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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宇，谢谢你了。”电话里，我的声音可能会听起来比较疲惫，刀被老妈发现了，结果就是被没收了，倒是胳膊上的刀伤没有被老妈发现，也算是幸运了。“不过，你的刀被我给弄丢了，到时候再赔你一把吧！”没办法，有时候一些善意的谎言是不得不说的，起码会让人比较容易接受。
“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倒是你，天云，你已经退出黑道了，身上已经不再带家伙了，要是有人想要对你不利，你可是会很吃亏的。”电话的那头，殷佳宇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提到求周杉救我的事，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太过于惦记这件事，但我不能不提。
“佳宇，谢谢你！”我语气有点沉重，经历过太多的事，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我有些厌恶曾经的那些事情，就是因为那些事情，我到了现在还是不能够放开我自己，也许人都是自私的。
电话的那边沉寂了一下，殷佳宇似乎嗓子有些哽咽，然而很快他又用开朗的声音和我开起了玩笑。“连天云老大都学会说谢谢了！我好怕啊！”他应该是不想让我太过于担心他吧？
“你个臭小子，算了吧，明天见。”我挂了电话，眼眶有点酸，胸口有些闷，尤其是想到殷佳宇这么仗义，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黑子，不能再让我的兄弟为了我而付出！我应该做我自己该承担的那一份！
第二天，早早的，我到了班里，周杉已经到了，我把他叫了出来。
递上了一根烟，看着他点着了，我收起了烟。“周杉，能说一下为什么吗？”我有一种感觉，周杉应该是冲着我来的，而不是殷佳宇。
周杉吐了一个烟圈，透过烟圈，却是迷茫的神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大哥现在连我都不让沾了，所以，昨天纯粹是为了能够帮你。”顿了一下，周杉又猛吸了一口。“我也听佳宇说了你的事了，你已经退出来了？”
摸不清他的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呢？虽然他自己说仅仅是为了帮我，但也有可能在套我的话？我想了半天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人都在长大，长大了很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你不会是想要当哲学家吧？说的这么深奥？”周杉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一种和我当初在黑白两道间挣扎时一样的神情。看到他，我明白了，又是一个彷徨的人。
“当然不是，不过正在考虑。”难道说学的东西越多，人就会越迷茫吗？那些不上高中的道上的兄弟们似乎很少有我这样的迷茫，而今天又多了一个。“你们到底做什么生意？”我有些好奇。
“喷子。”周杉诡笑着看着我。
我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平静了。“是不是，那天篮球场的事，让你觉得可以考虑带上我一起干？”我似乎明白了。
“对。你身上有那种狠劲，而做这种事的一般必须要是狠主，最好是亡命徒。”周杉丝毫不掩饰他的想法，在黑道上，这是对对方最好的肯定。
“客气了。不过你的恩，我必须要报。不然可是你看不起我了！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忙的，你尽管开口。黑道的事，我不能亲自去做，不过我可以给你牵个线。”问清楚了，也就没有心结了，给了周杉一拳，我们去上课了。既然我们都选择了学习这条路，我们就不能够随随便便的说放弃！然而我不知道的是，以后我们竟然成为了兄弟。不过，现在的我还是比较热衷于学习的，只是有赚钱的事，也不好太拒绝就是了。
“明天有时间吗？”回家的时候，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了王子，他边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得男孩。“我们准备明天打麻将，但是现在只有三个人。”
“麻将？”我有些愣住了，虽然我在外面混，但是这个东西我还真没怎么碰过。曾经见白龙他们经常会玩，但是我一天到晚经常是喝酒打架，也就很少玩这个东西了，只是在马仔家玩过两回，也就是明白怎么出牌而已，不过明天倒是确实不上课。“好吧，都有谁？”
“我和杜鹏还有陈刚。”
“杜鹏和陈刚？”我只认识王子，其他人我还真的不认识。“你的小弟吗？”
我刚说完，王子旁边的人就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你是张天云？我还以为你是王子的小弟呢？”
“你是？”听了他的话，我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先反问了一句。
“他是杜鹏。也是咱们小区的。是在甘家口那片混的！”王子看情形不对连忙插进来解释。“天云，他知道你，想认识一下你。”
我知道，是我刚才的话招到他了，不过我也是无心的啊！“嗯，你好。”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嗯，你好。”杜鹏显然是我同样的性格。
“小子，生气了？”我抬起了腿，给了杜鹏一脚。“我比你们都大，说错一句还不行？”
杜鹏有些不是很情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靠！这帮小子一定有猫腻，要不然为什么我已经连输了四圈了！我有些阴沉着脸。打出了手里的牌，五万！
“我胡了！谢谢你，云哥！”该死的杜鹏，他又胡了，一定是在报复！已经赢了我五百多了，还胡！不过都比我小，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天云，你是不是从来不玩麻将啊？”王子看出了我的窘况。
“我？一天到晚都是打打杀杀，从来没在这上边耽搁过时间。”我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够死抗的，总是先认怂点比较好。“听你的意思是经常玩？”我有些好奇，一般只有我们那里的白龙他们那群已经可以算老炮的人了，才会经常玩这个东西，我们那一辈的孩子都很少碰这个东西。
“当然，我们和你们有些不太一样，我们更多的时间并不是争地盘，因为佛爷是不需要地盘的，我们没有事情的时候，更多的是研究怎么骗和怎么赌。”王子看我有些迷糊的样子，把牌拿到了我的跟前。“比如说，你需要一张东风，而实际上你一直抓不到，那么你就可以手里攥着一张废牌，然后看准桌子上别人已经出的牌，在你出牌，或者抓牌的时候，你换过来就可以了。”说着，王子给我演示了一遍。
我看着他演示，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出千，要不然为什么我总是输而他们总是能赢呢？要是像他们这么连起手来骗钱，恐怕很难有人不上道。
“这个不错，王子，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是突然间心里一动，觉得这个东西以后我有可能会用的上。“不仅仅是麻将，还有什么关于赌的你都教教我。”
“咳咳，云哥，要叫你嘛，不是不行，不过这个学费呢？”杜鹏假装咳嗽了两声，开起了玩笑，也有点为昨天的事找回点面子的意思。
“肚皮！”我也假装瞪大了眼睛，看着杜鹏。“你就财迷吧！等我学会了，看我不赢得你找不找北！到时候你可别哭啊！”
“放心，我不怕，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好学的！”杜鹏拽拽的样子，拿起了一根烟，点着了。
第四章 迷茫
“天云，这个里头有好多方法，根据每个人的悟性不同，也会有不同的方法。如果你要是练习过偷东西，就方便了。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准，手快，脑子好使。”王子怕我误会了杜鹏的意思，连忙跟我解释。“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就教给你，但能明白多少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我笑了笑，突然间，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时了，中国的国粹我竟然告诉人家我不会，而国粹中最精华的部分——出千，我竟然没有想到过，我是不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来来来，我们再玩两圈，我好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出的千，没关系，今天的钱算是我交学费了。”我明白他们虽然也愿意教我，但这个上面的事很多都是牌桌上才能说明白的，也就一边说着，一边乎撸着桌上的麻将。
“来来来，快点啦！”王子又点了一根烟，也开始乎撸牌了。
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我终于学会了怎么码套牌、怎么偷牌、怎么换牌。慢慢地，我也从一把都不胡，变成了偶尔能够胡上一两把，虽然我只能是屁胡，不过总算是能够稍露锋芒了。
王子他们也很是吃惊，没想到我能够学的这么快。“天云，你是不是学过啊？我可是没见过像你学的这么快的。”杜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可能啊！要是你以前学过，你早就能赢我们了！”
“你不会是当过佛爷吧？”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底细，陈刚有了更出乎意料的猜想，说完了，他又摇了摇头。“可是我没听说过你啊！”
“别猜了，我以前做过打手，已经开了刀戒，所以学过刀功，那可比当佛爷要求还高！所以，一旦明白了怎么回事，也就容易上手了。”我虽然输了不少钱，但是玩的挺高兴的，而且又学会了一门，应该说是“手艺”吧？虽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艺。
“马仔吗？”玩够了，晚上回到家里，我给马仔去了一个电话。想了一天多了，我觉得还是和马仔他们联系一下，曾经一起玩的时候就说过，手里的家伙太落后了，可是招过宝哥，他们却不肯告诉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能够买到喷子，都说白沟有，可是那里太远，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家给黑了可就有苦自己吃了。
“天云？”那边的声音不是马仔，但却一下子听出了我的声音。“你是天云吧？”
我愣了，听着声音似乎是听过，但是我好像并不太熟悉这个声音。“你是？”
对方大笑了好几声，又跟边上的人叙述了一遍，才忍着笑意告诉我他是候军。“天云，你真不够意思，才半年没见你就把我给忘了！孙子！”
“啊！？候军？”我有些尴尬，主要是没有听清楚，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你丫啊！他**的，也不知道报一下名字，害我紧张了半天，等着的，赶明回那边拍你去！”我赶紧找了个话茬，掰了过去，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却认错了，真丢人。
“什么事啊？”马仔过来接过了电话。
我稳了一下语气，低声跟马仔说。“马仔，你们要不要火器？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些朋友，有做这方面生意的，而且他们希望能够有人和他们合伙做。”说出来了，我的心里稍微踏实点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也不喜欢沾，但是我毕竟欠了周杉一个人情。虽然我现在这样做是把别人给卖了，但是我能够保住我自己，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是圣人。
马仔在电话的那边沉默了，虽然有了火器他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加强，但是现在警察们查的一天比一天紧，马仔也有些犹豫。“天云，我再考虑一下，前两天我又去了一趟赵局那里，现在风声比较紧。”
我也知道，而且我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因为他们都是，至少曾经都是我的兄弟，我这么做还算是兄弟吗？也许这就是走出那个世界需要付出的代价吧？我在自我安慰。“好的，我只是想帮帮你，如果现在风声紧就算了，没关系的，重要的是你们千万别有什么事。”我虚伪的和马仔客气着，我越来越讨厌自己了，以前还可以说是希望能够走一条比较正常的道，但现在我的行径让我感觉自己还不如当年。
“行，我们也确实想要弄点东西，让我再想想。”马仔没有把话说死。
我又支应几声，把电话挂了，我感觉到我在渐渐地改变。
“周杉吗？”我挂了马仔的电话，又给周杉打了一个电话。“这两天有时间吗？一起打会儿球吧！”
“行啊！我这几天也正好手痒痒呢！”周杉在电话那边显得非常的兴奋。我突然间感觉有些迷茫，我不是想要好好学习吗？怎么又开始玩上了？今天一下午没有学习，打了一下午的麻将，而现在又联系周杉准备去打球，虽说是想把关系拉的更近一些……
“怎么不说话了？”周杉这一句话一下子把我给惊醒了，我现在怎么想的越来越多了？还是先顺着性子做吧，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缓过了劲儿。“哦，没什么，想姑娘了。那就明天吧，正好殷佳宇他们几个也在。”我勉强开了一个玩笑，搪塞了几句，连忙把电话给挂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心里不停的冲突，让我冷静不下来。是不是徐绍文他们给我带来的事，让我觉得不安？还是我的骨子里就有着浓重的黑道情节？
“张天云，我准备转学了，但我哥的仇我是不会忘记的，你就时刻准备着吧！”我就要睡着之前，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我听出来了，是徐绍文。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哥已经死了，虽然不是我杀死的，却也是因我而死，难道我注定一辈子逃不开这种莫名的事情？就如同土匪，已经是我的烦恼了，现在却又多了一个，既然他不肯放过我，那就来吧！如果命里注定我就永远只能是一个黑社会，我还躲什么呢？学习？学他个祖宗！
“徐绍文，既然你说了，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你死我活着！因为我不想死，还有你告诉你哥手下的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