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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厂没有电是事故也是笑话,社会上不断有电话打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送电?李夫没有回答这些无法回答的问题,他要把精力全部投入到锅炉检修上,他认为王大力说得对汽轮机故障不能排除说明还有隐患藏在其中,没有照明仅靠几根蜡烛能排除险情吗?丁松这时坚决反对李夫的做法,他觉得停炉原因就是油里含水量过大,王大力提出要拆除汽轮机的做法简直是瞎胡闹。因为有李夫的支持,王大力坚持这样干也是情有可原,气得丁松转身离开。目睹眼下这一片漆黑景色,丁松的心中不知为什么产生了这样一种念头:有电厂真好!也许是要电的电话不断打进来,李夫的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凡是月亮湖电厂的线路都断了电源情况万分紧急,而且时间拖延下去比他想像得还要严重。这时侯李夫让王大力张罗重新启动一次试试,可是当王大力启动并进入系统后各线跳闸,尤其是各长线系统产生震荡发电机负荷在十几万之间摆动历时半小时的机头晃动,见此危险李夫不得不提出再次停机。在场的所有人脸都吓走了形,假如锅炉爆炸将造成厂毁人亡,突如其来的恶性事故使所有人都失去了常态,其他人也在大眼瞪小眼盯着李夫静静地等待他的决定。这个时侯李夫自然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他往那里一站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把四周映照得通亮,也照得工人们心坎里亮堂堂的。这时侯李夫没有退缩,他站在那里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大家不要慌乱听我的指挥,现在情况有变请迅速散开查找故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找出来减少损失,王大力你带人原地不动检验锅炉和汽轮机,没有我的检验不准启动听清楚了吗?”这时的王大力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马上回答:“听清楚了,没有你的检验不准启动。”李夫又说:“段贵你带一拔人到一次变电检查线路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撤岗。”李夫又扭头对段贵低低说着什么,段贵不住地点头然后领人走了。李夫又对说:“丁松你带一拔人马上检查其它机组,如果有意外马上回来说明咱们好研究。”李夫说完转身找丁松这才发现他已不知什么时侯离开了现场,于是李夫叫喊着:“李河李河,你马上领人检验2号机组,如果有时间有条件再检验一下其它机组。”李河手一招马上有许多人跟随李河走了,剩下王大力一伙人,田梅提醒他问着:“大力这一拆要费许多时间你敢保证汽轮机有问题吗?”
黑暗中王大力斜了田梅一眼,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以娴熟的动作将汽轮机体解剖,干了一会儿他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动,他们都在望着李夫等李夫发话,气得王大力对李夫叫喊着:“你都放个屁呀,火烧眉毛了他们还装什么深沉?拆还是不拆?”这时侯李夫不在意王大力的态度,此刻他心里也是矛盾的,于是他小声地问王大力:“你能肯定是汽轮机故障吗?一拆一卸要费许多时间我担心你……”王大力两眼闪耀着亮光坚定地说:“我敢肯定,如果没有故障我跳月亮湖。”李夫这才果断地一挥手,对王大力说:“我相信你老同学,拆除吧。”王大力心里骤然一热,对李夫说:“你放心我向毛主席保证一定查到故障。”周围的人这才四下散开各自找好工作角度迅速拆卸着,夜色马上笼罩了整个车间。次日凌晨,经过紧张奋战1号汽轮机解除故障,王大力举着手电筒一级一级检查着,有几个跟随在王大力后面的挡住了王大力的视线他马上吼着:“你们跟着干什么?马上回去小心弄脏了汽轮机。”有人不服还说长道短,可是看见王大力的眼神时马上都规规矩矩退了下去。李夫和田梅站在那里紧张注视着惟恐王大力有什么闪失。王大力连续检查了八九级也不见有什么损坏,这时有人又沉不住气了开始咒骂王大力是乱折腾,如果是在几分钟以前王大力也许会恼怒还有可能骂人,可是此刻他已没有这份心情,也没有这份精神,他已全身心投入到叶轮上,机警地睁着他那双并不漂亮的大眼睛小心地注视着每一级复环。当检查到第14级复环时终于发现磨损严重,第15级复环几乎脱落,王大力眼睛一亮兴奋地叫喊着:“毛病找到了!毛病找到了!”“好哇,毛病到底找到了,不愧是王大力到底有一手绝活。”不知是谁跟随着喊了起来,周围的人奔跑过来兴奋地啧叹着,就连刚才埋怨王大力的人也跟着兴奋着叫喊着。王大力也不说话,他一屁股坐在机器上呼呼喘息,此刻他浑身上下都被紧张的汗水湿透了。李夫见王大力满脸的汗水便把自己脖子上的毛巾递给他关切地说:“大力抢修的事交给我和田梅吧你先下去歇歇,来擦擦汗吧。”王大力接过毛巾擦拭着,想起刚才众目睽睽下有人不信任他心里就来气便说:“算了算了我是属于驴的累不死。”李夫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瓶子好酒对王大力说:“给你的只准闻一闻不准喝,我知道你闻一下浑身就长好了劲头再接着干,这可是我特殊为你准备的。”王大力看见酒心里就滚过一个浪潮,还是老同学了解他知道他好这一口,王大力接过酒马上来了一小口胸中的怨气消除不少,然后他与李夫打哈哈说:“你不让我喝酒是想把我累死呀?这酒味这样好比北京的二锅头还有味道。”众所周知在现场喝酒是违反操作规程的,但对王大力的举动大家似乎都可以接受,王大力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自顾自躲在旁边品尝着,喝着酒,一夜的熬战似乎都在王大力的喝酒中度过了。
当丁松再次来到现场时,天已大亮,整个电厂都笼罩在雾蔼中。丁松走进汽轮机旁边看见躺在地上的横七竖八的抢修人员一个个疲惫不堪,他心里十分感动脸上有些发烧,昨晚因为他一时堵气撤离现场,此刻他觉得实在是有愧电厂无颜见工人兄弟们。大家抢修了一夜无吃无喝,而他却在家里睡觉,于是他情不自禁把手伸向腰包掏出一堆粮票和几张大团结递给司机欧阳水吩咐他说:“你赶紧去买些吃的,再买些汽水……”欧阳水去了不一会儿就扛着一箱汽水和几包饼干回来了,丁松抓起一瓶子汽水叫喊着:“同志们赶紧过来喝汽水,吃饼干。”可是没有人起来他们都在呼呼睡觉,连李夫都接受不了睡眠的诱惑香甜在进入了梦乡,丁松握着汽水还在叫喊,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他怕把同志们叫醒影响大家休息。只有几个馋嘴的民工听到叫喊声爬了起来开始了大吃大喝,丁松见了心里一阵激动,一汪泪水从他眼里悄悄滚动。新的一天早晨就这样在静静的气氛中开始了,不远处的住宅小区正升起一缕淡淡的饮烟,那是月亮湖的主妇们都在忙碌着做早饭了。丁松转了几圈看见全厂从各分场到运行都井井有条,昨晚的混乱早已消失他的心情随着轻松了许多,同时他也被这些工人们忘我工作的精神所感动,不知不觉捡起一把扳手去拧一个锣丝,由于大家都在睡觉,丁松这种不自在的尴尬很快就消失了。“丁大领导你早啊?”王大力不知什么时侯站在了丁松的身后突然袭击把丁松吓了一跳,刚刚消失的愧疚感此刻又回到了丁松的心里和脸上,他勉强地笑了笑对王大力说:“不好意思大力你辛苦了,我眼看着你辛苦却不能帮助你,只好买些汽水慰劳你了。”王大力见丁松有了歉意就笑逐颜开地说:“我辛苦啥呀?我是发愤老叫驴的是干活的命,不象你们天生就是做官的材料,这吃的是你买的我就不客气了。”王大力看见饼干和汽水就抓起一瓶汽水用牙咬开盖无所顾虑吃喝起来,丁松见王大力狼吞虎咽的吃态被逗笑了,急忙在旁边安慰说:“你慢慢吃还有呢不够我再去买。”这时李夫也醒了,看见饼干也感到饿得不行,于是就叫喊起来:“都起来呀有吃的啦……”数十条汉子一齐从地上爬起来仿佛平地忽然长出一片大森林,在这静静的早晨显得十分壮观。一瓶汽水几块饼干就成了工人们的一顿早餐,由于东西不多每个人都只能吃个半饱就去闷头干活,丁松看着喉头一阵哽咽,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感到电厂工人的奉献精神太伟大太可爱了。其实类似这样的事仅仅是一次小型会战,来不及作任何动员来不及进行一系列的人事安排,工人们听到发生了事故如同接到了战书接到了命令,在他们心中只一个信念尽可能消除隐患,回装汽轮机使电厂早日恢复发电。这个时侯工人们围在王大力身边愿意听他的调动,他们对王大力心服口服,王大力说东他们不能往西。王大力辛苦的背影李夫心里思索着这小子如此粗暴搞起专业来却又是细水长流,仅仅找出一份故障就让工人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三期工程交给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趁中午吃饭时李夫把王大力叫到旁边开口就说:“我请你负责三期工程扩建的事你就不要再推迟了,如果你不干只好交给丁松和田梅他们牵头干了,丁松已经向我提出他要负责三期工程你看着办吧。”李夫故意把丁松露出来想激发王大力的情绪,果然见效,王大力一听丁松就把碗里的烫一口喝干然后对李夫说:“得得得你就少来这一套吧,让丁松负责还不气死我?”李夫自以为他的激将法灵验了兴奋地问:“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有人千方百计想负责任你不让,我不想负责你又动员,莫非你连这一点气慨都没有你就不能负责一次吗?”王大力的几句话气得李夫直眉愣眼半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