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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耄箍蘖耍凳且偈允浴N矣中娜砹耍蔷驮俟纯矗故亲约翰患岫āK看畏⒆骱蠊涣�3分钟就又好得不行了,我开始老上当,给他哄哄事情就过去了。
1993年,我们正式去法院离婚。那次也是家里来亲戚,我正在包饺子,他嚷嚷着又饿又累,还急着要出去。我就对他说:“那你来帮我包饺子吧。”就这么一句话,他就大吵大闹起来。在法庭上,他矢口否认我们的婚姻有问题,说“没有任何矛盾啊”,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由于他坚决不离,法院没判,必须等半年后才能再提。但后来几年我们两个人轮流出国学习,也没机会再提。
婚没离成,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底,我开始考虑今后一个人生活的事。1999年单位给我们另补了房,他就搬过去了,我们终于可以不必天天生活在一起了。我们已经事实分居快5年了,我带着孩子过,他自己过,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去,但还留点儿书在我这里,以便随时可以来拿。不过两处房子都分在他的名下,我很想把我住的这房买下来,换成我和孩子的名字,他就是不干。我担心离了婚房子又是个问题。当然还有孩子的抚养问题,我一个人供她上大学会很困难,这也是我不得不犹豫的地方。他从不把钱看做是共同的,说什么“你要钱你自己做生意去”!还说:“这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但我能像他一样不管家吗?他是扔下家、扔下孩子去挣钱,没有我替他管着家他能这样做吗?到了1997年,我又听说他在外面有人,可能还有了孩子。我想核实一下,就打电话去问和他一起出去的人,人家没有正面回答我,倒是说:“我不是早劝你自己在财产、钱上留点儿心吗?”这不等于回答了我?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怕他走,走了就省得我去离婚了。我想我成全你吧,于是我第二次去了法院。这次法院的同志回答得很痛快,说:“等我们通知,你们一起来,一两天就能办成。”结果我接到通知后去找他,他第二天正好要出国,他是故意不把行期告诉我的。我只好再次撤诉。
当初我觉得他比我成熟
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婚姻,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虽然只比我高一届,但比我大了6岁,因为他是工农兵学员,我是高中毕业直接上的大学,其他人大部分都是从社会上来的。我们七七级中我最小,别人都觉得我最幼稚,我也知道自己幼稚,缺乏自理能力。他通过别人找我时,我对他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个人真成熟,是个靠山”,他总是在教育开导我。我父亲比我母亲大8岁,始终那么宠爱我母亲,所以我也想找一个比自己大点儿的,也能有个依靠。从小到大,我在家庭中从未见过暴力,因此毫无这方面的经验阅历。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才上小学,当时也没有电视和其他娱乐消遣,我惟一的乐趣就是读小说。我认识个收购站的人,老是从他那里一捆一捆地把书借回家看。我想我对生活的认识就是从小说里来的,完全是理想化的,不现实的,净是些美好的幻觉。我想我的婚姻失败,他应该负90%的责任,我的10%的责任就是自己的幼稚。我对婚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太幼稚,同时又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指望从男人那里得到依靠,我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我也考虑他的问题在哪里,他和我不一样,他出生在农村,又是家里惟一的男孩,很受宠,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我不是说吗,从认识他到结婚前的一年多,他从未暴露出暴力倾向,对我好着呢,要是惹我不高兴了还会跪下呢。那次在他宿舍,他出去打水,忘了拿钥匙又赶紧回来取。我感觉自己不被信任,很不舒服。我从小受的教育是决不翻别人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男朋友。他看见我生气了,就跪下求我。因为他自己会乱翻别人东西,所以也这么看别人。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是我们关系的一个征兆。
当时我直觉上感到有点儿不对,就去问介绍人,他对我保证,说他怎么好怎么能干,当过县里的团委书记,等等。还说从他的过去就能证明他的现在,预见他的将来。我还是缺乏自信,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其实我的直觉才是最重要的。也有同学对我说,你怎么去和他好?这个人骄傲狂妄,但我却只看到他比我“成熟”。是的,他就是想控制我,婚后生活可以说是一个持续不断的控制与反控制的过程,他想完完全全制服我,让我对他百依百顺,但我就是做不到。他越这样我越是蔑视他,这让他耿耿于怀,加倍恨我,他说过:“真想把你绑起来狠狠揍一顿!”
我有个感觉,他好像对女人都有一种仇恨,他对他母亲也很凶,张口就骂,他母亲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有一个妹妹已经30多岁了,也有了孩子,她来这儿帮忙工作,他却一不顺心就用笤帚把她打得浑身青肿。他对家人尚且如此,我还能指望什么呢?他常说:“女人算什么,女人就是个身体,一个工具,生孩子的工具。”结婚不久,家里来了个客人,他俩喝酒,客人招呼我也去喝。我刚要说我不会喝,他就轻蔑地说:“她怎么能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在他们家里,女人是不上桌的,我很不习惯这种态度,回了句嘴就走了。他总是要在人前显得比我高。
走自己的路我醒悟的过程很漫长,开始我经常不想活,又怕发疯,想想还有那么长几十年怎么过?人要颓废堕落下去是很容易的,一个女人想坚强不容易,但只有坚强自立,生活才能有意思。人其实到头来只有靠自己,别人是帮不上的,我必须为分手做准备。那些年我的全部精力都消耗在打架上了,他的事业一点儿没耽误,我可全给误了。我真后悔自己以前陷在里面拔不出来,觉醒太晚。我应该更早地自力更生,以前更多地是在心里,不是在行动上。当时有个好朋友就常劝我,早点儿离,别再白费这么多事,以后会后悔的。
1988年他第一次出国,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一年下来我发现没有他我也照样生活,以前我还真以为没了他我不行。婚姻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我早已死心了,我想我一个人也能过。
1996年他又出国,我没有了他的干扰,一投入工作,真是感到其乐无穷。后来我不辞劳苦,在业余时间每周三次去挺远的地方补习外语,连续15个月,最后顺利通过了职称外语考试。在申请职称自述时,我讲述了资料工作应如何同步服务于科研教学,我的见解让评委们都很惊讶,没想到我平时不声不响,居然那么会说,我的高级职称是全票通过的。工作的成功和职称的获得使我增强了自信。我明白了一点:什么事只要努力就可能做到。1998年我开始攻读在职硕士学位,学位对我并不是必须的,也不是给别人看的。因为我们单位博士多的是,也不稀罕我这么大年纪的一个小小硕士。但是我要给自己打打气,证明我可以走自己的路。学习过程中困难也不少,我曾到外地做调查,暑假孩子一人在家过了10天。到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我确实感到很痛苦,我哭了好多次,我以前从来没有写过这样几万字的论文。我可以写出来,但是我不想仅仅是应付。最后我的论文得到普遍好评,说写得不错。去年,我42岁时拿到了学位。
你问现在他对我如何,嘿,这几年我不理他他倒变了,现在对我好着呢,巴结还来不及。他看我投入那么多精力在学习、工作上,每次做完又都成功,也就说“我相信你肯定行,肯定能拿到学位”什么的。我现在没提出离婚的一个原因就是,只要一提离婚,我肯定不得安宁了。他还托别人告诉我,说我不给他台阶下,他想回家。但是我问传话的人,“我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快抓在线书1。0。2'
点评:
家庭暴力离我们并不遥远
钱满素一个当编辑的朋友听说我在参加反家暴的项目,不禁笑了起来,“现在还有家暴吗?”他那口气就像是听说还有人在缠足似的。我告诉他这不是件可笑的事,对家暴的受害者来说,这是件非常痛苦的事。他语气严肃起来,但宽慰地说:“在我接触的人里面没有。”我回答道,“不,很可能就在你周围那些你认为不会施暴的人里就有这样的人。”我绝非危言耸听,我也是在知识分子的圈里生活,但我知道家庭暴力存在着,很隐蔽,既不遥远,也不罕见。我相信这位朋友在价值判断上和我没什么不同,但家暴像是隐藏在一个死角里,我们的社会不大去触及它,因而对许多人来说,它就像是天方夜谭。这里原因很多,略举几点:一是根本不知道家暴是什么,不能把家暴与打老婆等“习俗”联系起来,或者认为只有打伤了才叫暴力。二是认为家暴是家庭隐私,不是公害,局外人不宜干预。三是认为家暴的是是非非说不清,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管也白管,得罪人又不讨好。四是认为打骂吵架、相互管束、瞎猜忌等根本就是正常婚姻生活的一部分。五是受害者出于各种顾虑不愿对外公开。于是,家庭暴力只要不出人命,就成了一个没人管,甚至没人提的死角。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在和平时期,除了黑社会,家庭也许是暴力发生最普遍、最频繁的地点。一个人在工作地点或其他公共场合使用暴力,那是社会不能容忍的。我们很少听说谁能在单位里经常打人骂人,只要动一次手,就足以暴露了。医生打一次病人,或病人打一次医生,就可以成为新闻上报。老师和学生之间,售货员和顾客之间,任何关系都是一样。惟独在家庭里,好像使用暴力是一种可以接受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温情脉脉的面纱把丑恶的暴力包裹得严严实实,使我们觉察不到它的存在,使我们容忍、容忍、再容忍。
为什么知识分子里同样有家庭暴力?一般来说,知识分子施暴者会比穆英华的丈夫来得更隐蔽些,他们外表文质彬彬,甚至不喝酒不抽烟,说他施暴你都不信。但穆的遭遇并非绝无仅有,而且如她所说,是从粗到细各种形式的家暴一应齐全。施暴者的动力来自极强的控制欲,虽然一些女性也很有控制欲,但她们施暴的可能性远不如男性,而且男性控制女性是人类社会几千年的惯例,这一观念深入人心。所以,90%以上的家庭施暴者都是男性。当他们控制不成的时候,往往恼羞成怒,所谓黔驴技穷,只有诉诸武力。
因此,家暴的根子和男女不平等的观念直接相连,而在性别意识上,知识分子男性并不见得比“下里巴人”先进多少。1995年北京世妇会召开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做了一个院内人士性别意识调查,结果令人意外,倒也很有代表性——社科院的女性在两性平等意识上明显高于社会一般女性,而社科院的男性却和一般男性没什么区别。知识分子拥有的知识好像并没有帮助他们对女性具有更加平等的意识,他们最希望女性的仍然只是为他们提供后勤服务。他们并不相信女性能有他们的智慧,他们的事业,能和他们并驾齐驱。一句话,女人不是和他们平等的人,就像穆英华的丈夫说的,“女人就是个工具”!
当然,有文化的人也许会说得更文雅一些,诸如“红袖添香”什么的,但定位还是定在为他服务。在两个知识分子的婚姻里,由于条件资源有限,基本上还是妻子在辅助丈夫成就事业,自己满足于相夫教子。同是大学毕业,几年下来,事业上的距离马上就拉大了。妇女整体素质落后于男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原因。但是丈夫把成功(无论是名是利)都看做是个人的,穆的丈夫可以对她说:“这几年你都干什么去了?”好像不知道如果他们的角色颠倒过来,穆英华可以干得和他一样好。我们老祖宗的“夫为妻纲”、“三从四德”的观念至今还残留在很多人的意识深处,他们不时流露出对妇女的轻蔑,有时包括妇女自己。婚姻对男性道德的约束也远不如对女性的,男人风流是正常的,只要“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就算是有情有义了,这大概也是中国几千年实行一夫多妻制的遗毒吧。我们现在对不同性别的行为方式习以为常,如果颠倒过来想一想,马上就会发现其不合理了。一个男人在外面工作不管家会被认为大公无私,受到表扬,所以穆的丈夫能冠冕堂皇地说:“我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和孩子耽误我的工作!”但是一个女人这样做又该得到什么评价呢?
结婚证书真的是打人执照吗?
有人说施暴者是缺乏自控,脾气不好,他们自己也常常这样辩解,好像是好心办坏事似的。果真如此吗?不,千万不要轻信,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对他们的同事、领导施暴呢?他们是很会把握“分寸”的,他们的行为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