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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太过关注街上的零零总总,银鱼不小心撞进了一个鬼的怀里。
银鱼蹦出那鬼的怀里,却看着他带着一青面獠牙的面具,甚是可笑,没注意就真的笑了出来:“呵呵。”
银鱼思索着这鬼真有意思,明明就是鬼了,样子本就吓人了,还多此一举,再覆一面具。也不带个好看的。还真怕其他鬼不知道自己是个鬼。
被盯着傻笑的鬼扯下了面具问道:“这面具有这么好笑吗?我本以为可以吓人的。”
银鱼呆了。这鬼,忒俊。怪不得要带个可怖的面具。
“你是兰陵王?”银鱼狐疑着上次或是上上次在鬼话人间时听过有这么一人。
那鬼蹙眉:“兰陵王是谁?”
银鱼眉角一弯:“想知道,给我鬼币,我慢慢讲给你听。”
“好吧。”那鬼豪爽地答应,将面具收进了袖里,跟着银鱼进了亭子。
银鱼讲的洋洋洒洒,那鬼听的全神贯注。其实银鱼也就记得一分,其余九分,三分靠东拉西扯,六分靠声情并茂。
“大致就这样吧。”银鱼口干舌燥的坐下。
那鬼终于领悟:“你以为我是兰陵王,以凶掩美。”
“恩。”银鱼坦荡荡。
那鬼继续问来:“那为什么笑?”
银鱼左顾右盼,又受不了那鬼求根问题的眼神,只好从实招来:“我以为你是一只丑鬼。所以笑你还要用这么凶恶的面具遮脸。”
“扑哧”,那鬼笑了。
“看吧,看吧,你也笑了。所以我笑你也就不怪了。”银鱼逮到机会就为自己辩解。
那鬼久久看着银鱼,就像赤鬼久久看着曼珠沙华。银鱼很是不爽。
“也不收你钱了,我走了。”
银鱼才一起身,那鬼就拉住自己的手,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银鱼回首正看上那鬼投来的眼光,灼烈。一时,银鱼的脸红了。为了避免泄气,银鱼无视那鬼的目光,望向别处。
“不要看着檀香盒告诉我你叫檀香。”
正有此意的银鱼还未发表就被揭穿,很是惭愧自己的骗术又降等级了。
无奈,银鱼叹着气正面回着:“我是人间的鬼币。”说完就甩开那鬼的手逃出亭子。
“银子。”那人浅笑。
紫微宫的紫薇花感受着主人的盛意绽放了。
“真是遇人不淑。”银子垂头丧气逛在光怪陆离的集市上。可惜诱惑太多,银子却身无分文。银子只能暗怪赤鬼挣得鬼币太少了,几十年的时光也就够他在赌坊消磨一天。
不能拥有,银子也就散漫的看看。突然一个黑物笼罩在自己的脸上。银子拿下一看,却是刚才看见的青面獠牙面具。再一抬头,果真看见刚才那鬼,那抹浅淡的笑还挂在嘴角,迟迟不肯落幕。
“你跟踪我?”银子打量着这个看似人模人样却心怀不轨的鬼。
非奸即盗。银子大胆的向后一步退,呵斥着:“我可没钱让你偷。”
那鬼跟进一步:“我只是第一次造访,不谙地形,想找个熟路的。”
“哦,原来是个新鬼官。”放心的银子又神采飞扬的和那鬼走在一条道上。
“你是管什么的?叫什么?”银子随便问来。
“你可以叫我紫微。”紫微慎重答来。
紫微的话却又一次惹笑了银子:“呵呵。”银子看向紫微,止不住的闷笑。
看着银子笑,紫微也笑了,却还是不知道为何而笑。不免好奇。“这次我没有戴面具,怎么又笑了?”
银子看看紫微小声的叫着:“紫薇。”
紫微停了步子,银子掩了嬉笑,想着怎样措辞才不会伤了这个倜傥的小生。
“我再给你讲点人间的知识吧。”银子很严肃,紫微很淡定。
“在我们地府只有一种花,就是曼珠沙华。可在人间,花有千千种。其中有一种花就叫紫薇。”银子打住,看着紫微挤眉弄眼,想着要是他自己领悟出来就不怪我了吧。可惜,紫微木鱼脑袋,还是一脸的茫然。
“哎。”挫败,银子只得老实相告:“一个男子取了个花的名字。你不觉得好笑吗?”
“恩。”紫微笑了,银子呆了。
这鬼怎么回事。自己笑自己?这是活了多久才发现的悲剧。银子万分同情眼前这个只会傻笑的新生小鬼。
“紫薇,想去哪看看?”银子放弃了想要雕刻朽木的机会。
“你是引路人,我听你的。”紫微很识相。
银子很高兴。“好。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全文都是杜琪 是我笔误了 不好意思
☆、人间赏花
“你见过紫薇花吗?”紫微带着青面獠牙护在银子的身边。
银子蹙着眉头,还是从实答来:“没有。都是在鬼话人间听来的。”
银子喟然着自己还没修炼到能自由的游走于地府人间。银子等待着修够了道行就先上人间走一遭。
捕捉到一丝遗憾闪过银子的眼神,紫微立刻拉住银子的手向鬼门跑去。
散在疾风里的话语“我们眼见为实吧。”,银子并么有听得真切。
银子还没弄清情况就被紫微带离了自己日盼夜盼的鬼市。一个怀抱,一个转身,一个落地。明晃晃的骄阳刺得银子睁不开睛。
“这?”银子眯着眼睛,透过眼逢看着红绿交错的景象。
“你不是没见过吗?”紫微拉着银子的手向密林走去。
太久的昏暗时光让银子花了几盏茶的时间才适应过来。此时,已经走到了繁花树下。
抬眼,一簇簇的花堆像天上漂浮的白云落在了树杈上。只是这些云朵被染上了桃红、绛紫,缤纷了世界。
情不自禁的银子很自然的脱了紫微的手,向最低处的紫薇花走去。
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银子的身上,璀璨了紫微的视野。
银子触手摸到皱叠的紫薇花,“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银子清亮的语调,会心的一笑。紫微的神思呆了。
“我。”紫微若有若无的回应。
银子又转移视线仰视着朵朵犹如羞赧的紫薇花:“原来这就是你。扑哧。”
心血来潮的银子带着笑意对着紫微大声的呼喊:“是你也,是你也。”
骄阳暖人,银子暖心。
紫微浅笑上前:“喜欢吗?”
紫微凑近银子,银子看着紫薇花,先是点头再是答语:“喜欢。”
紫微的心绪突然被什么东西一带,一把揽过银子的腰,就倾身亲下。
银子撑着大眼睛,无所适从。
单纯的双唇接触,就像蜻蜓掠过湖面又静静的飞走了。
紫微放开银子反而释怀的欣赏起花来。可是蜻蜓飞过,留下的涟漪一个大于一个的荡开在银子的心湖。
回过神来的银子愤恨的看着若无其事的紫微,放声呵斥:“你刚才,”话到口边却又羞怯的不知该如何道来。看着紫微依旧面无异常,银子就当被一只鬼蜂蛰了,也转了身,继续欣赏映入眼帘的美景。
余光飘到银子没有发作了,紫微笑了又愁了,寻思着自己是怎么了?
看舒服的银子靠在树干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小憩,紫微坐在他的身边。一个不经意,银子的头滑到了紫微的肩头。紫微撇过头看见银子的青丝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朵紫薇花缠上。紫微轻轻的拿下,手心的一点颜色,诠释了心里的五彩斑斓。紫微将紫薇花装进了袖口,也靠着树干开始闭目养神。
初夏好时节,睡觉好时光。
虫鸣响起,银子才恍然醒来。四幕泛起灰色。
“我们要怎么回去?”银子慵懒的看向紫微。
紫微起身,向银子伸开双臂。
银子没有弄懂,却跟着紫微一起站立,打开双手,再投给紫微一个“就这样”的眼神。
紫微喟然摇首将银子拉进自己的怀里抱住:“抱好了。”
银子才了然是让自己入怀呀。
银子回想起刚才从地府到人间也是这般相拥而来,只是此刻不知怎么莫名的有点羞赧。银子的双手迟迟没能抱住紫微。
一个转身,天地开始迷幻,银子失重般的立刻抱上紫微,心荡神摇。
“到了。”
听了紫微发话,银子才睁开了眼。看着地府的阴森,感到地府鬼气,银子才离了紫微的怀抱。
“现在我们去哪?”银子想着话题,转变略显窘困的境况。
“我听你的。”
同样的话,怎么这会儿听来,银子却感觉自己心率急速,面红耳赤。
为了维护好自己的形象,银子背对着紫微故作老成的道来:“你是新官,对地府熟悉吗?”
“不熟。”紫微的回答让银子很满意。
“我带你逛逛吧。”银子的决定让紫微很高兴。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笑着各自的得意。
“这里是黄泉路,死人走的地方。”“这里是鬼门关,死人入地府的地方。”“这里是奈何桥,死人投胎的地方。”。。。。。。银子很负责人的向紫微介绍。
紫微无心听,无心看,只是跟在银子的背后,想来问了句:“银子常常待在哪里?”
银子脱口而出:“往生河。”
紫微蓦地抬头看着银子的背影,止步了。可银子还在大步向前走。
没听见紫微的脚步声,银子回首见紫微垂首。
“怎么了?”银子跑到紫微的身边探寻着。
紫微又问了句:“往生河?”
“恩。”
紫微不敢确信的看着银子,心生怜悯,搂过银子问道:“疼吗?”
莫名其妙的银子不知道紫微所问何事。紫微静默无言,银子无从答起。
许久,紫微放了银子,赔礼:“失态了。”负手背着银子。
一头雾水的银子继续着自己的任务:“现在你想去哪?”
“往生河。”紫微慢慢答来。
银子爽快应来:“好。”
银子又走在前面领着紫微,紫微跟在后面握紧了十指。
是什么目的,让你浸泡在用怨气、阴气、戾气铸造的河里。是什么力量,让你忍受着被无数恶灵侵蚀的境况。是什么佑护,让你没有失掉这颗赤子之心。紫微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愤愤不平。
“到了。漂亮吧。”一到自己常待的地段,银子就迫不及待的指着对岸的曼珠沙华。
紫微远远望去,又向着银子报之以笑。
“我也觉得漂亮。看了几百年,怎么都看不厌。”银子躺在岸边。
紫微坐在银子身边,满眼的红,一心的苦。为什么会如此在意?紫微望向银子,银子已经舒心的闭上了眼。
银子醒来的时候,紫微已经不再了,只是自己的手里被放置了一朵紫薇花。想是紫微摘的,银子毫不犹豫地揣进了袖里。
赤鬼还在赌坊忘我的小赌怡情,没有身份的银子只得徘徊在鬼市外。
紫微宫,紫微依旧在沉睡。只是污浊之气越来越清了。
紫微分了一股神思幻化成自己,想要到地府寻旧友。不料遇鬼节,旧友不在鬼衙,只得改变行程到了鬼市。不想冒犯禁令,紫微只好戴了面具,掩饰耳目。
不知宿命相连。一个不小心的撞,两个不小心窃笑,惹得紫微的在意。
不知不觉紫微就忘了正事,跟着银子在地府人间胡乱了一番。可惜,神思终是有限的。神气不支,紫微不告而别。但是这段记忆,这个人,紫微记在了心理。
“银儿。”赤鬼钵盆满载的走出鬼市,看见倚在墙根的银子。
得了呼喊,银子闪身上前,看清实况,笑语连连:“师傅好手气。”
“那当然。哈哈哈。”赤鬼又抖了抖怀里的鬼币,满载而归。
银子在后面感慨这丁点还抵不上你以前输的冰山一角。
“银儿今天这么听话,没有给为师惹祸。”赤鬼感叹真是好事成双。
抓住机会银子就卖乖:“徒儿一直都很听话的。师傅,你今天大获全胜,想要怎么庆祝?”
赤鬼想了想,哈哈大笑:“这么高兴的事,怎能没有酒的助兴。”
银子暗叹,师傅的人生就只剩赌钱和喝酒了。
“银儿怎么出来了,觉得鬼节不好玩了。”赤鬼掉头重回鬼市走向卖酒家。
银子跟在旁边想着借口。一来不能让赤鬼知道自己和陌生鬼去了趟人间,赏了片花海,还被占了点小便宜。因为赤鬼千叮呤万嘱咐,不能和地府的任何鬼结交。二来坚决不能肯定了赤鬼的猜测,不然下次的鬼节,赤鬼就有足够理由不带自己了。
“因为好运都被师傅拿走了。一出赌坊就遇上鬼官查证,结果就被赶出来了。”银子三分惋惜,三分痛惜,三分遗憾,外加一声叹息:“哎。”
赤鬼得意的数落着:“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了吧。还敢解锁,下次不敢了吧。”
“不敢,不敢。”银子又一次蒙混过关,胜。
作者有话要说:
☆、珍珠为谢
“师傅,”银子浮出往生河,漆黑的眸子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