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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愣了一下,脸上有了笑容,他点了点头,跟着顾小繁走出了卧室,浴室里面不一会传来了水流声,邱天洗着碗,竟有些失神,一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碗,里面的人微微开了门,探出头来,问:“怎么啦?”
邱天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怎么,碗不小心打破了。”
顾小繁嗯了一声,又关上门继续洗澡,邱天洗完碗,在沙发上坐着发呆,不一会,顾小繁穿着浅白格子睡衣走了出来,她将包着头发的毛巾放下,随手搭在椅子上,头发有些湿,她抬手捋着头发,坐到了邱天旁边,问:“为什么不看电视啊?”
邱天打开了电视,又自动和顾小繁移开了一段距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电视机,顾小繁又问:“邱天,那个……这儿有吹风机么,我要吹头发。”
邱天从客厅的茶几矮柜拿出了一个吹风机,递给顾小繁,顾小繁说了声谢谢,起身去了浴室吹头发,吹完头发,她半蹲了下来,低头将吹风机放到了原位,恰好挡住了邱天看电视的视线。
邱天突然站了起来,顾小繁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那个,饭吃完了,我们可以走了么?”邱天偏着头不去看顾小繁。
“哦?”顾小繁缓缓走到邱天身边,轻轻拉起了邱天的手,低声说:“饭吃完了,可还有事情没做呢?”
邱天的脸又红了,他结结巴巴的问:“什么事啊?”
“当然是弹钢琴了啊,你以为是什么事啊?”顾小繁笑着看邱天,疑惑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想什么呢你?”
*
邱天坐在钢琴前,低声询问:“你想听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顾小繁柔声道:“我想听你教我的那个最简单的,一闪一闪亮晶晶。”
她看着认真弹琴的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妈妈怀孕,将她送回了老家,她偷偷攒了钱,趁奶奶不注意,偷溜了出来准备回家,结果路上碰到了被人抵着骂“没人要的孩子”的邱天,她气不过,拿小石子丢了欺负他的人,邱天拉着她跑掉了。
她心想跑不掉了就找个人当做弟弟练习,于是赖着他不放,让他做她弟弟,他终究是磨不过他,答应了下来,她欣喜若狂,竟真的将本是大她一岁的邱天当做弟弟来对待,她对他很好。
见他一个人在家,她赖着他去她家吃饭,赖着他去她家玩,赖着他做一切她认为对他好的事情,后来,他的爸爸妈妈回到了家,她失去了这个弟弟,一切似乎又反了过来,他开始对她好,他教她弹琴,他帮她修东西,他给她过生日,问她:你做我妻子好不好?
她想着他对她好,点头,拉钩。
临近春节的时候,他爸爸妈妈吵架,家里东西被摔得七零八落,他爸爸走了,他追他的父亲,她在后面追他,他摔倒在雪地里,她也跟着躺到了雪地里,可就是因为如此,她生了病,发了烧,不得不回到了W市,后来才知道,一场大火,让他失了他的母亲,他消失不见,她好难过。
后来的后来,她的母亲生下了一个死胎,她沉浸在另一种伤心中,渐渐忘了他。
再见时,两人成了恋人,而现在,是什么呢?
他妈妈好像弹钢琴弹得很好,可以说,他继承了他母亲的天赋吧,可是她天性对钢琴一窍不通,他教过她好多不同的曲目,她还是只会那种最简单的,一闪一闪亮晶晶。
她现在最想听的,也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简单的音符在琴键上面跳跃,她歪着头听着,嘴角微弯,他弹了好几遍,直到她喊停。
他转头看她,问道:“还想听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笑着看他,不说话,他似乎有些局促,嘀咕道:“我估计没以前弹的好听了,指法其实也不是很好了。”
她拉起他的手,细细的看,轻轻的触碰,就像是在珍视着一件珍宝,她低声道:“怎么会呢?我觉得挺好。”
突然地,她皱了皱眉头,手指拂了拂他的右手大拇指关节,似乎,好像,有些异常,邱天迅速缩回了手,扯出了了一个笑脸:“怎么了?”
“你的手指?”
邱天咳嗽了一声,轻声道:“是大学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崴到了手。”
顾小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跌倒的方式还挺奇葩的啊?”她又拉过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印上一吻,歪着头看他:“不过还是一双好看的手啦。”
邱天脸红了一下,站了起来,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了吧。”
“现在几点?”
邱天看了看表,皱了皱眉头:“都十一点多钟了,时间不早了,你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顾小繁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邱天连忙扶住,问道:“怎么了?”
顾小繁揉了揉眼睛,哼了一声,说道:“今天就在这儿睡吧?太晚了,我今天太累,想要早些休息。”
邱天点了点头:“那我把钥匙给你,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径直走出了房门,顾小繁跟了过去,拉住他:“邱天,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我可从来没有在这儿住过。”
邱天沉默半响,嗯了一声,顾小繁跑到卧室去拿了一件睡衣,递给邱天,推着他进了浴室,笑道:“快去洗澡,洗了澡好早点睡觉。”
顾小繁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邱天才从浴室出来,他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浅白格子睡衣,只是没有如邱子煦说的那样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日本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清秀少年,顾小繁不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去和他一起,应该自己会被认为是姐姐。
顾小繁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微微偏着头,笑着看邱天,邱天有些不自在,他在厨房转了一圈,又到客厅转了一圈,呆呆的说:“那我们早点休息,虽然是三室一厅,但是家里只有一个床,那我睡沙发吧,你睡床。”
顾小繁起身,嘴角噙着笑,慢慢走近了邱天,她拉着邱天的胳膊,晃了晃:“你陪我睡好不好?”
邱天红了脸,他看向顾小繁,认真的说:“不好,小繁,你睡床,我睡沙发。”
顾小繁抱住了邱天,脑袋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哼了一声,温温的说:“我一个人睡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邱天将顾小繁的手轻轻掰开,两手撑着顾小繁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柔和:“那你开着门,我在外面,你就不害怕了。”
顾小繁泄了气,她微微点了点头,走向了卧室,邱天跟着进了卧室,和她说了一下开关在哪,还有窗户怎么关,顾小繁睡到了被子里,邱天帮她将被子掖了掖,转身欲走,手却被拉住,他听到她说:“邱天,留下来,好不好?”
她看着他,紧张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到喉头,他却微微一笑,弯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声说:“小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没有认定我,所以,我觉得,我需要尊重你,晚安。”
说完这句话,他就关了灯,走了出去。
顾小繁将头埋在了被子里,突然间,就想要落泪。
*
卧室里的女人正在睡觉,邱天在沙发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看得出她的小心思,她的紧张,以及她的期待,今天他也有无数次的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得到她。
她就像是罂粟一般,他不能保证,一旦品尝的到,还能心平气和的放她走,他想,他一旦如此做,他就会不管不顾,死死的将她抓住,再也不放手,可这,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邱天逐渐的有了睡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可正在他半梦半醒之间时,身上似乎承了一些重量,一双柔荑的手探入了他的衣内,蜿蜒而上,轻抚着他的胸膛,脸颊被细软的头发轻蹭,嘴唇也被柔软温暖的唇瓣贴住,轻轻吸吮。
他惊醒了过来,脑子一片空白,猛的坐了起来,女人却顺势攀住了他的脖子,将脸贴着他的脸,低低的喘息,他用力的推开她,可她却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双手双脚将他缠绕,他听到她低声说:“邱天,不要拒绝我。”
他心跳如鼓,双手撑在后侧,声音有些不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一旦如此,我再也不可能放你走。”
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只感觉到她正低头解他的扣子,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邱天,我当然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修)
深夜,一个女人有些难为情的瞟了一眼床上的血迹,对着正在发呆的男人说道:
“那个,邱天,我没来例假,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是不是……”顾小繁红了脸,手指戳了戳身侧的男人的胳膊,小声说:“是不是我们那啥太激烈了,你……你把我弄伤了,我现在都还有点疼。”
“小繁?”邱天忽而侧过身子,搂住脸颊绯红的女人,轻轻拂了拂她耳边的发,轻声问:“你和子煦,有没有……有没有……一起过?”
“说什么呢?”顾小繁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她使劲揪了一下邱天的胳膊,音调变高:“你不是知道的嘛?那次……那次我们在酒店……我不和你说了,你真是明知故问。”
顾小繁翻了个身,背对着邱天,身旁的男人将她搂的更紧,轻轻咬了一下她已印上了红印的脖子,惹得她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身子,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没有,那次我们没有。”
顾小繁愣了一下,她转过身来,瞟了一眼正以一种温柔缱绻目光望着她的邱天,又下意识的往下瞟了瞟,一片红云又飞上面颊,她咳嗽了一声,问:“那次,怎么没有?不是有血,还有,还有我身上……”
“那个……”邱天突然红了脸,小声说:“你是过敏了,还有,还有血……是你抓到我了,把我抓伤了……”
“啊?!”顾小繁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她慌乱的仔细看了看邱天,又用手摸了摸:“伤哪了?伤哪了?我看看?”
惊的邱天连忙又扯过被子重新盖上,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将惊慌失措的女人重新搂入怀中,低低的笑:“伤到手了,但是不是好好的嘛,这都几年了,早好了。”
顾小繁舒了一口气,叹道:“哎呀,我还以为我把你抓废了呢,真是……”
话却被某人不满的打断:“什么抓废了了?我有么?小繁,要不要再试试废没废?”
顾小繁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可体会了什么叫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的这个说法,她眼中纯洁无暇友爱的邱天竟在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纯洁无暇友爱,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看得她自己都有些脸红心跳。
正说着,身后抵着她的某物已悄然起了变化,搂着她的人的手探了下去揉了揉,羞得她连忙将他的手拉开,他却捉住了她的手,声音哑透了:“那……那你现在很疼么?”
“还有点。”顾小繁轻声道,身后的人叹了口气,拂了拂她的头发,低声说:“那睡吧,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罢,他起身关了灯,顾小繁闭着眼想要睡觉,可紧紧抱着她的某人实在是太不老实,一会亲一下这儿,一会摸一下那儿,抵在她身后的某物更是咯的她不舒服,她皱眉道:“不要挠来挠去的,这样我怎么睡嘛?”
身后的人连连道歉,停止了动作,她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可好景不长,某人好像管不住自己的手似的又开始了动作,她想着自己也不算太疼,在那件事情上再来一次应该也能够承受,这样可以换得她一夜好眠,于是心里咒骂了一声,温温的说:“其实……还好啦,你轻一点,我其实也不是很疼”
身后的人却很坚决的说:“你不舒服,就不要再来了。”
顾小繁翻了个身,手也开始有所动作,她声音柔媚:“来嘛来嘛邱天。”说得她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
话刚说完,他就翻身而上,声音低哑:“我会注意的。”
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某人餍足的结束了他“注意一点”的探索后,又重新以抱着玩具熊的姿势抱着她睡觉。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顾小繁抱着这个明确的想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顾小繁长长的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她侧了侧头,身侧的人已然不在,看了看时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地起身,却浑身酸疼,几乎又要躺下。
她咬了咬牙,一只手撑着床,腿慢慢移到床边,站了起来,黏湿的液体沿着腿根流下,她皱了皱眉,摇摇晃晃的去到了浴室清洗了一下,又迅速穿好衣服。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她看了看,拿起包,开了门,走了出去。
*
邱天将手机里的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翻开好几次,还是没有拨下。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往家走去,他嘴角微弯,她应该,还在睡觉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一瞬间竟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阳光透过窗纱照了进来,留下些许光亮,投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整个人就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就那样看着她,紧紧的搂着她,甚至都不敢动一下,心里总觉得自己要是稍有动作,她就会破碎消散,身边的她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