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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我都不想回台北了,你看,在这里我可以毫无压力地生活著,就像那一群不怕人的鱼,自由自在的游著,一想到紧张忙碌的台北都市生活,我就头胀胀,脑昏昏的提不起劲来。”
柯幅嘉搂著蓝琳的肩,“我看,你舍不下的不是这群鱼,而是舍不下这朝夕与我相处的滋味。”他取笑著。
她故作生气,甩开他,往海里奔去,这举动吓坏他了,连忙拔腿跟著跑去,抱住她,在浪里翻滚,弄得全身又是砂又是石子的,逗得两人嘻嘻哈哈笑开来。
正当笑得合不拢嘴的当时,蓝琳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个似曾相识的人影,顿时住了口。
“怎么了,在看什么?”他随著蓝琳的眼光望向前方。
“我好像看到大学时的朋友,咦””她也来度假吗?”
隔著亦筑的身影,以致蓝琳并没有看见蓝文彬。
“就算你朋友来也不足为奇呀!只要买张飞机票,任何人都可以来呀!”
“或许是我眼花吧!算了,是也好,不是也罢,时间不多了,下午就要搭机回去啰!”蓝琳立刻把这事给忘了,高高兴兴的和柯帼嘉打起水仗。
待领队吹哨子回旅馆时,因蓝琳边走边回头与柯帼嘉说笑著,不小心将手上的饮料洒在迎面而来的女子身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连忙擦著对方的裙子,一抬起头,不禁愣住了。
“何亦筑!真的是你。”蓝琳兴奋的大叫。
见到亦筑苍白、尴尬的表情,才发现她旁边还站有一个男子。
“呀!”又一声惊讶。
她将眼光从他的脸,移到他们紧握的双手,待亦筑挣脱它的手时,已经来不及了。全看在她的眼里。
“爸……爸,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蓝琳沉不住气,不断问著。
见他们不语,她冲到亦筑面前,气急败坏的问:“何亦筑,你和我爸,你……”又转向父亲:“Daddy!你不是说要去出差吗?为何你会和她在这?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到底为什么?”按著大喊著:“你们搞什么,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同学……”
她激动的喊著。
亦筑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带泪的声音说:“蓝琳,是我不好,你别怪文彬,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不对,但是,请你相信,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父亲,等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相爱了。”她呜咽哭了起来。
此时柯帼嘉忘了拦住蓝琳,带她走,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看著他们在说著……他想起了黎惠……蓝文彬拥住浑身战栗的亦筑,连忙对女儿解释:“小琳,一切并不如你想像的那样,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回去后我要和你沟通的事,就是我和亦筑的事……”
“别说了。”她避之惟恐不及的拨开亦筑的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她””何亦筑,居然这么亲密地喊著我爸爸的名字,而我的Daddy居然放下我,叫我自己我朋友,自己却来风流快活,都是你!”她指著亦筑,“一定全是你,就像当年勾引刘令彦的男朋友那样勾引我父亲……”话未说完,亦筑即用尽全身的力量,拖著那虚脱即将晕眩的身子死命地往前跑去;而蓝琳的眼光,如同两把利刃,正欲切割她,狠狠地在后面追逐著。
蓝文彬对这突发状况来不及防范,连忙对著站在一旁的柯帼嘉说道:“你送小琳回房,一切回台湾再说。”便急著跑去找在回廊尽头处消失身影的亦筑。
他在飞机起飞前一小时才找到泪痕未干、神情惨淡,充满无助悲凄的亦筑。
回程的飞机上,她一直眼前呆滞,不言不语。
***
回到台湾之后,亦筑已经没有去雪神上班了。
但是,她并未办理离职手续,也没打电话通知,更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妍姊日夜拨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三顾茅庐也无人应门,而门窗紧闭,似乎女主人并不在,只剩庥雀在窗户平上跳跃。
蓝文彬更是著急的想找到她,无奈她连妍姊也不交代的就失琮了。那一晚回台湾后,天空正下著倾盆大雨,送她回家后,她将他挡在门外,只对他说了一句:“明天再说吧?”,而他竟以为她只是累了想休息一晚,一切真的是明天再说,但隔天一早他拨电话却都没人接,到她家按铃也没人出来,无奈公事在身,无法时时刻刻在她窗前守候,直到今天,已经一个礼拜了,没有人再看过她……蓝文彬不相信一个好好的人会无缘无故就消失不见影,于是他请黎惠帮他派人调查:“黎秘书,我想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会略知一、二,公司的事及小女的事搞得我实在分身乏术,但是我又没办法等著亦筑主动出现,就算地出现,也未必愿意见我,而你是最清楚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的人;也或许同是女人,她愿意接纳你,将心事吐露给你听,你可否替我派人去查一下她的行琮,并且替我照顾她?至于工作上的事,可以暂时找人兼任,至于你的待遇,我会增加……”
“董事长,您这样说就太客气了,我一向把您当亲人一样看待,任何事您尽管吩咐。”
“好!这里有十万元的现金支票,不够的话,你直接向财务部请领,我会吩咐下去,你尽管去做吧!”
黎惠真的比一般人聪明,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算计,当然她的猜测也是一流的。
她并没有委托侦探社调查,因为她知道亦筑在哪。
她老早就知道亦筑没什么朋友,经过她和她几次闲聊,知道她是个“十分悲观”的女孩子,意思就是说,即使有天大的痛苦,她一定是往自己肚子里吞,而不是穷叫嚷的人,因此她只找来了锁匠。
提出证明文件,锁匠替她开启门后就离去了。
此时,已是下午四时过一刻。
屋内却像是深夜般的阴暗,这也难怪,房间内密不通风的连光线都进不来了。
黎惠四下张望,似乎没有人,往前走,看到卧房。
里面的人似乎见到有人来,连忙用棉被将自己覆盖住。
黎惠将棉被掀起,看著亦筑那混浊呆滞的眼神,及深陷的两颊,和足足瘦了四公斤之多的身子,令黎惠不禁怜惜起来。
“你怎么了?把自己关在家里,看你都闷出病来了。”边说边将手倚在亦筑的额头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透到黎惠的手上,她才发现,原来亦筑发著高烧。
她连忙起身,寻找电话,通知医院派来救护车,将她送至医院。当救护车到达医院门口时,蓝文彬及妍姊也同时到达了。
经过医院打了退烧针后,亦筑即被送进头等病房,这是蓝文彬的坚持,要她得到最好的照料,并守在她身边。
夜里,亦筑一直作恶梦,尖叫、挣扎、梦呓不断,最后是绝望般的叫喊。
“筑!我在这,你别怕。”蓝文彬紧握她的手。
“亦筑,只要你醒来就可以看见我了,你别怕,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亦筑在梦裹,持续著梦魇,在梦里,她回到了过去,那一幕幕鲜明的景象的重复著当时的情形……“嘿,嘿,别怕,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像疼你妈那样疼你,大不了你做小妾,这样你和你妈就亲上加亲了。”朱平港浑身恶臭味,一身酒气,直扑向亦筑。
“救命,救命!不要啊!!”她流著泪,不断喊叫著。
朱平浚撕扯她的衣服,双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她用力一推,他一没站稳踉跄摔在地上,正当她欲夺门而出时,他奋力起身拉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她反弹摔在地上,而他扑过来扯破了她的衣服,眼看就要成为他的盘中?、口中物了,幸好妈妈回来了,问题是,朱平浚竟对她威胁:“最好叫你女儿听话,要不然我就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妈妈竟然反叫她快滚,快滚。
为什么呵?为什么滚的人不是他?
在梦中,她遭遇如此的反覆折磨,不禁惊醒,猛力爬起,吊著点滴的“葡萄糖”注射罐被用力一扯,跌破在地。
蓝文彬按来紧急服务铃,医生为亦筑打了一针镇静剂,才让她能安稳地睡一觉。
而蓝文彬却一夜未合上眼睛,只知照料、看顾著她。
“唔!”亦筑发出一声呻吟。
“你醒了吗?”蓝文彬眼睛马上亮起来,关注的望著她那苍白的脸庞。
“你!文彬?!我怎么会在这呢?”亦筑望著这像是医院的地方。
蓝文彬坐在床沿,一只手始终紧握著她;她不禁又悲从中来,悲痛的抚著他那因彻夜未眠而爬满胡碴的脸。
再次的触碰竟包含了许多不忍,像惊涛骇浪,像天旋地转,惊天动地般的爱恋又席卷而来,狂热的撞击著她的心。
“啊!要怎样才能远离你?要怎样才能不爱你?即使我不见你,却禁不住心中的思念,同你飞奔;我在雨中站了三个小时,任雨水将我全身浸透,狂风将我打乱,却仍无法遏止我狂热的爱。愈是不愿想,记忆却是愈清晰,往日点滴回忆更是张牙舞爪的嘲弄我,我永远也忘不了,摆脱不了;我以为把自己弄伤、弄病了,就可止住欲对你飞奔而去的想法……文彬,我不想伤害蓝琳,但我更不舍得离开你啊?我该怎么办才好?谁能告诉我?”
他眼眶含泪,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整个心都被揪得紧紧的,惆怅满怀,内心交战著,嘴唇颤抖著,她的心绪缠绕著他,看她为自己如此消瘦憔悴,如此深情,他情何以堪?
“以后我可不许你这样虐待自己了,没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我,也不许你不爱我,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没你的日子,生活变得枯燥,生命变得乏味,一切变得了无生趣,而我也变得失意,失落与失望,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筑,成事为人在自己,毁誉褒贬在别人,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仰不愧放大,俯不作于地,一切心安理得。相爱并不是一件见不得人,丑陋不堪的事啊!纵使别人百般阻挠,我也会全力抵挡,即使是小琳也一样,更况且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只要给她时间,我相信她能体谅的。从小她发脾气不超过三天,也从未恨过别人,更何况我又是她父亲,筑,如果你不坚强起来,怎能与我共度未来?或许你可以承受未来的日子没有我,所以你试图忘了我,但是,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忘了你,所以找从未想放弃这份感情。”说著说著,头沁出汗来,手心也冒著冷汗,激动得想让她清楚的知道他不能承受失去她时的痛苦。
她的思想仍然纷至沓来,不断涌现那天蓝琳的眼抻,她清楚的知道,事情绝不像蓝文彬所讲的那样简单,蓝琳的眼光充满不屑与提心吊模Вε滤嶙咚母盖祝运闹星宄拿靼祝馐且怀〖枘训挠舱蹋媸倍加锌赡芊凵硭楣恰�
“文彬,你先回去歇息了,你看你眼中布满血丝,一定整晚没休息,体力不继。唉!
一个人病了也就算了,别两个人都同时病倒了,你先回去吧!”
“我不累,我要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恳求的眼光望著亦筑。
亦筑哑声说:“不了,你先回去休息,我不要你为了我变成这样,况且我想,蓝琳此时也需要你……”
无由的,心中“怦怦”跳动著,亦筑说得对,老是待在这也解决不了问题,蓝琳依旧不会谅解的,于是回答她:“好,我听你的话先回去了,至于小琳,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
“小琳,你就别发那么大的脾气了,”柯帼嘉坐在一旁好言相劝,他没想到和蓝文彬竟是在那种尴尬难堪的情形下第一次见面。
“你别安慰我了。”蓝琳已整整持续一个礼拜发著脾气,搞得工作也弄得一塌胡涂,去客户那里提案时,还忘了带色稿,只带了草图,连幻灯片简报也疏忽掉,而柯帼嘉也被弄得晕头转向,一个头两个大,甚至公司也有些人议论纷纷,及一些小道消息在充斥著””
“你们知不知道,蓝琳和何在嘉正闹得不可开交。”研发部梅珍趁著中午休息时刻在会议室里和一堆女人吃著便当,聊著别人的事。
“真的哦!好几次他们一起留下来加班,柯帼嘉还送她回去呢!”总机小妹也跟著搅和,似乎唯有挖人隐私,才能引起共鸣、不被排斥,也才能获得如人“小团体”中的资格。
“你们猜他们有没有那个呀?”会计小姐像看好戏般的加以猜测。
“废话!一定有的嘛,反正男欢女爱,男女之间还有什么纯纯的友谊嘛!啐!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媒体部著名的骚包助理JOJO开口评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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