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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强站立在原地的身体,像是抽光了底气,瘫软在地上。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冰凉的液体顺着双颊流下,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丁童知道呜咽的声音会让自己彻底崩溃,直到将自己的嘴唇染上鲜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泪才渐渐干去。
易铭走出包间的时候,夏藤并没有在门外,易铭捂着胸口,向卫生间走去,在别人看来快速的脚步,但是却让易铭觉得寸步难行。易铭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了一杯酒,胃里不停地翻滚绞痛,易铭蹲在马桶旁边不断地呕吐出胃液。心跳似乎早就停止了跳动,但是仍旧抽痛。
冬羽,即便你把我的爱转交给其他人,也不要留在我身边,这是命运,我也希望如此。
第四十三章
“丁童,你不大对劲。”洛诚看向一直对着酒吧钢琴发呆的丁童说道。
“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你想太多了。”丁童回过回过身来,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你,你喜欢易铭吗?”洛诚在丁童旁边坐下。
“不,不喜欢。”连丁童都嘲笑自己心里太过于优柔寡断,说出的话却相反的果断。
“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你要自己知道轻重。”洛诚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嘱咐丁童甚至不夹杂一丝震惊。
“恩”
“洛诚,你应该向组长汇报了前不久的事情了吧。”
“没有。”洛诚给自己道上一杯酒,若有所思地回答。
“很奇怪对不对?”丁童微皱起眉头。
“恩,我最近也在想,以前组长那边没天都会要求报告,甚至有点神经质,让我无法应对,后来的联系变成了一个星期,一个月,虽然每次汇报过去他都会大发雷霆,但是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也未免太不正常了。”洛诚一一边回忆每次汇报的情节一边仔细的讲着。
“从我们接手易铭的这件案子的时候组长就已经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从洪城的案子结了之后,组长就怪怪的了,从接手易铭的案子开始,我们向组长请示的命令,都很被动。”
“易铭走私这么长时间,被海关发现过的只有一次,而且海关还失误了,查出来的只是出口的衣服。很有可能易铭掌握了人脉。”丁童一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会的,就算贿赂,也要贿赂上面啊,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重案组组长。放行不也是要由海关决定放行。”洛诚反驳得有些急切。
在洛诚的脑海里,组长不是一个上司,而是一个严厉而又慈祥的老师。虽然脾气暴躁,但也经常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拍着洛诚的肩鼓励他要加油,虽然骂人的时候真的很凶,又很戳人肋骨,但是受益的从来都是洛诚自己。
“你不要这么激动,这只是个猜错,你说的没错,如果被收买的话也不会只有组长一个……”但是组长却是最关键的一个,因为这件案子是他在着手负责。
丁童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一切都是猜测,又何必看着自己的搭档难受。
“丁童,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洛诚见丁童没有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你说洛杉矶结婚的事情?我想那天不会很顺利,准备好,说不定那天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丁童紧了紧手中的酒杯说道。
丁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肯定那天的宴会上,如果易铭拒绝了合作就代表有事情发生,如过没有就正好相反,只是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那或许代表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对这种直觉如此肯定,是因为了解吗?
“还有,易铭那天说什么我想置他于死地,那又是什么意思?”
洛诚的疑问让丁童浑身一震,他竟然忘记了最主要的那一点。
那天有人在他之后,来了办公室,拿走了夹层里的东西,易铭当然会发现了,又何况易铭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调查他,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个被怀疑的当然是他了,受牵连的就一定会是洛诚。明明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抛在了脑后。
“丁童,你在想什么?”见丁童一直发呆的洛诚,沉不住气把丁童的神拉了回来。
“在跟你会面之前,我去了易铭的办公室,但是之后又有一个人进来,我就藏起来,他拿走了易铭抽屉夹层里的东西。”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的举动不是会更让人怀疑吗,就算不会怀疑我们是警察,也会怀疑那些东西是我们拿的。”
洛诚的话充斥着丁童的耳膜,原来宴会那天,易铭会这么侮辱自己都是有原因的。丁童担心的不是身份被揭穿,而是易铭对自己和洛诚之间关系的怀疑,只是那天丁童自己也说下了狠话,这是天意弄人么?
“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将计就计吧。”丁童苍白着脸,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第四十四章
“五百万已经汇到了你的账户里,如果成功的话,会再给你五百万。”
“知道了,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失手的。”
“出来吧,偷听很久了不是么?”
夏藤放下电话,视线停留在身后微微敞开的细小门缝上。
“你……”末北从门外走进来,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猜,我会想要杀了谁?”夏藤一步一步地走近末北,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冬羽。”末北没有回避夏藤尖锐的目光,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呢?”夏藤的手指轻轻刮着末北脸颊的轮廓。
“因为他是易铭的中心。”不仅是中心,末北能感觉的到冬羽并不一般,他可以让夏藤恨之入骨
“呃,恩!”
夏藤的手狠狠地抓住了末北的脖子让他不能呼吸。
“你总是很会惹怒我。”夏藤面无表情,但是却像是恶魔一般,字里行间都让人有彻骨的痛。
“呃,咳,咳,我这么会惹怒你,那你就掐死我啊。”末北声音沙哑,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坚强。
末北越是坚强,夏藤就越是想一点一点的捏碎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末北狠毒,就好像是对自己狠毒一样,仿佛自己要捏碎的不是末北而是自己,夏藤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痛楚。
“砰!”夏藤猛然间松开了手,末北毫无防备地跪倒在地上,背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咳,咳,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有这么多机会可以杀了我!”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末北使出全力喊出自己的愤恨。
没错是愤恨,然而他竟从来没有愤恨过夏藤,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跌落在不知所措的境地却不能自拔。
“放手!”
夏藤没有回答末北,一言不发地从末北身边走过,却被跪倒在地上的末北抓住了裤脚。
“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从这片境地逃出去,从你的身边逃出去。”末北把头埋得很低,泪水止不住留下,却不想让夏藤看见,但是声音却颤抖的很厉害。
夏藤的身体一怔,逃离吗?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真的从自己身边逃离呢,会怎么样,无所谓么?不,他不会有逃离的机会的。
“逃离我?你这副身体要逃离我吗?况且,你连我在你身上的监控器都找不到,你连这房子的大门都踏不出去,又要怎么逃离我。”夏藤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波澜,但是连夏藤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连看都不敢看末北一眼,因为他怕痛,所有施加在末北身上的痛苦最终都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夏藤,离婚礼还有多久。”
“老爷,还有五天,您?”夏藤整理着易铭桌子上文件的手,停顿了下来。
“五天?你下午就去订机票好了,我要去参加婚礼。”易铭在笑,但是在夏藤眼中笑得很苦涩。
夏藤有些发慌,因为在之前易铭完全没有去的意思,他以为易铭不会那么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但是他忘了现在的易铭和以前的不同,尽管心像以前一样被冰封。
“老爷,我觉得还是不要去的好。”夏藤只是劝阻易铭,却一时想不到理由。
“夏藤,我会去的。”易铭重复了一变自己的心意。
“那我去帮您订机票好了。”夏藤没有再阻挠的意思,走出了办公室。
“喂,那天老爷会去,你叫手下的人机灵点,不要伤到了老爷,还有绝对要隐藏好,不要被老爷发现你们。”
“是,我会重新安排的。”
第四十五章
教堂里坐满了很多参观这场同性之间婚礼的人,但对于丁童和洛诚来说都是些陌生的人,唯一熟悉的也只有坐在前排的易铭和夏藤以及末北。
末北的思绪早就不在这场婚礼上了,虽然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像是看见了陌生人一样,但是心里已经如坐针毡。
洛诚有着说不出的震惊,也克制住自己没有表露。洛诚并不了解这其中的状况,但是末北失踪这么久,现在又跟易铭他们一起出现在这里,末北一定是一直没有离开过易铭的周围的,这样想就很明显,这么久没有得到末北的消息一定是因为自己被蒙在鼓里。想到这里视线看向丁童,丁童只能无奈的回避。
夏藤并没有仔细去观察他们的神情,也只是一直在盯着手表看,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期待着一场暗杀的来临,他想象过无数遍冬羽在他眼前死去的样子,那个幻想中的场景让他兴奋,甚至兴奋到已经无法去体会易铭又一次失去所爱的人的心情了。
“I think it's time for the wedding to begin。”神父已经要准备开始婚礼。
“All right; ladies and gentleman。 Please take your place。 The wedding
ceremony is about to begin。”神父宣布了婚礼正式开始。
观看婚礼的嘉宾中,有多少人像是在看一场闹剧,看着前面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又有多少人是想要祝福这两人,根本就不重要了,人们只是纷纷把目光放在了他们的身上,期待着这场惊世骇俗的婚礼早点开始,或是早点结束。
婚礼进行曲,温婉的响起,婚礼取消了询问出席嘉宾意见的环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站起来反对一对同性恋的婚礼。
易铭其实在期待,但是他不知道,即便神父问出那句话,他自己又会不会站起来,而冬羽,已经把这个未知的权利抹杀掉了。
“Then; Luo Cheng do you take Dong Yu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wife?”
洛诚,呆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答神父,明明是一场不真实的婚礼,一切都是在演戏,洛诚却像是入戏,面对眼前对自己毫无爱字可言的丁童,露出了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仿佛是悲伤,仿佛是不甘。而丁童也只是希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两个人就僵持在了原地。
对于婚礼来说,停顿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原本平静的教堂已经想起了议论的声音。
“砰!”枪声顿时让整个教堂慌乱了起来。神父被击中心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夏藤掩护着易铭躲在了角落里,末北跟在身后,护住了夏藤的后方,但是并不紧张,因为末北知道,这一切都是夏藤的阴谋,让他担心的是洛诚和冬羽,却不由自主地跟在夏藤的身后。
子弹已经找好了目标,每一枪都是冲着丁童去的,尽管洛诚小心地保护着他,胳膊上还是中了一枪。
“老爷,我掩护您,您快点俩开……”
“砰!”
夏藤的话说到一半,一颗子弹已经滑过了他的肩膀,穿透了墙皮,让夏藤一惊。
教堂外也忽然想起了枪声,形式已经完全不在夏藤的掌控之中。
有一拨人是夏藤安排的,但是刚才袭击夏藤的不是自己人,因为之后夏藤和易铭躲到哪里都会有人袭击。外面的局面很明显,像是两队人马打了起来一样。
现场越来越混乱,丁童的身影消失在易铭的视线,易铭企图挣脱开夏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