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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啦。」缤纷不耐烦地催促著。
「我爱你。」邦彦感性地道。
缤纷整个人楞住,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噢……」
「就只有噢?」邦彦显然非常不满她的反应。「没关系,我明天再跟你说。」
「什么?」缤纷傻傻的问。
「一天一句我爱你,你觉得如何?」
「你好肉麻。」缤纷口是心非地道。
「不说,我怕会来不及。」邦彦晒然一笑道。
缤纷皱眉。「你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缤纷,我已经想开了,当初我们有谁会想到我们会分开这么久?我也不曾想过我会有行动不便的一天,我消沉了很久,直到你把我打醒。」邦彦平静地说著。「缤纷,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还这么爱我。」
「你真讨厌。」缤纷抱怨著。「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讲这种害人家哭的话……」
「呵,因为我喜欢你喜极而泣啊。」邦彦温柔地道。「等我,缤纷,我会回去的。」
「嗯。」缤纷点头,答应他。「我等你回来,带著你说好要给我的惊喜,一定哦。」他们互相许下承诺。
五年前末完成的,现在,他们要完成它。
缤纷下班後不会再逗留公司,她尽早处理完公事後,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和两个孩子洗完澡、吃完晚餐,并将功课复习好後,她便守在房间的专线旁边,等著邦彦打电话来。
手术结束的当天,他说:「结束了,手术很顺利,现在我的脚打上好厚的石膏,说是要固定让骨头长出来,我看,这下子没两个月是不可能拆石膏的,刚才静妮在我石膏上签了名,还画了图,如果两个孩子在这里,一定玩疯了。」
他每天不厌其烦的打电话回来,有时候和她说两句肉麻情话,或跟孩子聊天,一天一通电话,没有间断过。
两个月後,石膏拆了,缤纷实在不放心,在电话中提出想带著两个孩子去看他的要求。
「我明天开始要到复健中心去做复健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也不要你为我心疼,我就快回去了,别来。」
那天他们吵了一架,缤纷非常生气的吼他,说他一点都不懂她担心的心情,结果第二天,邦彦如常的打电话来。
「痛痛痛痛死了!」缤纷电话一接起就听到邦彦连珠炮似的抱怨。「为什么那么娇小的女生力气却大得吓死人?缤纷,你被骗了,记不记得你当年听到的那个甜甜女声?她叫——Vivan,是我的复健师,她对我真狠!我以为她要杀我,报复当年我对女朋友狠心……噢,对了,忘了跟你说,那位Vivan小姐今年四十五岁,声音竟甜得像十八岁,很受不了吧?」
听见他像没事人的语气,缤纷心疼的哭了出来。
她问过静妮,复健真的很痛,他疼得全身冒冷汗,但还是咬著牙做完一套复健,但现在却轻松的跟她说说笑笑,她终於知道他的苦心,他不让她到伦敦看他的原因。
她的眼泪,会让他手足无措:他的痛苦,会让她心疼。
怕她见到他复健的场面,会心疼的哭著叫他不要做了,但这样不是爱他,而是在害他。
从那天起,缤纷绝口不提要去看他的事,她等他先提起。
半年来,静妮和伊妈妈来回伦敦和台湾数次,都会带来邦彦要给他们母子三人的小礼物。
伊妈妈是回来看孙子的,缤纷想问邦彦的情况,但都不敢开口问,就这样又等了三个月,总算——
「缤纷,你好久没说你要来看我了。」邦彦语气之哀怨的。
「说了你又不肯,我干么浪费口水?」缤纷没好气地道。
「哦,这么说来你想来看我喽?」邦彦感兴趣地问。
「想有什么用,有人不给看。」
「你没问怎么知道人家给不给你看?」
「是哦,伊先生,我们能去看你吗?」缤纷假意问道,不抱什么希望,只是问问。
「好,你来。」没想到他竟然说好。
「什么?」缤纷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来看我,我好想你。」邦彦毫不掩饰地说出他的想念。
「我可以去?」缤纷还是很怀疑。
「嗯,带著孩子来,我想见你们。」
「好。」缤纷乐得喜上眉梢。「我这就去订机票。」
她想见他,好想好想,每天一通电话根本无法让她忘掉想他的念头,她想和他在一起。
三天後,缤纷带著两个孩子,不顾父亲不赞同的脸色,直奔伦敦。
第10章
一下飞机,缤纷就看见前来接机的静妮和伊妈妈,两个孩子看到熟人立刻兴奋地扑上去。
「奶奶。」佑佑和纭纭嘴甜的喊著,两个人围著奶奶,亲昵的撒著娇。
「我好想你哦。」纭纭抱著奶奶的腿甜笑道。
「奶奶你看,我又长高了哦,纭纭没有长高,因为她都不吃饭饭。」佑佑马上打小报告。
「真的耶,佑佑长好高了。」静妮来回审视两个孩子,他们的身高真的差满多的,比起一般同龄的小孩,佑佑比人高了许多,而纭纭却相反的娇小,难怪她会误认纭纭今年只有三岁。
「怎么……你们全都来了?」缤纷看著静妮和伊妈妈,小脸上布满担忧。「邦彦一个人在医院里,不会有事吧?」
静妮和母亲相视一笑。
「缤纷,你很担心我哥哦。」静妮邪笑道。
被说中心事,缤纷困窘地红了脸。「你管我。」
「呵呵呵——」静妮诡异的笑著。
缤纷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烦了。「怎样啦?你们的眼神好……好奇怪。」
像是在算计什么似的,让她心乱。
「没什么啊。」静妮无辜地眨眨眼,笑著接过她的行李,拉著她离开机场。「我跟妈医院住腻了,今天呢,孩子就跟我们去玩,你代一下班,照顾一下Irving。」
「我?」缤纷傻傻的被静妮拉著走。「那……那你们要去哪里?」她照顾邦彦是没问题,但两个孩子都托给她们照顾,她过意不去。
「休息啊、逛街啊、吃美食啊,我们要去的地方可多了。」静妮一边说,一边将缤纷的行李丢上车,打开车门让佑佑和纭纭坐进後座,伊妈妈也坐在後座照顾孩于。
後座都满了,缤纷只能乖乖坐进副驾驶座。
静妮开车的速度不会因为驾驶座换边而产生异常,她踩油门的动作未曾稍减,很快的来到邦彦所住的复健医院。
吱一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静妮转过头来,对缤纷露出笑容。
「下车吧。」
「嗯。」缤纷听从的下了车。但是,咦?
他们怎么还坐在车上?静妮也没熄火,怎么一回事呢?
「快下车啊。」缤纷趴在车窗前,奇怪地道。
「我们不下车,你下车就好。」静妮笑道。「孩子我们带走了,不要担心,我们可以照顾的,你让我妈过过当奶奶的瘾嘛,她想含饴弄孙,我哥就麻烦你喽,他住在特别病房里,你问一下护士就知道了,拜——」静妮话说完,没等缤纷反应过来,迅速的倒车,加速,开著快车离开。
「喂……」缤纷只能看著他们离开,来不及阻止静妮将车子停下来。
他们绝对是有预谋的。
缤纷丧气地想著,她被算计了。
「算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能怎样呢?她都已经被丢下了,她的证件、钱包,全部都在行李里面,她能跑去哪?当然是进医院里去找邦彦喽。
耸耸肩,缤纷看开的笑了笑。
看看医院的环境,她满意极了。
很清幽,广场的绿化做得很好,一片绿油油的,看了心情就很好,走进大厅,她没有闻到医院通常会有的消毒药水味。
这里没有医院给人的压迫感,在这里休养不错,想必麦克诺特先生花了不少心血帮邦彦找了这个复健医院。
「抱歉,我想请问一位伊先生的病房。」操著流利的英文询问柜台的行政人员,对方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你会是Irving说的那位小姐?他孩子的母亲?」这位柜台小姐一脸不敢置信的惊呼,引来其他人的视线。
缤纷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她们在说什么?
「天啊,Irving没骗我们,他的妻子真是个大美人呢。」
缤纷的出现引来行政人员一阵骚动。
「请问……」缤纷觉得这情况真的很怪异。「我现在方便去看他吗?」
「当然,我带你去。」这位小姐异常的热心啊。
缤纷虽然觉得怪,但还是跟著她走。
那是一栋位於主建筑物後方的小木屋,小巧精致,那位小姐把缤纷带到门口,对著她微笑。
「Irving是个非常努力的男人,院里好多女性医疗人员喜欢他——所设计出来的珠宝。」
缤纷笑了。「谢谢。」
「他最近神神秘秘的,听说画了不少设计图,我们都很好奇他的作品,不过他说那是他给老婆的神秘礼物。」
「哦?」缤纷感兴趣的挑挑眉。「我不知道他说的老婆是谁呢,我未婚。」
「呵,你很有趣,祝你们幸福。」热心的行政人员呵呵笑著离去。
缤纷满腹狐疑地轻敲木门,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奇怪!」缤纷皱著眉头,再敲,还是没回应。「那就不能怪我喽。」没人嘛,她就自己进去了。
扭动门把,轻轻推开木门,缤纷意外邦彦竟然没有锁门。
他就这么放心?不怕被偷袭吗?
一踏进小木屋,她还来不及看清室内的摆设,一股强劲的拉扯将她扯进屋内,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接著她听见落锁的声音。
「谁——」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魂不附体,缤纷几乎要失声尖叫。
但是她的尖叫声没有出现。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狠狠的搂在胸口,以几乎要将她揉进胸口的劲道,紧紧将她抱住。
而她的唇——她之所以不能尖叫的原因,因为她正在忙。
忙著接吻。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掉了下来,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吻,在在告诉她,现在,站在她身旁搂著她的,是邦彦。
「别哭。」邦彦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脸上带著满溢的温柔。
「邦彦。」缤纷轻唤著他的名,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在她面前,站得笔直,站得毫不费力。
「你总算来了。」邦彦笑著说。「我好想你。」
「我也是,你的脚……」
「想看吗?」邦彦挑挑眉。「看我复健的成果。」
「嗯。」缤纷急切的点头。
「你看好。」邦彦笑著倒退五步,再一步一步,慢慢地,坚定地走向她。
看他不需倚靠拐杖,不再一跛一跛的承受著脚伤的痛楚,笑著朝她走来,缤纷高兴的又哭又笑。
「太好了,手术不到一年你就走得这么好,我……我好高兴。」
「走一下子不是问题,但还是不能太过劳累,我想,我离要跑要跳,还有一段时间,缤纷,你愿意陪我一起做复健吗?」他诚挚的眼神望进她眼底,带著她所熟悉的自信。
「愿意,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缤纷笑著点头答应。
「真的?」邦彦乐得脸都亮了起来。「只要我勤做复健,我可以回到以前健步如飞的样子,但是我的左手和身体上的烧伤,这辈子是不可能复原了。」
「我不在乎,我会喜欢,不论是你的伤疤,还是你的人。」
「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邦彦松了一口气。「连我老婆都不介意了,我就没有必要管别人的眼光了,对吧?」
「对。」缤纷好高兴,他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爱邦彦,不会因为他有什么残缺就放弃对他的爱,其实最在意他腿伤的,就是他自己本人。如今邦彦的脚伤逐渐恢复健康,他的自信也渐渐回复,渐渐的回复成那个她所熟悉的伊邦彦。
「邦彦!」缤纷小脸突然皱了起来。「你的脸怎么回事?」伸手轻碰了一下他瘀青的嘴角,惹来邦彦的哀叫。
「打架。」邦彦没好气地道。
「打架?!」缤纷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跟别人打架?!」
她一定是听错了,邦彦才刚刚恢复不是吗?他不是每天做复健累得要死吗?
他打哪来的精力去和人打架?有没有搞错啊?!
「嗯,我等这一架等了五年。」邦彦轻松的笑道。
「哦,赢还是输啊?」缤纷扬起甜得不可思议的笑容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两败俱伤。」邦彦扼腕地叹息。
「你跟谁打呢?」缤纷的笑容更甜了,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
「静妮她老公。」邦彦哼了声,要是他腿伤再好一点,就不信打不扁那小子!
「哦——这样子啊。」缤纷笑容消失了,小脸一板,狠狠的瞪著他。「才刚有一点起色,你就开始打架了啊。」
「呃……」邦彦一窒,看著缤纷凶狠的小脸,他惊觉到——
他的缤纷,变了。
她敢凶他、敢质问他、敢管他,他发誓,往後她一定会威胁他!这都是她以前不曾做过的事,她温柔甜美,总是依偎在他身边赖著他保护,但是现在的她——是个女战士,凶狠的战士,他相信这五年来她当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