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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高耸的悬崖似乎直入天幕,白云环绕,万里雪白,有着那么一丝出尘,宛若仙境。但此刻悬崖上站立的两人却明显破环了美感。
“这里还是那么美啊”身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子淡淡道“三年来都没有任何改变”夜,你变了吗?或许早已变了吧,只是我一直不敢去想罢了,女子唇上的笑容更盛了。
“澜”辛夜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我们,分手吧”
白衣女子,云澜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我们五年的感情比不过你和她五天的相守吗?”望着脚下的白云,云澜尽力睁大自己的双眼,不让泪水滑落。
看着面前女子睁大着双眼,他当然知道她在干什么。毕竟,五年了,他也摸透了她的脾气,她总是那么倔强,总是那么好强,让他和她在一起很累,真的很累啊。可是真的等到要说分手了,他是真的舍不得。或许,她真的说对了吧,他,真的很懦弱“澜,你知道的,公司快不行了,流动资金大量缺失,再这样下去,倒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
“所以,你选择了那个对你有好感的富家千金吗?所以,你要跟我说分手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如那些东西吗?”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泪水也不禁坠落。云澜的心中真的好恨啊,他们是从大学开始就在一起的,为了他,她放弃了留美的计划,放弃了那么多的机会,甘心陪他在他的家族小公司里,只想和他一起创业,一起奋斗。但现在呢?她得到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或许是她能力不够吧,或许是她太天真了吧,始终没有认识到这世间一切的情感都是这样的薄弱,当摆在利益面前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看着女子脸上的泪水,辛夜也慌了手脚“澜,对不起,我”刚想说什么的他忽然瞥到了手上的瑞士名表,语气一下子换了“等我吧,等我把公司搞上去了,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们总能在一起的”
云澜挑眉,眼中满是鄙夷,这个男子,她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的?让她做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吗?等?要她等到什么时候去呢?挥手,想给这个男人一巴掌,却忘记了自己站在哪里,脚下一扭,整个人都向下滑去,此刻的她眼中有着惊恐,伸在半空中的手向辛夜递去。
辛夜看到面前的女子突然划了下去,立刻伸手想拉她起来,忽然一阵光芒刺痛了他的双眼,是手上的瑞士表反射的金光,半伸的手就这么停在空中,看着面前的女子就这么掉了下去,看着她眼中的慌乱渐渐变成了恨意。
云澜的脸上已没有初时的惊慌,有的只是冷漠与不解。这个悬崖怎么会那么高呢?她记得也不过一千多吧,怎么似乎还在半空中呢?周围还是那纯白如羽的云彩。脑中慢慢回放了自己这一生,儿时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中,尝尽了人间冷暖,大了一点,凭着自己的天赋,靠着奖学金读完了中学大学,接着就到了那个小公司。这一生,可真短啊,一点都不精彩呢。唇上泛起了一抹冷笑,不知道这个世上真的有来生吗?如果有的话,那么,她希望,她可以不要忘记,不要忘记这个世界的虚伪,更不要忘记那苍白无力的爱情!或许,她真的怕了吧,她怕再一次承受,她怕再一次心痛如斯。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一片漆黑,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怪异的是,似乎有一股巨力在推动她向前,远方似乎有着一点亮光,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嘈杂,她到地府了吗?可是,为什么会?
没有时间等待她思考,一阵强烈的光芒让她的双眼感到一阵刺痛,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咿呀”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抱在了怀中,周围的人俱是古装打扮,而她呢,是全身赤裸,一个小婴儿!为什么?难道不用喝什么孟婆汤之类的吗?现在地府的效率也太夸张了吧!
“娘娘,是小公主”抱着她的女子朝床上满脸苍白但气质雍容的女子说道。
云澜让自己的小脑袋转过去,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真的好漂亮啊!她有母亲了吗?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子,她的母亲的眼中除了喜悦外却是那深深的悲哀呢?
“王,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手中拿着巨大毛笔的男子皱眉看着水镜中的一切,其中一个小婴儿正疑惑的望着她的母亲“保留着她前世的记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判官,不用说了”阎王挥手“你还有什么办法吗?投胎前那个喝了孟婆汤的魂魄竟然消失了,而找一个契合那具身体的魂魄有多难你也知道,恰巧有这样一个灵魂那就放进去吧,反正那不是她所生活的那个地方,历史之类的根本挂不上钩,何必在意呢?”
判官点点头,但脸上还是有着疑惑,以往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死婴,这次为什么要特地代替呢?
阎王看着判官,淡淡道“有些事情,是你不需要知道的,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啊。那三位大人是你我所不能反抗的,我们甚至比上上他们一丝一毫啊!”
判官听到那三位大人,全身一震,低下头,不再多话,退了下去,
第一章 罗网辉煌无奈投
轿子停在宫门前,晚霞早已退离天幕,但皇宫中却是一片明亮,灯火通明。不愧是代表权利的最颠峰,大红色的宏伟高墙,不知道阻隔了多少人呢?这华贵的牢笼啊,而沧澜现在要做的是不是自投罗网呢?
对了,似乎是要举办什么家宴来庆祝她回宫吧。庆祝?真正希望她回来的有几个呢?
慢慢走进去,遇到的宫女太监无不行礼,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不知道这个十七年都没有回过皇宫的二皇子,会在这个暗潮汹涌的皇宫里掀起怎样的风浪呢?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只要留在这里,就必将会被牵扯进去的。
脑中回想着软轿中的信,一抹冷笑不禁漾起,她的外公,也就是当朝左相云离浩还真是权势滔天,信上是给她介绍了皇宫中的情势。
当今皇帝,也就是圣武帝沧隆膝下子女并不多,才七个,这或许是她的母后,那位尊贵的皇后的功劳吧,贵妃应该也有份,毕竟这是同仇敌忾,一丝嘲讽的笑容挂在了嘴角。
大皇子沧宏跟她一样今年是十七岁,是贵妃之子,而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右相,掌管军事方面的。虽然说是说左右两相,一文一武,但谁都知道是左相权势更大些,朝中云氏是盘根错节,权倾朝野,朝堂上大多都是左相的门生,而军方这里也有不少是左相的人吧。
而右相这里,因为连年来战事很少,而他玩权势又玩不过那些读书人,所以势力逐渐下沉,要不是有个贵妃女儿或许早已被左相弄垮了吧。
许贵妃还有一子是最小的七皇子沧隐,今年才一岁,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这个常年在外的二皇子沧澜和十二岁的五皇子沧澈是皇后之子,五皇子从小就聪慧异常,但并不怎么得到皇帝的重视,或许是因为云氏。
而三公主沧嫣则是容妃之女,容妃的父亲是右相那边的人,或许是进宫和贵妃一起同皇后抗争,不过近些年来已经不得宠了。
至于四皇子沧逝和六公主沧绾是淑妃的孩子,淑妃的父亲是江南首富,保全那两个孩子恐怕花了不少钱打点,不过还是不行啊,四皇子沧逝生下来时就发育不良,从小体弱多病,一直缠绵病榻,后宫真的是战场,不小心就会来个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么这么说来她的那位父皇一共有五位皇子咯,大皇子沧宏因为行为不检点已经被废,应该不会复位了,而四皇子沧逝的那个身体是绝对不能够被立为太子的。
七皇子又太小了,也不太可能。也就是说只剩下皇后的两个皇子了,脑中思路逐渐清晰了,难道这次要她回去真的是要立她为太子吗?
可是她不就早在出生那天就被剔除了皇位继承人吗?那场可笑的二妃之争啊,沧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按照天朝的惯例,太子之位一向都是皇后之子专有的,但是到了这一代却不同,圣武帝沧隆宣布立长子为太子,所以各宫嫔妃都竭力承龙恩,之所以皇帝会这样,或许是对皇后的厌恶,更多的应该就是不想让云氏做大吧。
最初是有两位妃子怀孕了,而且产期相差不大,就是当今皇后云梦和贵妃许容,这就是二妃之争,争的是时间。
至于产下的是不是皇子呢,对她们来说或许没有什么关系吧,只要不是有什么残疾就行。皇后这里已经联系到宫外几户待产人家,准备狸猫换太子,而贵妃那边,多半也是做了准备的吧。
那一天,皇后和贵妃同时要生产了,皇宫里都乱了套,皇后这里产下孩子后就马上派人禀报产下皇子,根本不管到底是不是皇子,而戏剧性的,皇后产下一女,宫外几户也都是女子。而贵妃那里早已派人禀报了,已经立了贵妃之子为太子,赐名宏。
而皇后之“子”为二皇子,赐名澜,而她,沧澜,就是这场闹剧的牺牲品。皇后为了隐瞒这个秘密,这可是欺君啊,只能禀报皇帝说二皇子产下时体弱多病,应该送到宫外的天下第一寺去修养,因为方丈和云氏有很大的渊源吧。而皇帝也准了,或许他不想看到兄弟相争吧,总之准了,但没有对外宣扬,毕竟,皇子到别的地方去生活,皇家的面子总是不好过的。
沧澜不无讽刺的想道,前世的她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受尽欺凌,是多么想要一对父母啊!这一世,她有了父母,还是最显贵的一对,但是,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呢?哦不,她有的,三位师傅对她如待亲生,他们就是她的父母!他们是她最亲的人!
很快便来到了大殿前,守门的太监马上喊道“二殿下到”
缓步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却有如寒冰般无情,缓缓跪下“参见父皇,母后”她是皇子,是皇后的孩子,她并不需要去参见其他嫔妃。
“起来吧”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似乎不带任何感情。
站起身,直视着金銮宝座上的那个男子,他就是统领天下的君主,他就是她的父亲。虽然才三十出头一点,理应壮年,但却已是银丝遍布,略显苍老,但掩盖不住他的霸气,他的威严。
他身旁的凤座上则坐着当今皇后,金色的高贵凤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金红色的礼服上绣的是一只展翅的凤凰,淡淡的妆容,脸上挂着恰倒好处的笑容,简洁端庄而又不失华贵,但似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悲哀。看到沧澜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皇儿,快坐吧”
走到一边坐下,那里应该就是她的位子了,前面的那位应该就是她的哥哥,太子,哦不,大皇子沧宏了吧,身材还算高大威猛,但却让人感觉到阴冷,他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敌意,沧澜却是笑容明媚,太子之位是你自己丢的,关她什么事呢?
下座的应该就是三公主沧嫣了吧,的确是巧笑嫣然啊,颇有皇家的风范,不过却让她感觉到了一丝虚假。至于沧逝,这个久病的四皇子并没有看到,或许正卧床呢。
而五皇子沧澈,触到她的目光后,爽朗的一笑,真诚,不含任何杂质,让她在这一瞬间有了亲人的感觉,难得在皇宫中还能看到这样的笑容啊!另外两个皇子和公主还太小,没有来参加这个家宴。
在她打量别人的同时,别人也正在打量她,毕竟她也算是这个宴会的主角吧,对于这些目光都会回以微笑,那一成不变的笑容,绝对不会直达眼底的笑容。看着这些似是探究,似是怨恨,似是献媚的眼神,一种熟悉的感觉遍布,谁说人心不古来着?古人的心又能如何呢?大家都在估量着对方,一片微笑的背后隐藏的却是无穷的算计。
“吆,没想到二皇子竟然那么俊美,比公主还美呢,不知道能不能担当重任呢?”尖锐的声音响起。
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是坐在皇后下首的一个女子,与皇后截然不同的一个女子。头上顶着层层叠叠的金钗,几只步瑶垂下的珠琏几乎把头发都遮住了,脸上厚重的妆容使她看起来那么不真实,应该是许贵妃吧。
她可真沉不住气啊,沧澜嘲讽的想道,怕她抢她儿子的位子吗?她阻止的了吗?也对啊,头上压了那么多东西,脑袋还能思考已经算不错了,还要她怎么样呢?
对于这位贵妃的疑问,没有人去解答,皇帝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乎带了点厌恶,没有说什么,率先开始用膳了,下面的人也就都识趣的开始了,气氛很沉闷啊。
她俊美吗?的确,要知道皇家的人可大都是俊男美女啊,毕竟,几代的沉淀了,遗传吧。比公主还美?或许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