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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山河-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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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得一跳挺高,自嘲地说:“我有女儿啦我有女儿啦,这下我可以当爸爸啦。”其实李夫不知道这孩子是没把的,当医生跟他一说时他这才如初醒,嘴上呼喊着两眼呛满了泪花。好久好久,李夫才对段贵说:“段贵呀你马上回去告诉田梅把这里的事通知她,让她也高兴一下。”李夫指着何云彩和女儿激动地吩咐着。“行,你让心,我马上回去告诉田梅让她为你准备一些物品,厂里的事我先让王码大力照顾着。”段贵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带着司机回去了。何云彩脸上略微显出一丝微红安详地睡在床铺上,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与其他产妇一样经过疲惫的阵痛后甜美地睡着了。在旁边的小床上躺着她的女儿,小家伙经过如此折腾后也累了,平静地进入了梦乡。李夫激动地想与何云彩说几句话却又不忍心惊动她们母女俩,只好静静地坐在床旁看着何云彩的脸出神,然后再看看小女儿的脸欣赏着,他发现这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似曾相识。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李夫的心里就有做一回父亲的心愿,可是结婚多年他不曾与何云彩有过真正的接触,他以为在何云彩神志不清时与她发生夫妻生活是一种不道德行为,或者说是一种犯罪,如果自己不加节制与强奸犯又有何区别?每当夜晚降临时,李夫看见何云彩秀丽的脸蛋和女人身上特有的东西他就心意汹涌,久盼的干柴欲火总是烧得啪啪作响,这时侯他恨不得马上与何云彩发生着性行为,每一次都被他的理智扑灭了。在李夫看来,他是爱何云彩的,两人在结婚前就已有了肉体关系,有过抚摸,也有过令他销魂的时刻,可是毕竟他是男人还有许多要求,这对人在中年的李夫来说不能不是一种缺损,虽然如此,他都理智地制止了。在李夫看来人和动物都有相同的性欲,如果人不注意就与动物没有什么两样,幸运的是他制止得太及时了,现在好了何云彩为他生了女儿,这些意外的幸福使李夫沉静了许久,他在心里默默感谢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田梅。从他来到月亮湖第一天起,这个热心善良的女人就一直关心着他的一切,为此李夫十分感激她。
第一百一十六章
    病房里寂静得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李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蛋开始琢磨怎样给女儿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他眼望着依然在睡觉的何云彩,心里想着她实在是太累了,别的妇女都是在产床上生下孩子,而她却要在荒山野外遭此一难。这工夫,那个最能批评李夫的护士推门进来,她见母女平安熟睡斜了李夫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出去了。在这个护士眼里李夫不是一个合格丈夫,所以她也不能给李夫好脸色,李夫当然并不在意护士挑衅的目光,他觉得人家批评得对批评得有道理,无论如何他是做错了的,所以不论是谁批评自己他都要笑脸相迎笑脸相送,这些白衣天使是他永远感激的伟大人物。两个小时过去了,何云彩依然处在昏迷状态,是因失血过多而不醒还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医生们再一次为何云彩输了血,又打了一针镇静剂,他们不知从谁口中知道了何云彩有病史他们害怕她苏醒后精神病复发影响治疗,所以在输液时加了镇静剂。这一加,何云彩睡了三天三夜,李夫守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中午,何云彩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了,她一睁眼就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小雪,小雪。”原来何云彩早就为女儿起了一个好听而且漂亮的名字。“这名字好美,小雪,好。洁白纯正,有味道。”李夫握住何云彩苍白的手,一汪清泪从眼里滚动,他哽咽着说:“何云彩同志你受苦了,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李夫见何云彩醒来又高兴又难过,一时不知自己说啥好。何云彩无力地摇了摇头,又无力地带着几分兴奋对李夫说:“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惜不是儿子。”何云彩清醒时一点不象有神经病的人,她搂着李夫的脖子,第一次将一个妻子的吻留在了李夫的唇上,动情地说:“这些年难为你了,以后就好了。”李夫激动得泪花闪闪,充满深情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厂发电成功了,田梅也生了一个小子我们可以结成亲家了。‘李夫喋喋不休诉说着电厂发生的所有喜讯,何云彩听后拍手称快,她说:“这可真是三喜临门啊,问问医生我什么时侯可以出院,我想看看田梅和她的孩子。”何云彩兴奋得想坐起来,李夫担心何云彩的身体就劝告说:“你先别着急听医生的安排他们什么时侯让你出院你就出院,你流血过多要多疗养几天才能恢复身体,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办。”何云彩笑逐颜开地说:“我想吃你……”说着,她的手就抓了一下李夫的下处,李夫搂紧了何云彩。两人如同一对新婚夫妇和风细雨谈论着将来的甜蜜生活,看他们亲切的模样似乎总有谈不完的话题。
就在李夫伺侯何云彩住院期间电厂里终于发生了一场规模巨大的武斗,以李河和丁松为首的一派公开要求批判李夫,说他是外国派遣的特务,有里应外合嫌疑,还有刘月寄来的材料为证。而以段贵田梅为首的一派极力保卫李夫,说他是电厂建设的功臣,任何人不允许动他一根毫毛。段贵瞪着眼睛与李河那些人竭力辩护,诉说着李夫这些年来为电厂做出的贡献,把他们到月亮湖来的经历大加渲演。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最后双方大打出手。结果是不少人借口罢工,由于人员不够,王大力只好决定将2号机停运,然后分别做李河和段贵双方的思想工作,请他们迅速组织恢复生产。厂里以生的事没有人对李夫说,直到丁松来医院看望何云彩才对李夫透露出一点信息,希望李夫立即回厂动员工人上班生产,李夫闻所未闻心里着急,但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丁松。不过,李夫又提出一个条件让李河停止工作认真反省,丁松觉得这无伤大雅当面同意了。当一切准备妥当后李夫陪同何云彩出了院,夫妻俩抱着女儿边走边谈,看着他们亲切的样子,谈笑风生地走在月亮湖的路上,过往行人无不为这对患难与共的夫妻叫好。了解情况的人谈着他们的事无一不唏嘘不止,无一不泪翻滚,为了电厂的建成他们夫妻失去的太多太多了。当李夫和何云彩到家时,门口早已聚集了一伙人,他们都是月亮湖的父老乡。原来他们听说何云彩今天出院,所以一大早就来看望,将门前挤得水泄不通。为此李夫十分感动,流着泪水让乡亲们进屋喝茶,月亮湖再一次沸腾了。
岁月不知不觉又向前推进了一步,月亮湖电厂一期工程顺利完工后,上面以电厂规模超出20万千瓦就够一颗原子弹钱将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为理由,再三将月亮湖电厂规模缩减到20千瓦,二期工程缓建。其他公用工程也砍为20万千瓦规模,并将原设计由泵房闸门井到主厂房固定端的两条循环水路管砍掉一条取消了另建厂外公路的设计,只保留了一条通过厂区的农村公路,有人说要工农同走一条路,不建围墙,这给厂区管理带来许多麻烦。在这种情况下,李夫仍旧坚信二期工程迟早会重新实施,所以他没有停止对下一步工程的准备工作,也许这就是李夫对电力事业所做的一种特殊贡献。每当运动来临时他总是以超出常人的洞察力来预知电厂的前景,规划着美好的蓝图。在段贵等人的支持下,李夫实际上已成为不带职务的领导,厂里的大事小事都由他指挥,连过去给丁松当眼线的人也不再听丁松的调动,所有电厂职工甘愿为李夫工作。丁松李河再次处在孤立之中,他们除了孤芳自赏外实际上已成了孤家寡人,李河只好找段贵谈判要求讲和。李夫趁机修改规划林胆地将二期工程提到日程上来并由王大力牵头对二期限工程的设计进行实在操作,这一次丁松没有能力反对,同意实施,电厂在一片歌舞升平中大步前进。再说王大力接受任务后他忽然陷入了一种为难的情绪中,因为上面提出缓建,拔款自然是不可能了,没有钱就没办法实地操作。怎么办呢?王大力急切地来找李夫商量,两人都为钱愁得头疼,而二期工程必须马上上马,这是大势所趋。
连续几天,王大力都在为钱伤脑筋,为了二期工程扩建他登上直达省城的火车,这次出差他是受田梅的怂恿,当然还有李夫的信任和丁松的委托,尤其是丁松他忽然一反常态主动关心王大力和工程进展情况,并且嘱咐王大力进城后找他的岳父万院长帮助想方设法搞到钱。其实丁松的心里打着一个小算盘,他很清楚在关键时侯他也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人,为了让人认清他的价值,认清二期工程也是他渴望实现的,尤其是让人知道自己的老岳父也是帮助他们支持二期工程建设的。有了这些基础,王大力明确感到肩膀上的担子加重,所以他一上火车思想就没有停止过,他在思索如何完成这次要钱任务把事办好而不虚此行。当火车在站台上停止的一瞬间,王大力马上感到眼神不够用了,他随着人流走出站台后这才感到今天阳光温暖而灿烂,省城的人好象十分匆忙,脚步几乎是一个频率急切地与他擦肩而过。在山沟里呆久了,冷丁走进车水马龙的城区还有些不习惯,平静的心一下子就被喧哗而烦琐的躁音打乱了,琳琅满目的商场和繁荣昌盛的都市居然让在京城里住了几年的王林力大开眼界。他手里拿着一张城区交通地图和丁松给他的一个地址,不时地截住一个又一个人打听去万院长家的路线,丁松的岳父万院长与王大力有几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他们现在的情况。平时常听丁松提过就是身体不好总闹一些小毛病,丁松说是环境不好所致,王大力知道是他们不得势了也就没有往心里去。一想到万院长,王大力马上想到那个盛气凌人的苏联专家巴巴洛夫,当初用拳打巴巴洛夫的情景又浮动在眼前,他至今觉得那一拳打得好打得解气。尽管他为这一拳付出了代价付出了许多,可是他至今没有后悔,他一直固执地认为他打得对,因为王大力的为人就是不能容忍有人当面搞阴谋,有本事放在桌面上来斗智斗勇。当然,王大力也有遣憾,他最年轻最有活力的青春岁月没有在月亮湖建成电厂中度过,而是在一个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在牢里度过,这跟他当初的人生理想背道而驰。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比青春更珍贵呢?还有什么样的痛苦比失掉自由更痛苦呢?没有了,在王大力的心中青春是美丽的化身,它是一个人生命中最美丽的一段季节,可惜在这段季节里他留下的是难以忘掉的伤痛和无法弥补的时光。就象他画画一样,如果没有时间一切等于零,其实他所以喜欢画画是因为他对美有一种特别的追求和理解,现在失掉了外在的美就等于失掉了生命的另一半。曾几何时,王大力觉得自己活着不过是肉体的机能运动,这阵子他极少说话,甚至回到家里和田梅也不说话,偶尔说了也是一言半语,都是发泄心中的不平和怨声载道。在那些日子里他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直到与田梅结婚后他才发现周围的对他原来是那么的好,他们仍旧象以前一样关心他亲切他,没有人因为他脸上有什么疤痕而讨厌他,更没有谁因为他蹲过监狱而遣弃他,相反,对他更是尊敬,特别是在工作中他们给予他的信任和尊严更让他感到自己活着的价值和意义,而他也在这些关怀中得到一种蓬勃向上的精神和责任。
电管局距离车站几站地,王大力为了省钱没有坐公共汽车,一是他舍不得花钱买票,二是他身体好有力气脚板功夫好,走几站路算什么。当王大力经过有名的口街时,他知道再穿过一个马路弯就到了他要找的地方,可是他没有记住路东问西打听连续走了七八条马路,左拐右拐转了几个弯才来到电管局宿舍楼。这是一幢不算高的楼台,紧挨街道,来往车辆嘈杂不止,显得热闹。王大力从小就养成了急行军的习惯,他觉得踩着别人的脚印不舒服,所以他一向是想别人不敢想的,做别人不敢做的事。现在他忽然踩着别人的脚印走了这些年,不由地放慢了脚步,他感到步子沉重,缓慢地朝前走。万院长住八楼,在接近他家的那幢楼时王在力止步不前,他仰望着那扇蓝色的窗口叫喊起来:“万院长在家吗?”可是那扇窗口寂静得很,毫无反应,王大力又叫喊起来:“万院长在家吗?”还是没有动静,王大力这才意识到自己真傻,这样高的楼上什么样的耳朵能听见楼下的喊话呢?王大力双手击掌,懊悔着,想到就要见面的老院长王大力的心忽然沉静了。他说不清万字典还能不能认出自己,一晃十几年了他的面目皆非,万院长肯定是认不出自己了,也许会把老人家吓一跳。王大力努力回顾着与万院长接触的每一个细节,不知万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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