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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牙疼腮肿一副可怜相。可惜呀,人家一点也不知道你在这里难受,人家早跑到外国享受去了。你说,连封信都没有,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这女人呐让人猜不清琢磨不透,真够绝情的,真是把李夫害惨了。”丁松说到这里时忽然发出一阵怪笑,李夫觉得这笑声里透露出一股寒气,刺激得他浑身上下冷冷的。他知道丁松是在有意报复自己,对待丁松的最好办法就是不与他争辩,这一点李夫十分清楚,何况这是在万欣家里总要给主人一点面子。丁松见李夫不再吱声自觉无趣也就不再戏闹了,其实他这时也在想刘月,将以前的岁月回忆一番时不时地与万欣进行对比着。
万欣被李夫的思念感动着,她坐在李夫身边用安慰的语气对李夫说:“不管你想谁现在你还是在我的家里,我要你快快乐乐的走出我的家门,我的爸爸已经给你们找了工作你们应该高兴才是。你们到月亮湖很久了,听说一次家里也没有回去过,这里的吃住条件都不如在自己的家里方便,以后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只要你俩愿意我和爸爸随时欢迎你们来我家里作客。”“真的吗?那我以后可要天天来。”丁松乐得在床上翻腾着,一点也不象头一次到万欣家的样子,他如同一个快乐的大男孩四脚朝天舞动着,逗得万欣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两只小手如同鼓棰似的不停地在丁松的身上敲打,那样子显得天真而纯朴,快乐得一丝杂念都没有。看见丁松和万欣眉飞色舞的样子,李夫也被感染着,被他们纯真的感情陶醉着,他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这是他多少天来第一次露出来的笑容,那两道黑眉一弯一挑仿佛是两根彩笔在画着什么。李夫静静地等待着,可是坐了很久也不见万院长出来,他依然在与人通电话,没完没了地谈论什么,似乎还有争吵。李夫实在是寂寞难受,起身想走,谁知万欣站在门口将他拦住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满是红晕的脸上尽是对李夫的嗔怪。看出万欣一脸的不满意,李夫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心里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刘月,想起了他与刘月相处的日子。
刘月现在做什么?她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周围的人对她的人际关系怎么样?环境好不好?外国风俗与中国就是不一样,刘月她能适应吗?李夫仍旧沉浸在回忆中。“你别这样好不好?满脸深沉让人心里发毛,你能不能快乐一些唱歌也行跳舞更好。”也许是在自己的家里,万欣表现得越来越活泼,她快乐得象只小鸟在李夫和丁松之间飞来飞去,一忽端茶一忽又抓一把糖果,把家里所有上档次够品味的吃喝都端了出来。这样的好处和温柔使丁松想起了一向冷面对他的刘月,同是姑娘,同是女人,对人的标准就是不一样。相比之下,丁松觉得还是万欣如意可人,可是琢磨来琢磨去他又觉得万欣似乎比刘月还缺少什么,至于是什么,他一时也搞不清。刘月和万欣这两个姑娘在丁松的心里交叉走过,弄得丁松有些分神,时而发呆,时而愁眉不展。他的行为让万欣不解,她也是时而看看丁松,时而看看李夫,时而噘起嘴巴问丁松他在想什么。丁松的心态李夫自然是心知肚明,知道丁松此时是在眼望着万欣心里思念刘月,他这样的人在精神上才是最难受的。李夫还明白刻苦的铭心之爱是很难取代的,而爱又是双方的,一方得不到就更难以忘掉。这样的爱忘不掉又要想,相思,单相思,苦恋,再苦恋,折磨着有情人,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
正当三人陷入一种沉默的氛围时,忽然从里面传来万院长流利的俄语,李夫只修了一年多的俄语,听不清全句,只能听明白万院长是在和巴巴洛夫通电话,而且是声音很大,惊得三个人紧张地注视着里面。显然,万院长为了李夫他们的方案得罪了巴巴洛夫,因为从语调对话上就听得出来巴巴洛夫不大友好,丁松的俄语好,他对李夫说:“万院长是在与巴巴洛夫谈水库的二分厂应建在什么地方,他们争吵得很厉害,看来我们这一次有力量了。”“你能听清我爸爸的话?”万欣惊喜地问丁松,这时的丁松忽然来了精神,他三分得意,七分自豪,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式说:“那当然,本人是科班出身。”“我爸爸是俄语通。”万欣摆出斗志昂扬的架子为自己的父亲自豪,但这是在自家,她又温柔地说:“我一点也不会俄语,人家都说我爸爸会俄语我也应该会俄语,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尤其是那个什么什么串打嘟噜我就是不会,连我都怀疑我不是我爸爸的女儿,否则我怎么就不会俄语呢?”万欣一本正经似乎对此深信不疑,李夫和丁松见万欣那些天真劲都感到可笑。
丁松逗着万欣,笑逐颜开地说:“你爸不是亲的那你是怎么来的?你怎么那么幸运捡了一个爸爸?”李夫也在旁边哈哈傻笑,三个人十分开心。万欣横了丁松一眼,悻悻地说:“这叫缘份,万事都得靠缘份,要不你们咋从北京来这里呢?其实这就是缘份。缘份在这里,不来都不行。”万欣说着这话时心里没有半点戏言,她真的相信缘份。丁松接着打趣说:“你纯粹是一个信徒,不可救药,可是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徒呢?”万欣不能接受丁松信徒的说法,忍不住地问及此事:“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信徒?你和我的认识是什么?”丁松眼珠一转,兴奋地说:“是事业,是水电事业把我们联系在一块了。”一提发电,丁松的两眼就放出光来,喜悦地憧憬着未来。这时,李夫也来了精神,他一本正经总结着说:“刚才万院长和巴巴洛夫谈水二分厂建在什么地方你们听没听出来巴巴各夫的意思,他想建在哪里?我怎么听不懂了呢?”“我也是没有听出个数,但我听出来他和万院长意见不一致,万院长与他争辩几句好象挺为难。”也许是因为丁松的心里只装着万欣和刘月,所以万院长的电话内容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李夫气愤地说:“为什么非要征求苏联人的意见?中国的事情难道我们中国人自己干不了吗?毛主席不是说过吗?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现在我们这样干算什么自力更生?”万欣一听李夫的话马上吓了一跳,立即警告李夫:“喂,你可不能乱说,你不是我,不能乱七八糟什么话都有,如果抓你一个政治嫌疑怎么办?你那些雄心壮志只好到大牢里实现了。”万欣的警告充满了对李夫的担忧,这一无意识的举动却让丁松心里的醋瓶子又倒了,他忽然想起了王大力,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他感到万欣是对的。
第四十五章
万欣的忠告真把李夫吓了一跳,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讲话有些偏激,如今被万欣提醒他恍然大悟,同时心里又觉得温暖。他没有想到生活在如此优越家庭的千金小姐也懂得关心别人,而且是在政治上与众不同。李夫觉得万欣的话很有道理,这年月遇事口无遮拦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是他对万欣说:“谢谢你对我的忠告,可我实在不理想若是想做一点事为什么这样难?一个方案研究来研究去,开了多少次会争执了这样久,报上去拿下来再报上去再拿下来,折腾了这样长的时最后连个定性都没有,弄得我和丁松象个局外人似的。其实我们从北京到月亮湖只想为电力事业做点实际事,可是我们来到这里一天天象个老豆角干闲着,你说这种情况能不让我们发牢骚吗?”李夫努力扭转刚才的失误,可是他的心里觉得委屈,一股脑地又说了许多。也许是万欣总关心李夫,丁松又感到了不平衡,故意与李夫较着劲,他挖苦地说:“你别不知量力好不好,我们几个学生能左右有家专家吗?巴巴洛夫能采取我的方案就应该知足了,虽然不是我名字,但方案是我的。现在我们只有耐心等待,你这人一向没有政治头脑所以总是失落。”
虽然是挖苦的话,但李夫听了丁松的话后觉得有些道理,事实果然如此,李夫的脑子里真的不如丁松灵活,也缺乏政治色彩,现在的丁松十分清楚若想在兴建电厂中发挥巨大作用,首先要在月亮湖站稳脚步,这不仅需要万院长的支持和帮助,还需要外国专家的共同努力,如果过早地得罪这些外国专家和领导自己就不能被重用。在一个集体中做一个领导和做一个小卒所做出的贡献差别是不同的,有大有小,若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就必须走上层路线。丁松这些想法不止一次与李夫说过,他的这些想法是可以理解的,也是生活中的正常现象,所以李夫了解丁松的用意就直地当地说:“巴巴洛夫作为苏联专家嫖窃你的科研资料成果,把别人的光环罩在自己的头上,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不舒服,就想生气。”李夫意在激起丁松的义气,谁知丁松满不在意地说:“你就别咸吃罗卜淡操心了,假若真用了我的方案说明我的设计是成功的,在人事安排上他们会优先考虑的,这就是我的一个收获。我们用方案打开一个缺口,这也是很值得的一件事。说实话,你那脑子里总是过于死板没有几个活心眼,虽然稳如泰山却得不到任何好处。而我就不同,他们想与我打交道就要重用我尊敬我,其次才是利用我,而我也想利用他们,跟老毛子打交道没有思想行吗?”李夫不仅没有说服丁松反又挨了他的一顿小批评,并且觉得这种小批评挺值得,丁松就是比自己灵活,若想在兴建月亮湖电厂中发挥自己的作用,没有丁松在中间周旋是不行的。想到这里,李夫真诚地对丁松说:“我很佩服你的交际能力,许多我际关系我就是看不透。”李夫说的是真心话,他说这话的意思当然也有在万欣面前树立丁松形象的目的,丁松见李夫赞颂自己,又是在万欣面前心里觉得挺满足,再看李夫时就顺眼多了,于是他说:“不是我驳你的面子,人际关系要靠自己悟,悟得深当大官,悟得浅当小官,悟不出来什么也不是,还会吃亏,我劝告你还是往这方面悟一下,否则吃苦头的还是你。”“有这样严重吗?我是想往这方面上悟,可我遇事后就是悟不出来,也许你说得有些道理,而且这是天生的才能,希望你悟得深些再深些当个大官我好借光。”李夫心态纯净地与丁松交谈着,小白楼里的气氛温馨甜蜜,万欣的热情和天真点燃了丁松的爱火,两人的感情发展迅速。自从小白楼一醉后,丁松在爱神的驱使下不断地向小白楼进攻,在爱的滋润下,万欣的青春和美丽使丁松无法抵御。由于厂址没有最后定下来,丁松只好静静等待消息,整天空闲,时间老人就给他们的爱情开了绿灯。丁松的口才胜似流水,他可以谈天谈地博古通今,万欣的热情又让他灵感大发,所以有事没事两人如胶似柒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万院长十分支持女儿与丁松来往,他总觉得那顿家宴请得值,一是为自己找到了两个接班人,使水电事业后继有人,为此他感到欣喜。二是他为女儿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虽然眼下他还不能确切知道女儿选择了谁,但从女儿的言谈举止中他听出来了她对丁松充满了好感,所以他尽可能地为两个年轻人创造条件,希望早些喝上女儿的喜酒。然而万欣并不理解父亲的心愿,在与丁松的交往中总是或多或少提出李夫,细心地打听关于李夫的近况。有时连丁松都不明白,万欣是和李夫在一起,还是与自己在一起,他的醋瓶子又倒了,平时静下心来就瞎琢磨为什么所有女孩子都对李夫感兴趣呢?他身上有什么魅力吸引那些女孩子呢?丁松从小就是一个红楼梦的爱好者,他喜欢红楼梦里的大观园,更喜欢大观园里所有的女孩子,他之所以那么痴情刘月,就是因为他总觉得刘月应该在大观园内,应该是林黛玉等人的化身。与刘月在一起的日子,丁松时常呆呆望着刘月,幻想着去大观园里进行对照,身子弱的刘月还真就有林黛玉的影子,为人处事雍容华贵的气质真的与林黛玉有些相似,当然,丁松也幻想宝钗的性格。每当看见刘月抱书捧读的情景丁松便觉得这是芙蓉再现,而对自己不够好的刘月却总是以冷面对他,丁松认为这也是因为惜春的无情。当丁松把刘月与惜春连在一起的时侯,他总是伤感,多少次他暗下决心不再想刘月,甚至希望刘月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守卫着青灯古佛相伴最好,在丁松看来自己娶不到刘月也不许别人娶她,除非嫁给佛主他才能不吃醋。
丁松和万欣在一起时,丁松经常把万欣带入大观园里进行对号入座,万欣象谁呢?是湘云还是探春?是宝钗还是小红?比较一番后他觉得谁都不象,倒象刘月。如果丁松在心中不能走进大观园的女孩子,他自然会有三分失望,甚至会主动放弃追求。查是万欣有她的独特性格,热烈奔放,美丽清澈,又象刘月,自然让丁松无法不爱,想方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