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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极北更是哭笑不得了!
他还是没解释,随便扯了几句就把话题引开。
黎沛柔拉他坐下,要帮他打粉底。
“你要干吗?”他瞪着就要贴上他脸颊的粉扑。
“化妆啊。”她好笑的看着他。
“我……我待会再化。”极北忍着气拒绝。
都是极东那个死三八、十三点!要她帮他弄个身份进来,什么不好弄,居然要他当男模特儿?!不行,他绝对拒涂那些女人家的东西,绝对。
“是喔?”她眉头聚拢,总觉得这个模特儿怪怪的,“那算了,你等一等,我去帮你拿衣服。”
黎沛柔蹬蹬蹬的跑开,又蹬蹬跃的跑回来,手上多挂了一件衣服,撕开塑胶膜,她奇异的看着他,不禁失笑,“你还不脱衣服?”
“脱衣服?”极北的声调高了几度,这才发现因为休息室里没隔间,大家不分男女都是面对面地脱光身体换衣服。
“我自己来!”他眉头打了好几个结,一把抓过她手上的衣服,转身背对她。
不知道自己突然其来的怒气是因为她要他当众脱衣,还是因为她理所当然的口气让他联想她帮过不少男人更衣。
黎沛柔耸耸肩,真不知他害羞个什么劲,算了,不管他。
“我等会再过来。”
她东忙西忙,打杂嘛,就是什么都做,等到她再想起那个奇怪的男模特儿时,表演都已经开始了。
“ㄟ,代替杰森的那个……”他叫什么名字?根本就没说啊!
黎沛柔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失落,总觉得他并不是她在菲菲的婚宴上认识的,她是在哪里看过他呢?
表演开始了,善雅和圣百合的众多设计师亲自在后台指导坐表,根本轮不到她插手,她也就乐得和晓玲一起溜到前头角落偷吃东西看走秀,唉,她也算是个造型师啊,虽然不上不下的,但是也渴望能有一天可以办一场风光的个展。
镁光灯闪个不停,原本华丽优雅的音乐一变,撷取自贝多芬英雄交响曲其中一段改编,壮烈而神圣的节奏烘托着以雄健之姿出场的极北。
他一头黑发不知何时染成金黄,戴着月桂冠,改自罗马战土的盔甲雕塑出希腊神话强调力与美的造型显露出他强壮身躯,当他昂首缓步向前时,头上的发饰微微飘动,背上的长剑铿锵碰撞出声,仿佛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嘶吼,欢迎英雄归来的欢呼……
而他的眼神越过重重人群,紧紧的锁住她。
黎沛柔屏着气息,动弹不得,像是无助的达芙妮,依傍着水泽而生,终究成为一株月桂树。
可是黎沛柔不是达芙妮,她看过无数俊男,有着过人的勇气,她不屈的眼从不逃避,迎视着他,虽然她的两颊已泛出红晕。
就在这一刻,灯光全灭。
宾客一愣,原以为这是走秀的花招,没想到——
后台传出尖叫。
“快!谁去检查一下线路!”在一片黑暗中,饭店经理惊煌失措,“呼叫柜台,灯光是怎么一回事?”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她手腕,将一颗硬物塞进她的手心,对方捂住她几乎要尖叫的口,让她的口鼻在瞬间盈满淡淡麝香味,她惊吓的往后退,他一把攫住她,揽住纤腰将她拉近他。
近到他身上的汗滴落在她肩上,被烫伤般灼热,而她的心跳疯狂鼓舞,她的眼瞠得大大的,却无法在空气中捕捉任何形影。
“别叫,藏好它。”他的呼吸吐息在她耳畔骚动,低沉的嗓音既威胁又像丝绒般诱人,让人不能抗拒。
“千万别丢了它,我会去找你。”
“你——”是谁?她想这么问,可是那股男性麝香已然散去。
他走了。
黎沛柔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此时灯光再度亮起,走秀已被中断,主持人慌忙安抚惊惶失措的客人,饭店经理和圣百合的负责人脸色难看的商议着,这一切仿佛走马灯,如此不真切。
肌肤上的温度还没消退,呼吸里,还搓揉着那不明的骚动,她看着混乱的现场,觉得自己已经被卷入她所不知的奇遇里。
“请问,”罗伊绅士般的离开座位,微一欠身,“有谁看到我的戒指吗?”
他的目光绝不是传达笑容,而是猛禽被触怒的狂鸷。
在一阵哗然惊惶后,所有宾客无不检查自身财物。而罗伊身旁的彪形大汉趋步向焦头烂额的饭店经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效率封锁现场,并不时以手机联络外界。
黎沛柔看着空荡荡的展示台,那光芒四射的太阳神已然远去,是他偷的?她摊开紧握的手指,在手心看到一只红宝石戒指,心一惊,赶紧握紧手指。
怎么办?要将戒指交出来吗?
抬起目光,黑帝斯正扬起羽翼般的披氅,阴沉的气息向他的敌人保证,他绝对会撕裂了任何侵犯他的人。
淡淡的音乐伴随食物香味,弥漫在饭店总统套房里,浴室拉门拉开,冒出浓浓水气,湿脚印踏在波斯地毯上烙出模糊样子,大毛巾随意被抛在地板,然后方形大床陷出一个人形。
“追丢了,是吗?”罗伊裸着上半身,瘫躺在席梦斯水床上,一手伸在床头柜摸索着。
屈膝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先是一愣,赶紧结结巴巴的回话,“报告首领,是、是的。”
他吓出一身汗,头连抬都不敢抬,更别说是看一眼床上的人。
已经在这里跪了快五个小时,警察来了又走,饭店经理鞠躬哈腰,送进水果鲜花食物,罗伊稍稍睡了下,醒来便洗澡,天黑灯亮,他都硬成化石,跪得腿快断了。
这样诡异的王子,叫做部下的如何不神经紧张!
“怎么会追丢?”罗伊轻笑,像是听见一则有趣的笑话,起身弯下腰,眯着眼看他,“就在我眼前,就在这个饭店里,你怎么追丢的,说说看啊。”
男人倒抽一口气,嚅动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变成哑巴了?”罗伊冷嗤。
他手上多了把刚刚从柜子上拿到的银色利刃,来回在指尖绕转把玩着,那是一把小巧的飞刀,刀身上刻着字,罗伊倏然停止旋转飞刀。
飞刀炫出圆弧光影,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男人脸颊边缘划出一道深痕,几乎斩断男人的一只耳朵,飞刀钉入墙上的壁画中。
比起鲜血滴落的痛,男人从额头上冒出的涔涔冷汗,表达出心中对罗伊深深的恐惧。
“属下无能,首领饶命。”男人的头压得更低,“但是,我查出他在台北的住所和几个可能出没的地点,已经派人监视,也在国际机场埋伏好人马——”
“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吗?”罗伊冷淡的截断他的话。
“啊?”男人不解的抬头。
“给我滚。”他的微笑轻柔却充满恐怖,“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的脸,滚。”
男人连滚带爬的离开卧室。
不和愚蠢的人对话是罗伊的习惯,对他而言,这世界上所有的笨蛋都该死。
在君远玄恢复更正身份离他而去后,他才发现他的身旁尽是一些蠢才,偏偏色雅又跟他闹别扭,都快一年了,还不见人影,现在他什么事都要自己来,手下的人就连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他迫切的需要人才,而且是听话的人才。
“西伯利亚,是谁召唤你来的?”他走到挂画前,取下沾染着血迹的飞刀,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或许这是个好机会,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
西西里岛的黑豹,正磨着爪子,准备趁隙撕裂它的敌人。
第四章
第四章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对黎沛柔而言,这绝对是。
中午那场混乱的走秀是怎么收场的?能怎么收场?当然是草草结束,圣百合宣布择日再发表,听到这里,她老板善雅尖叫一声后,就昏倒了。
接着,安检人员和警察将饭店每个出口守的是滴水不漏,清点过宴客厅里所有的人数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身份证明与身家调查,就连饭店的服务生也都要接受盘查。
她排队,左等右等,站得脚酸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做完笔录,正要脚底抹油开溜时,伟大的菲菲小姐叫住了她,请她帮忙卸妆脱衣。
那女人是笨蛋吗?不会利用等的时间卸吗?
碍于几度昏厥后再度醒来的善雅,黎大小姐只好咬着牙根做事,因为人手不足,善雅根本就是把她当苦力使唤,收拾衣物送去保养,整理瓶瓶罐罐化妆液与造型工具,最后她还要陪着善雅到圣百合下榻的饭店,权充秘书,跟着人家一起开会,等到她踏出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一整天只吃了一个面包——在接近中午的时候。
掏出钥匙,却连插进钥匙孔的力气都没有,黎沛柔抱着肚子一手撑在铁门上,缓缓下滑。
“饿死我了……”她哀号,“辞职算了,真是的……”
黎沛柔干脆坐在地上,从包包里摸出一个粉盒,拿掉粉扑,盒中有一片细网盖在粉紫色的蜜粉上,她挖出那面网,抖一抖密实的蜜粉。
一只红宝石戒指乍现。
“要是卖了你,可能我的下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语。
瞧台湾警察那股紧张劲,除了它的主人大有来头外,这只戒指想必值钱的很,而她,除了当学生时做过弊外,这辈子还没做过坏事咧。
如今却藏了这只戒指。
喀的一声,铁门由内拉开,黎沛柔慌张的阖上蜜粉盒丢进包包里,从地上爬起来。
“啊,对不起,我——”咦,道歉个屁啊,这里是她家耶!
“你终于回来了!”极北脸色臭的很,“我等了你一个下午,无聊死了。”
黎沛柔掏掏耳朵,他在抱怨无聊死了?
她才快累死了咧!
“你这个小偷,待在我家做什么?”她怒气冲冲的,唬得极北一愣,“你以为我家有什么可以偷的吗?哈,那你就错了,我——”
“你身上没现金,而且只有一张信用卡,额度小得可怜。”极北接腔,这下轮到黎沛柔大吃一惊,“你要说这些,对吧?”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啊?
“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嘴巴开开像个白痴一样。”极北不屑的困她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拖了鞋,关上门,黎沛柔包包一扔,“喂!这里是我家耶!”
“你在说白痴话吗?这里不是你家,难道是我家?”他晃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颗苹果,在身上抹了抹,再晃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啃了一口苹果。
这里是她家!那他在干什么?!黎沛柔火冒三丈,“你这个小偷,快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就报警——”
“喂,你实在没有看东西的眼光耶,交男朋友,男朋友跑了;买苹果,苹果难吃死了。”极北啧啧抱怨,不一会就把苹果吃完了。
她挨饿了一整天,而他在这里吃她的苹果,还敢抱怨?!
“你!”不行,离他太远,威胁没有说服力。黎沛柔跑到他面前,瞪着他跷得高高的二郎腿,“你这个小偷,我限你三秒内离开我的房子,还有,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我——”
“你叫黎沛柔,黎明的黎,充沛的沛,温柔的柔。”极北懒懒的说,“只可惜并不名副其实,你一点也不温柔。”
“我温不温柔关你屁事!”居然敢在她的地盘这样说她……咦,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怎么——”
“识别证啊,今天在服装秀的时候。”极北站了起来,以他超过一百八的身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戒指呢?”
黎沛柔一惊,马上装死,“什么戒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
“戒指呢?”截断她的话,他的脸拉了下来,声音也低沉许多。
“喂!”黎沛柔手技腰,人矮气不小的哼他,“你很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哦,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别人在说话,你应该专心听人家把话说完,彻底了解意思以后才说话,了不了啊你?”
“你说完了没?”极北挑眉。
黎沛柔撇过头,很不甘愿的说:“说完了。”
“很好。”
好字刚刚发音,极北冷不防攫住她的双手腕,将她整个人压进沙发里,他庞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所有的世界,整个眼底全是他猛然靠近放大的脸孔,黎沛柔惊呼一声,下一刻他吻住了她。
那绝不是一个客气或礼貌的亲吻。
他疯狂的啃咬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紧咬的牙,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缠绕着她的丁香小舌不放。
“唔。”黎沛柔强烈挣扎,但是他压住了她四肢,她根本动弹不得。
最后,她狠狠咬了他的舌头。
极北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