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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钟摇头道:“不是,是那件事以前几个月。那时连云港里有两个大黑帮,互相抢地盘,每隔两三天就要械斗一次,我们警察人少,压也压不住。一通知武警吧,那些混蛋又散得比兔子都快……他奶奶的,那段时间可真是大场面啊,比看电影还刺激!几百人拿着铁棒砍刀……”
“别扯这些无关的,钟哥,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了嘛!”
老钟瞪了他一眼:“再打岔我不讲了啊!”陆星翔挨了闷头一棒,撇了撇嘴不出声了。
“那天晚上我在家里轮休,半夜里听到楼下大街上到处是人喊打喊杀的,乒乒乓乓的打个不停,从窗帘缝里往下一看,好家伙,至少一百多人在下面对砍……还好在市区里只是动刀,第二天听说在板浦还动枪了,死了十来个人。不过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规矩,不会等到我们警察去收尸的。”陆星翔听他又扯到其他地方去了,满心的不耐烦,又不敢开口,只好闷闷的听着。
只听着老钟续道:“我打电话通知了局里,无意间一抬头,突然看见对面楼顶上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在动!想起家里有个红外线望远镜,就拿出来从窗帘缝子里仔细看。”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对面楼顶上有一个男人,稳稳当当的悬空站在细竹竿尖子上――哦,就是支出楼外边晾衣服的那种竹竿……看着下面的人,手里抓着一把豆子之类的小东西,一颗一颗的往下扔,每扔一颗下去,下面街上就是一声惨叫。他却悠哉游哉的好像在玩一样。”陆星翔想象着一个人站在细竹竿的尖上起起伏伏的怪异画面,抽了口凉气,不知不觉的放慢了车速。
“我当时吓呆了,这是在拍电影?那么细的竹竿怎么能站得住人?那个人忽然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飙着冷飕飕的味道,好像会发光似的!我一下子从头顶凉到脚底,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呆呆的站着一动也不能动。那个人看了我这边一眼过后,转过身一跳,就跳了七八米远,在几栋楼的楼顶接连跳了几次就不见了,真他妈的见鬼了……真的就像鬼一样……我连滚带爬的离开窗户上了床……呵呵,钟哥是不是很丢脸?人家看我一眼就吓成这样。”
陆星翔急切的问道:“后来呢?”老钟摇头道:“后来我就不敢靠近窗户了,老是害怕那人从窗户进来。后来听咱们警察的内线说,当天晚上不知道是谁用钢珠枪打残了双方几十个人,两个帮派就控制不住情绪啦,到最后连其中一方的老大都给打死了。”
陆星翔道:“乖乖……那钢珠枪应该就是那个人扔的珠子吧?”老钟摇头道:“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没上报,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再过一个月,就是那件事了,那两个黑帮的人两天里中邪似的死了个干净,我看啊……多半和那个……那个东西有关。”陆星翔奇道:“你也没有上报?”老钟道:“怎么报?就说有个鬼站在竹竿上扔珠子?飞走了一个月又回来上身杀人?不关你禁闭才怪了!再说,人家要是知道我报出去的,以他的本事,伸根小指头也碾死我了,我还没嫌命长呢!”陆星翔估量了一下,还真没人相信,他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两个被小石子掀开头盖骨的尸体,他也不会相信啊!
“再后来我就跟着老婆申请调到C市,老家也没什么人了,我可一辈子不想回那个鬼地方啦!”末了,语重心长的对陆星翔道:“小陆啊,你听了就放在肚里,以后遇上这样的事心里有个谱就行,毕竟这些稀奇古怪的事越少掺合越好。”陆星翔认真的点了点头,闷声开着车,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嗡嗡轻响在车里振动。
黑白相间的警车风一般刮斜了路旁黑影重重的灌木,驶向道路前方灯火通明的绚丽都市。
第八章 学校
“唔……”茹佳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看床头的闹钟,原来已经7点,窗外已经大亮,该准备上学了。嗯……这好像是风哥哥家的客房呢,昨天怎么会睡在这里?没印象……对了,昨天……茹佳的脸渐渐变色,身子颤抖起来。
“醒啦?”林风推开门进来,都是九岁多的孩子,还不会出现异性之间的那些麻烦尴尬,小丫头擅闯他的“闺房”是常有的事。“快去洗脸吃饭,我们该上学了。”
“呜……风哥哥!……我害怕……”茹佳看见救星,一头扑了过来,死死抱着他不松手。林风像个大人一样轻轻拍打她的脊背,道:“好啦好啦,没事了。昨天你吓昏过去后,那两个坏人过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也赶忙背着你跑回家来了。”茹佳擦了擦眼泪,想起自己这么就吓晕过去,还要哥哥背自己回来,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风哥哥,谢谢你……”林风拧了拧她的脸蛋儿,笑道:“你是我妹妹啊,有什么好谢的?对了,那两个坏人后来不知道被谁打死了,警察叔叔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是谁打死的,我们见过他们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哦,很麻烦的呢。”
茹佳听到死了人,小脸又变得煞白,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林风放下心来,笑道:“快起床啦!我在楼下等你。”茹佳马上翻身爬起来,叫道:“别……别留我一个人,我怕~风哥哥等一下,我这就起来了!”
两人下了楼,还没有吃完早餐,茹佳家里的保姆就给她带来了她的书包。林傲一个星期前到美国洽谈一个项目去了,秦梦芸在花园里盘着腿冥想,练着儿子在书上给她抄下来的“龙氏瑜伽”。
别说这种瑜伽还真有效,秦梦芸练了一年多,感觉精神越来越好,皮肤不用化妆也白嫩的不得了,她不由得奇怪儿子从哪儿找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一点名气也没有呢?秦梦芸再问儿子的时候,林风果然拿了一本“天龙出版社”出版、大师“龙飞”著的精美《龙氏瑜伽》出来,说是在旧书店买的。秦梦芸也说不出什么了,对儿子的孝顺很是高兴,在小区的贵妇人中大力推广,短短的时间就掀起了一股“全民瑜伽”的风潮。
林风心中好笑,这种养颜的心法粗浅之极,花不了很多时间,很适合母亲这样工作繁忙又注意保养的中年人练,倒也有一点点的强身效果。他回忆整理之后在一个印刷厂高价印了一本孤本,没想到还真的糊弄过了精明的母亲。看来自己就算只开个养颜瑜伽班也能赚个钵满盆满呢!
两人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秦梦芸也收功起身了。送他们上车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又派了两个保镖守在他们学校外面,专门接送两个孩子。估计昨天晚上的事故把她吓得不轻。林风心不在焉的答应了,茹佳礼貌的说了声阿姨再见,跟着林风钻进车里,出发,上学。
车子开出二十多公里进了市区,又在市区里七弯八拐的到了英才小学附近的一条僻静小街。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两个小孩儿不慌不忙的下车前行,身后远远吊着俩保镖,警惕的四下张望。
林风和茹佳一起走进教室,分头回到他们的位置上。班上的同学正趁着上课前的短短时间在走廊和教室后面疯玩嬉戏。一路走来,两天没见的很多小同学都和茹佳打着招呼,还有几个要好的女孩子围上来热烈的讨论着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的内容,女孩们唧唧咯咯的笑闹声银铃般清脆悦耳。
至于从来都不冷不热的林风,也有两三个同学礼貌的问了声早,他只淡淡的回个笑容表示收到,然后就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拿出纸笔,开始画画。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了教室。他跟着别的小孩一起站起来说老师好,坐下后拿出书翻开,就开始盯着黑板发呆。平和淳正的先天真气最大的好处就是修炼时完全没有避忌,不论多么嘈杂的环境,只要心思平静,就算睁着眼睛也能在体内运行周天。他不愿意露出与同龄孩子的太大差别,一直掩饰得很好,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有一点点孤僻,爱发呆、不太喜欢学习、从不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
其实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已经二十多了,连孩子都应该几岁的青年整天处在一群十岁以下的天真小孩中间,怎么可能混得到一起?除了从小当成妹妹或者说是女儿一样的茹佳,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
在许多年经验锻炼出来的火眼金睛下,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能认定他没有在听讲,可是抽他起来回答问题时却又说得头头是道,一点毛病没有。每次考试他也总是不上不下的成绩,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整个班级里和他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大有人在,同学和老师们在他的青梅竹马兼唯一好友,小丫头茹佳的描述下接受了他性子害羞,不爱说话的理由。同学们把他当成透明人,老师也不用操心管他,只要考试成绩不错就行。倒是他的一手好素描让美术老师喜欢得不得了,学校的美术活动总能看见他的画高挂榜上。
叶箐箐拿着课本走在过道里,听着学生整齐的朗读,一转眼看见呆呆的林风,芳心里就是一阵无奈。在小学老师中她是少有的本科毕业生出身,属于重点培养对象。刚工作半年就接手了班主任的烫手山芋,经验尚浅,对于林风这样完全无视老师尊严,却偏偏找不到把柄的孩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给林风的父母打过几次电话,可对方都是哼哼哈哈好像很忙的样子,也从来不答应到学校和她面谈。天下竟然有这样不关心孩子的家长!叶箐箐又不禁为林风感到可怜。她哪里知道林风的父母自从见识过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就对他进行了基础知识的考察,一致认为儿子是天才,需不需要上小学都无所谓了。
“一定是父母太不关心他,孩子才会变得这样孤僻的!”她时常忿忿不平的想道,也不管是不是自以为是,对林风格外的关心照顾,只是收效甚微。她却锲而不舍,一心想将自己的学生从淡漠家庭中形成的阴影里拯救出来,让他知道世界还是充满了爱,非常美好的,还经常在下面嘱咐几个班干部多多关心孤单的同学。
林风对这个漂亮老师的热心举措有些无可奈何,心里隐约还是有一点点感动,毕竟这样热爱学生的老师现在已经不多了。上她的课他也会多给几分面子,做出听课的模样,至于空洞的目光盯着黑板几十分钟不变,神态像不像专心听课,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叶箐箐布置下一道默写课文佳句的题目,静悄悄的教室里只有一片沙沙的写字声,她对学生们的听话感到很满意,眼光不由自主的往林风看过去,希望他也能偶尔做做课堂练习,却诧异的看见林风万年不变的神色忽然一动,眼光中流露出一丝关切,转向了教室门口。叶箐箐奇怪的正想过去问问,教室门忽然轻轻的被敲了两下。
叶箐箐看了林风一眼,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一点,门外站着一个学校保安低声道:“叶老师,你们三七班的茹佳在吗?她家里有人急事找她。”说着侧身露出身后的一个中年人。那中年人身穿上等的西服,满脸的急切,额上布满大颗大颗的汗水,踮着脚尖往教室里张望。
学生们听到动静都抬起头来看着门口,茹佳看清来人后站了起来,叶箐箐对她招招手,她急忙跑上来问道:“吴叔叔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里吗?”那姓吴的中年人正是茹佳家里的管家,着急的道:“小姐,老爷在上海出车祸了,现在还在那边的医院里昏迷不醒。小姐和林少爷的手机都没有开机,林少爷家两个保镖的电话又打不通,我等不及就过来了……”茹佳“啊!”的叫了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叫道:“爸爸……我要爸爸……呜呜……”一面哭一面就要往外跑。
林风在见到老吴的时候就站了起来,听到车祸时几大步从教室后面奔到门口站在茹佳身后。看见茹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跑,忙拉着茹佳问道:“佳佳,要不要我陪你?”他看老吴焦急的神态不似作伪,心跳和脉搏没有变化,他在茹佳家里当了十多年的管家,也没有说谎的理由,不由得也担心起来。
茹佳哭泣道:“……我不知道……风哥哥……我……我好怕……呜呜呜……”老吴道:“林少爷,我接着小姐马上就要赶到机场,就不麻烦您了。”林风点点头,道:“佳佳不要怕,你爸爸没事的……吴叔叔你们快去吧,照顾好佳佳。”老吴点头答应,俯身抱起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就快步走了出去。
被几人当成空气的叶箐箐转头看了林风一眼,板着俏脸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林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转身走回座位。叶箐箐走回讲台,对下面听到茹佳父亲车祸而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的学生们道:“安静一下,茹佳同学家里出了事,我们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安慰茹佳同学……嗯,程晓艺同学说得很好,我们可以给茹佳同学打电话去鼓励她、也可以写信……”
“说吧,又是保镖又是少爷小姐的,怎么回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