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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特警为你钟情-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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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亮他们的夜闯,虽然没有起到什么直接的作用,但也让专案组有所冷静,经省厅建议,他们重新研究又请示了公安部,从邻省用专机紧急调来了国内有名的公安心理测试专家。 

是夜十一时,我从审讯室带了出来。长达二十多小时的讯问,已经让我困倦不堪,我几乎是在梦游状态被带入一间房内。有人推我在一张桌边坐下,手铐暂时摘了下来,喝令我听从指挥不准乱动。 

房门开处匆匆走入一男一女,白袍的领口处露出警服来,样子有些像法医。他们从皮箱取出一只盒状仪器,又拎出一本笔记本电脑,迅速插上了各种连结导线,女警手持仪器向我走过来,上下打量我:“放松啊,别紧张,做深呼吸,要放松意念!” 

在催眠般的告诫声中,我左手两根手指肚绕上尼龙搭扣,右手脉搏处固定了护腕,胸腹处也各用尼龙搭扣固定了呼吸传感器。我被固定在椅上,像木偶一样听任摆布。他们调试机器调试我,足足忙活了二十多分钟,等一切准备就绪,就都坐在我面前,开始了提问。 

先是几个很放松的问题:“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我那时好久不说话,嘴已经高高肿起,艰难开口:“农历二十九。” 

“知道咱们要做什么吗?” 

“测谎。” 

那女警已经在看手中的一份提纲,闻言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自己的呼吸、血液流量和心跳这些生理指标已经被记录在案,必须讲真话才行,就用下巴努了努面前那台机器,实话实说:“当兵时见过,那时是PG1型,现在发展到7型了。” 

他们同时对望,然后又把目光齐齐向我移来。面对审视,我开始回答单调乏味的提问,基本都是问了一天半宿的陈词滥调,但编排巧妙,而且规定我只准答是或不是。 

问:“你说,你从来没见过吉田百合子?” 

思考半天,答:“是。” 

“你救了她吗?” 

“是!” 

“你绑架了她吗?” 

“不是!” 

“你是否想过绑架她?” 

“不是!” 

…… 

对这次心理测试,我采取了积极配合的态度。我知道这个过程虽然耻辱无奈,但却是解脱嫌疑的最好机会。但意想不到的是,最开始的对话内容,让这两位经验丰富心理测试专家,有了不同看法。他们认为我是特警出身,反侦查能力超人,意志力也不同于普通人,所以测谎的结果,参考意义不大。 

于是,我再度被押入审讯室。 

头上,仍然是那只明晃晃的大支电泡;面前,仍然坐着精神抖擞的专案组成员。他们轮班上阵,各色面孔呈叠影状在我眼中来回飘移,我的意念也时不时飘浮出去,与头顶一只黄色的小太阳交战,渐渐地,我与它融为一体,居高临下地俯瞰那个叫施慧的嫌疑犯,我百般不解继而恨意丛生,她显然作恶多端却坚辞不供,谁知就在这时她开始喃喃自语,说出的话令我羞愧难当不敢置信,她居然在说:“让我睡觉,我承认,我绑架、我杀人……我困……” 

这是我一生中最丢人的时刻,我从此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自己远远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意志是如此薄弱,薄弱到了不堪一击的程度,为求一觉就走火入魔胡说八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服软认输,还是其它什么原因,这场马拉松审讯戛然而止。 

我已经混沌痴呆,管不上那么多了,在羁押室里一头栽向通铺就昏睡了过去。 〖JP〗

这一觉酣畅淋漓,没出现任何梦境,让我后来百思不得其解。
《女特警—为你钟情》 87(1)
    我从昏睡中被推醒,睡眼矇眬看见一位女警正在弄我的手铐,我当时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有人在门外冷冷地:“别管她!愿意戴就让她戴!”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在清洌的寒风中,我坐入一辆已经启动的警车,它张扬地拉着警笛,一路畅行无阻开到郊区某军用机场。一架小型军用机静静地停在那里,它将载着我和两名专案组成员飞离省城飞向首都北京。 

除了“跟我走”、“上去”、“坐这里”的简单指示,没人对我再解释什么,没人多看我一眼,但我已经发现自己身份在悄悄改变。因为两位昨天还横眉立目的专案组成员,上机就坐在第一排疲惫不堪伸腿歪头地睡了过去,再也不管我这个危险人物,我振奋地沉默着,猜测着此行目的。 

飞机起飞后一个多小时,当舷窗射入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我也开始有了第一生理要求,我自行起身向机舱尾部走去,简单洗漱一番再回来,发现座上多了矿泉水、面包和双汇肠。一位佩空校衔的空军军官,微笑自我介绍说他是机长,这是早餐。他的笑容让我备感亲切,要知道,那可是我两天来看到的第一个善意微笑。我感激不尽地对他点头,不客气地把矿泉水拿了起来,我那时嘴肿得很厉害,但饥渴战胜了撕痛。我拧开瓶盖先把水小口送入嘴中,矿泉水冰凉彻骨,喝得我痛苦不堪。我又把面包揪成小块,胡乱往嘴里塞。我费了半天劲才算吃完一只,又去拿那半瓶水,突听一声惊问:“哎?你,你是怎么摘的?” 

原来前座的年轻警察已经醒了过来,也正在吃早餐,此刻塞了一嘴的面包,正回头探身看我,好像我是个天外来客。我知道他变颜变色的原因,因为那副挂了一天一宿的手铐,此刻明晃晃地搭在椅背上,而我用解放的双手,正大模大样地连吃带喝。 

我从昨天起就没有开过腔,此刻费力张口,向他解释:“刚摘的,上厕所不方便……” 

他眼睛瞪得老大,好奇心已经战胜了厌恶感,继续问我:“你怎么摘下来的?” 

我那时很想与他勾通,就试探道:“吃完饭,我再戴上行不行?” 

他面孔立沉瞪我一眼继续早餐,这时,在前座我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发出一个声音来,是那位专案组主审警官的声音,他说:“不用了。”而后再就没话。 

机长在一边看得分明也来了兴趣,一再要看脱铐的过程,我对他印象极佳,就真的给他演示了一番,他虚心请教又实际操作,最后也没学会。那个北京刑警也坐过来,一直冷眼旁观,最后大概也看得无趣,咬着火腿肠不屑走开,扔下一句贬语:“雕虫小技!” 

他的态度,彻底断绝了我想继续勾通的所有欲望。后来我知道,正是因为对那位徐处长殉职的悲痛正烈,他们对我恨意仍浓余怒不减,所以根本不想与我多说哪怕一句话,这也直接造成了接下来的尴尬局面。 

下飞机后,我被专车接到位于朝阳区的中日友好医院,在一间院长办公室里,有人向我介绍几位官员,当我听清一位是外交部副司长、一位是公安部外事局负责人时,真是如堕雾里晕头转向,好在当兵时还算见多识广,保持了基本的镇定。因为我当时形象卓绝,称得上是鼻青脸肿,所以他们看我的表情倒有些惊讶。那位外交部的副司长,还指着我的手脸关怀备至地问:“怎么,小施也受伤了?一会儿也在这里检查一下吧。” 

我来不及说什么话,已经被拥着向外走,我莫名其妙地被一路拥入这家著名医院的贵宾区,百思不得其解地被动前行。这时,贵宾病房门前,几个衣冠楚楚的人映入我的眼帘,他们似乎在迎接我们一行,其中一位中年人鹤立鸡群,他似乎认得我,正向我微笑颌首致意,这笑容中有我极熟的成份,我怔了一下猛然认出来他是高炬,立刻止步。 

当时,离那间贵宾病房只有十几步远的距离了。 

我已经有些明白,但还是转头发问,这是我到北京后,首次主动开口,我问:“带我来这里,要见什么人?” 

那位副司长闻言双眉紧蹙,目光严肃看向同行的公安部领导,好像在问:“怎么回事?” 

公安部的领导则把威严的目光挪向手下,沉声发问:“怎么你们没向小施说明白吗?” 

直到领导逼问,那位下飞机后一路陪同我来医院的年轻刑警才转向我,勉强开口:“是这样,嗯,吉田百合子马上就要回国,她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果真如此! 

我从心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阴霾尽开终得解脱的刹那,我的心抽痛了起来,继而控制不住热泪盈眶,我低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激动,可肩膀却不听召唤地抖动起来。有行泪水滑下面颊,刺痛了我肿胀的脸,我赶紧擦去,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见她!”就转身穿过人群向病区外跑过去。 

有人追上来把我就近推入一间医生办公室,里面的几位医生都惊讶起身,然后在院长的指示下退了出去。我听见有人在逼问我:“为什么不见?吉田的命是你救的,她是想当面感谢你,你为什么不肯见她!” 

说真的,我当时的心情极度复杂,实难以一言蔽之,就一声不吭,坚决摇头。
《女特警—为你钟情》 87(2)
    公安部外事局领导开始语重心长:“小施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呀?有什么委屈,我们回头再解决。今天这个见面很重要,外商马上就要乘坐专机回国,现在不是你想不想见的问题,你既然赶来了,就当完成一项政治任务好了!” 

我忍泪反问:“我现在已经不是嫌疑犯了,对吧?” 

公安部领导肯定道:“对,你当然已经不是嫌疑犯了!吉田昨天晚上就给你证明了。” 

我倔倔地说:“那我想回家去!” 

在这样的场合,我竟然说出如此不懂事的话来,让在场所有大小官员都面露失望,陪同我来的年轻警察当场光火,拽了我压低声音训斥:“装什么孙子?这是命令!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有些愠怒,反驳道:“我有自己的权利,我不见!” 

公安部的人做不通我的工作,就带我走了出来。在外面等候的外交部官员们,面面相觑,神情也都颇为不快。我再次与北京刑警同车,再次提出要回家的要求。他半天不说话,最后冷然回应我:“把你接来北京不只是为了见吉田,还有其它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去部里,有人要与你会面。” 

一间小型会议室。 

我孤独地坐在长沙发上,除了刚才有人给我倒了一杯茶,再就没人进来。这让我有时间反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整理着自己纷繁的思绪:对吉田百合子,我虽然神交已久,但这次遇险的经历让我付出代价太大,让我曾经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我和林教官都前世欠了她的,居然时隔十年先后因她遭难;今天我拒绝见面,还有一个极个人的原因,那就是这个过程太过突然,我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刚刚经受一天一宿的审讯,精神几近崩溃,无论是心灵还是外表都狼狈到了极点,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去见一个也同样深爱林知兵的女人,我是有一定心理障碍的。 

我那时已经开始有些后悔,我想我还是太小心眼了,还是不够大度,可能在潜意识中,我还是视吉田为某种意义上的情敌吧。想到这里,我不免又想起前夜惊魂,想起已经宣布死亡的郑子良,想起我的战友肖东琳,想起她对吉田的仇恨,我那时已经开始有了一种猜测,一种令我自己都不寒而栗的猜测,那就是: 

如果连郑子良都被人杀死了,凶手会是谁呢? 

我不寒而栗,不敢再深想下去,就抱住了头,我不想看到那个内幕,那个真相…… 

真相已经在向我大步走来。 

门被推开了,走入一群威风凛凛的警官,我当时身心俱惫,连站都没站,这两天见制服见多,已经视觉极度疲劳。突然眼前一花,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我先从鞋上看出这是个女的,抬头映入眼帘一颗四角星花,等我认出于晓梅时,我猛然站了起来。 

于晓梅虽然警服在身飒爽英姿,但却显得非常见老。比起三年前在北京四川饭店那一面,她眼角细纹更多,肤色也有些暗淡。她还是目光严肃地看定我,习惯性地向我伸出手来,说:“施慧,你好!” 

我迟迟没有伸手,对这种情况下这种见面方式,真是感慨万千,一时竟无语凝噎。 

接下来,于晓梅做了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举动,她把我的手拉了起来,握在手中,继而将我整个胳膊都拽了过去,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警官都悄悄撤了出去,于晓梅和我并肩坐下来,看看腕表说:“施慧,我刚参加一个会议赶回来。因为部里决定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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