这么点威力就把你吓住了。真没出息。以后想要大有所为可怎么办。”
银子垂头,难道真是自己道行太低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鼠目寸光?
此事也就小儿化小,不了了之。
只是赤鬼不再要银子求待在往生河里,反而开始抓紧理论补给。
整本整本的心经充斥着银子乏味的生活。荡漾在书海不比浸泡在往生河轻松。银子抬头时密密麻麻的字,还时不时的错章乱字,心烦意乱,苦不堪言。
“银儿呀,你已经苦修了三百多年,现在正是你的关键时期。重点就在于你能不能将这些经意融会贯通,实践操干。”赤鬼轻松而言。
银子愁眉不展,卷帙浩繁的书堆要猴年马月才读得完。
“为了你能及早增加修为,我决定将你送去昆仑山冰须老人那静修。”赤鬼一言才出。
银子就惊慌失措的叫喊着:“什么!”
赤鬼也不责备银子的失礼,循循善诱:“你的功底够了。若是再有高人的指点,会增进的更快。你不希望早日一身修为,脱离苦修。”
“我。”银子焦急的缘由根本和这个无关,却又不能向赤鬼说明。
“银儿,莫不是你舍不得师傅?”
赤鬼自找的一个借口,银子岂能不用。银子立马跪在赤鬼的前面,两眼汪汪:“师傅待徒儿恩重如山,徒儿岂能独自离开。徒儿愿意一生侍奉在师傅左右,即便不进修为也没有关系。师傅。”银子上前两步,泪语盈盈。
银子想着鬼官可不是说不干就不干,起码得提前五十年申请。银子苦在脸上,笑在心里。五十年,可以慢慢从长计议。
赤鬼被银子的孝义感动着:“不枉我养育你这几百年。银儿真是贴心呀。哎。”赤鬼拍着大腿,峰回路转:“好在我多年前就提了请辞。近日已经下来了。这样就能和银儿一起去昆仑山了。呵呵。莫怕,莫怕。”
银子真想当场绝倒,吐血身亡,却硬扯出一个笑脸:“师傅。”
银子一分喜乐,九分怨天。
早在七十年前,赤鬼就筹谋着不能只靠往生河打基础,得紧快寻得下家,便提早交了请辞,以便随时离开。再外加点私心,赤鬼不想再在这个暗无天日,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下去了。只是没想到,在离开前竟得了神秘人的倾身相助,打通了银子体内被封存的元神,才使得银子修为大增。
“师傅。”银子贪恋着地府,迟迟不肯跟上赤鬼的步伐,声声挽留,赤鬼却去意已决。
想要给紫微留下点什么信息,可是到了鬼衙没有那只鬼认识,无鬼传音,因为纯无此鬼。银子错以为之前的种种都只不过是个虚幻的梦境。书信被塞进了包袱里,银子拖着沉重的不舍,慢悠悠的跟在赤鬼的后面。
赤鬼一点都不担心会有拦路鬼。因为那只鬼只怕自身难保真身。一切井然有序,一切进展顺利。赤鬼等着冲破云霄的那一刻。
赤鬼所言不虚,紫微神思归位时也发现了异常。清明的灵台又开始昏昏沉沉。渐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每一次都不能再分出一丝神,幻化成人形。紫微的净明的元神被妖浊之气沾染了,不再明朗。
紫微每次醒来都在追溯缘由,怎么突然就弱化了。所接触的人只有一个,却不敢想在他的身上。紫微只得静养元神,不能再下地府寻他。
“师傅,这就是昆仑山。哇呜。”
巍巍的高山,耸入云霄。云雾萦绕,缠绵不绝。
这气派,这架势,真牛。银子思虑着若是真在这里呆上几年,不提升修为才怪。
银子跑到赤鬼的身边:“师傅,我们真的要在这修炼。”
“恩。”银子大赞好呀,活蹦乱跳的踏上仙境。
银子还在一个劲的往主干道上冲,赤鬼慢悠悠的喊道:“走错了。”
银子指着大道:“不是这条路?”再横扫一周,这里只有这条路呀,难道师傅多年未来,记错了。
银子怀疑的看着赤鬼,赤鬼也不解释拔开茅草横生的丛林,叮嘱着:“跟上,丢了,自己找来。”
难道是小道?银子痛别阳关大道,疾步跟上赤鬼的脚步。
“师傅。哈。哈。”银子脚软腿软的倚着大树,看着还在前面徒步而行的赤鬼。
“师傅,我们休息会儿吧。”银子看看日头,这都爬了半天了,怎么一个住家人户都没瞅见。
“我可不想夜宿郊外。”
银子完败,只得又提了腿跟上赤鬼的步调。
虽然没夜宿郊外,但是也没啥区别了。皓月当空,还在赶路。
“师傅。在这么走下去,我的腿要废了。”银子捏捏酸痛的大腿。
赤鬼才停了步子回首看了看银子疲惫的神情:“坚持会儿。这么走下去,我们不过三日就可到冰须老人那。”
“三日!”银子提了神,直了背。“师傅。我们为什么要徒步。”
我们是妖怪,我不能飞,师傅您不还能飞吗?抱着一丝希望,银子投去了真诚的目光。
“他不喜欢不脚踏实地的人。你不这样,他又怎么会收你为徒。自己跟紧点。”赤鬼的话碎了银子的期盼。
银子抽吸着冰凉的空气,真是万般苦楚无人诉。看着赤鬼健步如飞,银子又咬紧了牙根,奋发图强。
三日昼夜不分的爬涉。经过茂林,趟过小溪,越过怪石,走过草原才走到了冰须老人隐居的脚下。
银子抬头瞩目,虽比不得昆仑山的主峰高耸威严,却不失庄重严肃。这就是银子接下来要呆的地方。不知和地府的阴森诡诈比起,又将是怎样一番景象。
赤鬼上前拍着银子的肩头,郑重着:“这就是冰寒峰,日落之前就可到了。走吧。”
看到希望,看到山尖的那抹白,银子喜乐道:“恩。”
作者有话要说:
☆、纸上终浅
冰寒峰真不愧对这个阴冷的名字。才爬过山腰,刺骨的寒风就猎猎的吹来,刮得银子抱紧了身子骨,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