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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李乐意外的是,郑希似乎对他擅自移开话题不太高兴,淡淡应道:“什么人?”
女人真难侍侯!心里咕哝着,李乐笑道:“有个叫欧阳东的,你认识吗?”
小鼻头一皱,郑希立刻露出憎恶的神色:“怎么问他?赵强告诉你的?”
李乐不过是临时找不到话题,而欧阳东这个人又让他印象“深刻”,随口说说而已,听到赵强和这人认识,他不觉一愣。
不待他回答,郑希又道:“这人不是好东西,只有赵强和他臭味相投。”说着一瞪眼:“我警告你,你不要和他们两个搅和。”
李乐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所谓“物以类聚”,以赵强那日表现出来的“非凡”品味,和欧阳东的变态嗜好还真是有得一比。他本来就对赵强有些莫名的隔阂,此时更加对他增添了几分恶感。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李乐道:“还有一个人,苏三苏横波。”
郑希偏头瞧了瞧他,微微一笑:“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欧晓东说的。”李乐笑道:“昨天和那位苏三公子起了点冲突,不过结局圆满。”
郑希道:“没事就好,那小孩仗着家里向来无法无天,以后看着他躲开就是,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事?”
李乐好笑道:“天地良心,到底谁欺负谁!”见郑希神情轻松,他轻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实际上唯一想问的问题:“严靳是谁?”
笑容凝固,郑希猛地直视他,沉声道:“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虽然知道那个严靳可能有些来历,却没想到会引起郑希这么大反应,李乐本想将事情推到欧晓东头上,转念一想,郑希明显对这件事十分重视,他随口攀扯大有可能给欧晓东惹上麻烦,再说名片上的电话号码他早已经背了下来,于是摸出名片递了过去,笑着道:“喏,那天欧晓东认错了人,那人亲口告诉我他叫严靳,欧晓东偏偏把他认成什么苏三公子,我怕他尴尬,没敢问他,只好来问你了。”
接过名片看了看,郑希皱眉不语,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这个严靳很麻烦,你千万不要招惹他。要不万一出了什么事,老爷子也保不了你!”一面又笑着缓和气氛:“也难怪欧晓东认错,苏三和这个严靳说起来的确有三分相像。”
所谓的“三分相像”,反过来理解就是另外七分都不像。实际上,这两个人唯一想象的地方就是相比同龄男子略为娇小的身材,任家兄弟不认识苏三,更没有见过严靳,只听口头描述,连白老大都以为当日他们碰到的是这个苏三公子,若不是现在李乐拿出名片,郑希还不知道李乐居然和严靳这样的危险人物照了面。
郑希想想不由后怕,严靳啊,强如万昀到了他面前一样得恭恭敬敬立正问好,虽然传说中这人有点……不过,光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就够了。
转念间,郑希的心思放到了欧晓东身上。据她所知,欧晓东和苏横波家里是世交,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少,绝不可能当面认错。若是明知是苏三而将他指为严靳,唯一的理由就是欧晓东见过严靳,而且知道严靳的身份,因此故意隐瞒。
可是,作为一个除了勾引女人别无专长的花花公子,欧晓东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些!上次叶家的事,还有这回有关严靳的事。光是名字到也罢了,关键是严靳身份非凡,又基本没有在正式场合上露过面,江湖道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不少,认识严靳那张脸的却少之又少,更何况基本和江湖道不沾边的欧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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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困蛹(上)补完
这人,似乎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啊!郑希的眉头渐渐皱紧:“欧晓东还告诉了你什么?”
深悔还是将事情牵扯到了欧晓东身上,李乐敷衍着应付,要紧的话一个字不说。郑希拿他没办法,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尽不实,也只得悻悻然地住了口。
“严靳很麻烦!严靳十分麻烦!一定不能招惹他!”接下来的时间里,郑希不厌其烦地告诫着李乐,李乐受教地点头,心里却不觉有些好奇,从郑希言语间流露出来的信息,那个跋扈少年似竟似乎连白老大都十分忌惮,不知道能不能李乐在心中默背严靳的电话号码。他隐约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转机。
手机音乐声想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李乐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杨晶晶清脆的声音:“李大哥,你不是说今晚请吃饭吗?怎么一直不打电话来啊?”
李乐看了看表,啼笑皆非:“现在才下午一点,你着什么急?我说了会请就一定会。”
杨晶晶笑嘻嘻地道:“人家说贵人事忙,我怕你忘记了嘛。”
放下电话,却见郑希笑眯眯地瞧着他:“女孩子?”
李乐一笑:“同事而已,答应请他们吃一顿饯别饭。”说着他突然想起来:“糟糕。我说在一品斋请他们,万一再碰到康彤怎么办?”他毫不怀疑康彤正满城布眼线,只等他出门立刻逮人。想着又是一惊,他呆在家里好像也不太安全啊!
明白他在想什么,郑希笑道:“请客的事情好办,把一品斋的师傅请来家里就是,反正屋子大,七八桌也能摆得下。至于你的安全——”冲着李乐笑了笑,郑希道:“你尽管放心,这房子里里外外安排了不少人,能调来的好手全部调来了。”仿佛不认识似的上下打量李乐,她轻笑道:“真看不出你有什么地方对了老爷子的眼,他居然肯为了你这样花心思,安排了人不说,还特别强调不要打搅你。”纤手一指房门,郑希道:“外面保护你的至少有上百个人,其中一半以上都是老爷子专门为你去国际保全公司请来的一流好手,只要你不出这个房门,除非万昀搬来军队,你绝不会有事。”李乐骇笑:“原来我这么金贵?你帮我谢谢老爷子。”
郑希斜眼瞧着他,半晌,古怪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任家兄弟是老爷子从小收养的孤儿,对老爷子忠心耿耿,老爷子拿他们当儿子看,从来不让他们离开身边,却派到你身边来保护你,还下了死命令,要他们拿命保你,他们死了你也不能死!”
李乐瞠目:“这”
郑希又笑:“我听说万昀说你是老爷子的私生子?”
李乐尴尬道:“是有这么一句玩笑。”
郑希脸上的笑意更加古怪:“现在这个玩笑流传得很广啊,连我都听说了。”她笑脸盈盈:“据说,你就是老爷子的私生子!”
李乐眼睛都直了:“怎么传来传去变成这个样子了?”
郑希抿嘴娇笑:“传言嘛,自然是越耸动越好,你说是不是?”瞧l了瞧李乐,她唇边的笑意更深。
两人闲聊着走向餐厅,此时下人早已将菜肴摆好。李乐是重庆人,嗜辣,一桌子的菜全都是红通通的眼色,郑希的口味却偏向清淡,举着筷子无从下口。
“算了。”丢下筷子,郑希说道:“我赶紧打电话把师傅请来,连中饭一起做了,这些又麻又辣的东西只有你喜欢,我可消受不了。”
李乐但笑不言,干脆也撩下了筷子:“行,我们等师傅来了一起吃。”
郑希立即打电话联系,不多时,师傅上门。郑希立刻将他推进厨房,交待先做两人份的家常菜填肚子。
专家级和业余级的差距,一品斋大师傅的手艺自然比李乐原先那个厨子好得多,李乐家训“食不语”,郑希则是饿急了,两人闷头吃饭,桌上的菜肴刹那间少了大半。
正吃着,李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的还是杨晶晶:“李大哥,你怎么还不打电话订位子啊,我刚刚打去一品斋那边问了,说没有一个叫李乐的先生订位。你这么有钱,难道还要赖我这顿饭?太没有道理了!”说到最后,杨晶晶直接带上了指责的口吻。
李乐心中叹气,他本来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妹妹,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丫头也许是被人宠惯了,又仗着年纪小,自我中心不说,做起事情来十分没有分寸。好比这件事,他答应请客,要怎么安排当然由他自己说了算数,哪里轮得到杨晶晶指手画脚?本来高高兴兴的事情,被她一摧再摧,弄得好像还债一样,李乐心里不痛快之极。
听他不说话,杨晶晶急了:“喂喂,李大哥你说话啊?难道你真的不想请?不想请早说啊,我都和同学说了要带她去一品斋了。”
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李乐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截断她:“你让吴丽接电话。”
杨晶晶很不高兴地“哦”了一声,将电话交给了吴丽。
“吴丽,本来答应请你们去一品斋吃饭的,不过现在我这里出了点状况。”
吴丽体谅地道:“没关系,你有事先忙,要我通知他们改天吗?”
李乐笑道:“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把一品斋的师傅请来家里,你们今晚来我家吃饭好吗?”
吴丽立刻高兴地道:“好啊,我马上通知他们。”
她捂住话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随即又道:“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们下了班就过来。”李乐将地址详细告诉了她。
这边安排好,李乐又拉了郑希去和那位师傅讨论今晚的食谱,他则打开笔记本开始上网,他想看看今天长鹤股份的走势怎么样。
红色是喜庆的颜色,出现在股票曲线上更加让人心喜。不过这些人里不包括李乐,看着眼前长鹤股份的走势图,李乐紧紧抿唇,虽然现在涨得很好,但是他心里不安的感觉却更浓了。他只是感觉,不过欧晓东一定是确切知道了什么,才会在明知长鹤已经触底的情况下果断抛出。
李乐认真想了想,决定打电话给党惊涛,他相不相信是一回事,自己说不说又是另外一件事,但求心安。
“党五。”李乐急切道:“长鹤的走势不对劲,我估计最多还能撑一周,一周之后一定会出事,你赶紧将手里的股票逐渐抛出减仓。”
对李乐的眼力党惊涛还是比较相信的,不过,此刻他更相信的是自己,党惊涛自信地一笑:“前几天是有些小问题,不过现在技术面、基本面、各项指标都很好,我认为不会有事。”
从现有的指标看长鹤股份的确走势看好,这一点李乐无法否认,他换了一种说法:“你知道,中国股市还不完善,很多时候不能看表面。欧晓东已经把股票全部脱手,我也已经选高位出来了。我估计你的成本不高,如果现在出来,应该还有一点赚。”
党惊涛“哼”了一声:“你倒是好意思说,你到底和那小子说了些什么,他这么赶着清仓,差点害死我!”
李乐苦笑:“我什么都没有和他说,卖掉股票是他自己的决定,你还是多想想吧。”
党惊涛沉吟起来,欧晓东不懂股票,他没有李乐的眼光,却把快要暴涨的股票毫不犹豫地卖掉,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党惊涛想过欧晓东可能收到了什么消息,也曾经私下问过他。欧晓东坦承收到消息,可是对消息的来源和内容却不肯明说,唯一明白告诉他的就是‘卖掉股票’,如同李乐今天劝说他的一样。
但是,他筹划做这只股足足大半年,如今眼瞧着马上就能收获,脱手就是几倍的利润,若是没有确切证据表明这只股票出了问题,他怎么可能放手?
党惊涛看着桌面上翻开的《资本论》,其间一段话上被他重重地打上了红线:“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那么现在,为了预期的几倍收益,他是该听从朋友没有明确证据的诚恳劝告就此保本退出?还是遵循血腥的资本原则搏命一击?
到底,他应该何去何从?
党惊涛迷茫了,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李乐无奈的叹息:“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考虑吧。”
党惊涛淡淡“嗯”了一声:“多谢你,不过长鹤我自有打算,不会放手。”
李乐无言叹气,心意他已经尽到,其他就在党惊涛自己了。
郑希正好和师傅讨论完,回来看到李乐对着电话长吁端叹,奇道:“你又怎么了?”
李乐将有关长鹤股份以及党惊涛的事对她说了,郑希听了只是一笑:“股票我不懂,不过党惊涛一定不会听你的话收手退出。”
心中同意郑希的想法,不过听她说得这么肯定李乐又有些疑惑,一扬眉道:“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