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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在等你。我想既然大家都在等我那我就抓紧时间吧。然后我就在这里啦。”
破绽百出的谎话。
柴崎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把你的手伸出来。”
三井吓了一跳:“不至于吧?走错地方就要砍我的手?”
碍于众人目光的压力,还是乖乖地伸出手来。
非常清秀的双手,小麦金的肌色,修长的十指,指甲透明而均匀,指节处隐隐有以前打篮球时留下的老茧。
“很漂亮的手呢,”老头子啧啧赞叹,“好极了,今晚就由你摇罐吧。”
42。 摇骰子的必须是女人
三井冲洋平挤了挤眼,后者气得扭过头不去看他。
“赌什么?”又开始发挥演技,极其专业的样子。把一个袖管脱下来扎在腰上,露出右半边肩膀和手臂,撩起额发,将一支竹签咬在嘴里——非常标准的摇罐人形象(只不过干这行的都是女的)。
“押大小。”相尺提议。
“猜单双。一局定输赢。”水户良子说。
“猜单双。” 柴崎一锤定音。
“为什么啊?”相尺愤愤不平。
“白痴,你知不知道作者一边考虑剧情还要一边打字是很辛苦的啊,当然是速战速决的赌博最容易写啦。”洋平插嘴。
三井捻起一粒骰子放入盅里,大喝一声:“开始了!”
然后高举过头顶,很神棍地开始摇晃。
发羊癫疯。洋平在心里默默评价。
一分钟之后。
“请!”
砰的一声,罐子落在桌面。
“单!”
水户良子清脆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双!”
相尺正辉不甘示弱。
“开!”
庄家宣布,正好一缕蓝色额发落下压在眉睫,洞黑的眸子犹如黑色古代战场。
水户良子身子微倾向前。
相尺正辉磕了药似的乱抖。
众人屏息凝神。
公证人柴崎跨步向前,缓缓地揭开了盖子。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
“哎?——”
大家忍不住一齐叫出声来。
罐子里什么都没有。
嗯,没错。镜头推进,给个特写。的确什么都没有。
每个人眼睛都燃烧着可以烤熟一头大象的熊熊怒火。
三井突然觉得好热:“这个……怎么会这样……”
他暗暗告诫自己:!
“臭小子,你把骰子藏到哪里去了?”相尺首先开火。
“玩笑开的也太过分了吧你以为这里是魔术演练会吗!”水户良子咄咄逼人。
“我刚才大概太用力了……”三井有些心虚地解释,当他看到他的保荐人柴崎失望的目光的时候,炎之男的心都快碎了!这个老头儿的表情多么像他所敬爱的安西教练啊!
洋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诸位,我看到门口那里好像有一个小东西。”
“统统不许动!——”
三井大吼一声,一下震住了准备蜂拥过去的人们。
“那个,公证人,摇飞出去的骰子,应该计算在结果之内的吧?”
柴崎拄着拐杖站起来:“算。”
于是三井小心翼翼四肢着地爬过去,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差点卡到门缝里的那粒关系到会津小铁会未来命运的骰子。
“三点。”三井直起身宣布。
洋平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容。
相尺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赌局,同时还搭上了三十多年来的苦心经营的心血——把工藤会拱手让给水户良子之后,到京都府退休做组织顾问,每天开始和上了年纪的大家长们一起钓鱼打牌下将棋。
水户良子成了会津小铁会名副其实的大家姐。鉴于被暗杀的会长还躺在医院里,大家姐先暂统组织里的一切事务。往日相尺派的追随者们也老实了许多。
会津小铁会的内乱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而三井寿跟会津小铁会的关系变得非常微妙。
经常有人报告今井:看到小西组的三井组长跟会津小铁会的水户洋平在一起打柏青哥,甚至还有人在remix看到大家姐水户良子跟三井小组长喝酒。
今井原封不动地把报告转给三井,这使得高中三年级生蟹爬一样的字体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统统批示:查无此事。再转回给今井。
“啊喂三井君,你可别玩得太过火了。”
“接近他们,套取情况——不都是老大叫我做的吗?”
“……混蛋!这种事情,你可以拿到台面上去做吗?还搞得人尽皆知!”
“是。我下次一定低调。” 清瓷般的脸上湿漉漉的表情。
今井又一次心软了。
“水户良子是怎么搞垮相尺的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呢?”
“老大,这就是天意阿鲁!”
43。 在人生的道路上卡住了而已
“开场后才几分钟流川枫表现出色,连续得分和助攻啊。第二个进球超级拉杆,可以剪成教科书的片子卖钱哦。”
“瞧这架势,哪像个一年级菜鸟啊,完全是个人妖啊哦对不起人精啊!”
“身为解说员这么不负责任的Kuso还是少些吧。”
“也是,观众朋友们会发短信来骂我们的。”
“看哪,红头发飞身救球——这是一个标准的橄榄球动作,太经典了!红头发叫什么来着?请稍等观众朋友们(悉悉索索的翻纸声)啊——樱木花道,非常……有特色的名字……他也是本届国青队的新秀之一,这是他的处女秀,我们期待他的表现——啊喂,果然是处女秀!他把球传飞了!”
“现在还落后,哎,森重宽这个球处理得有些急躁了。”
“森重宽的单打能力够厉害,也难怪他敢强行突破。”
“是啊,你瞧他的长相,特别有王霸之气。”
“王霸之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观众朋友又会发短信来骂我们的——明明是巨猩风范好不好!你看他,虽然他的超级暴扣没有成功,但还是满不在乎地嚼着口香糖,啪,口香糖掉地上了,捡起来继续嚼。”
“啊啊,樱木花道又被突破了!他今天就像一台提款机,对手净在他身上拿分数!”
“咦,樱木要罚球了。”
“投了!——观众朋友们,樱木这名队员的心理素质非常稳定,球队领先20分的时候他是两罚不中,球队落后20分的时候他还是两罚不中。”
……
正当小林和宫本看得乐不可支,电视机一下子黑屏了。
他们的小组长三井寿出现在小西组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握着一支遥控器,阴沉沉的脸色就像被偷了钱包。
“叫你们办的事办完了没有,有心情看电视的话不如上街去收这个月的保护费去!”
等三井的人影消失在门口,宫本忿忿地说:“我们组长就算跑到地狱里去都不会忘记跟阎罗王收保护费的!”
小林说:“刚才应该是被今井老大骂了,说不定还被罚跪榴莲了呢。”
小林前半句算猜得没错。
自从会津小铁会的风波平息之后,今井是一天比一天坐立不安,他很清楚,水户良子坐上代理长,首先集中力量要对付的就是他,第一,住吉会现在是唯一可以跟会津小铁会抗衡的暴力团;第二,藤真绑架事件带来的深刻影响足以让今井荣登大家姐“最想干掉的人”黑名单前五位。而他的内奸三井带回来的消息无非是相尺正辉上完厕所从来不洗手、水户洋平昨晚桌球输了两局、水户良子的场子里波士白樱桃酒销量很好之类的无聊消息,问到详细动作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总是两手一摊露出无能为力的惫懒神色:
“怎么说我也是外人啊,他们具体的事不会跟我讲的。”
路人看到住吉会事务所的上空出现了一朵核爆蘑菇云,不用怀疑,那是今井吉之助的怒气形成的。
没多久,今井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住吉会名下的两家酒吧在警方的突击检查中被查出有人挟毒并且聚众吸食,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毒*品是由酒吧内部人员提供的,但是今井觉得跑到警视厅录口供的感觉非常之不好,比他的新车油箱被某不具名人士用弹弓打穿了还不好。
他又把三井叫过来,问他知不知道这回事。
“我们的场子里涉毒?”三井有点吃惊。他知道,涉毒这件事非常不妙,暴力团虽然名义上合法存在,但是一旦触犯了不合法的生意,警方取缔起来也会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水户良子那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只知道,最近水户洋平经常去歌舞伎町的罗兰街——会津小铁会在跟俄罗斯跑单帮的客人做大买卖,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搞得原本支持大家姐的柴琦非常火大,有风声传出来要换掉她——估计是因为现在发展海外非常冒险,而且说不好会触及到山口组的利益,这样会津树敌就太多了。”
“你是说,水户良子应该忙到没有时间对我们动手吗?”
“她现在头疼的事情有一大堆吧?相尺只是暂时被夺了权,如果失去柴琦的支持她的位子也不会坐得稳。况且风传说她想扶洋平上位,这更加触犯了几个大家长的意思,会津小铁会内部一直对洋平哥哥的死讳莫如深,如果洋平接手他姐姐的位置——男人一旦好奇起来比女人要可怕很多吧。”
三井突然发现他今天没有管好自己的舌头。
今井探究地瞅着他,很明显,这位年轻手下思路清晰头脑灵活出乎意料,只不过装傻的本事实在不小。
这个时候有通电话救了三井。
今井看了看来电显示。挥手让他出去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会津相尺。
44。 在黑吃黑的道路上来回踱步
天气很阴郁,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云。这种时间一个人最应该与天气隔绝开来,蜷在萧索安静的高层公寓房间里,让平和的坦然被风雪肆虐的末日来袭所产生的恐惧感一点点侵蚀。
然而洋平只带了一把伞,把门关上,下楼。
公寓门口,三井寿倚在大厅立柱边等他。
男生穿着毛茸茸的冬装,系着一条色彩鲜艳的围巾,无聊地歪着脑袋发呆,看到洋平的刹那精神一振,神采的流盼在睫毛下一闪飞舞,就像有愉快的诗句在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样。
洋平抑制不住地微笑了。
让心绪泛起微澜的人,那些或欢快或感伤的小情绪多半是来自惺惺相惜的莫名认同感。
“这么急着找我,又有事情了?”
“废话当然有急事找你商量。电话里不方便说,现在今井对我的信任度很低。搞不好有什么监听之类的。”
“也不掂掂自己份量,你们老大也太看得起你了吧。”
“混蛋你不吐我槽会死吗?!”
“学长你恶劣的性格能不能改改啊,唾沫星子都飞到我眼睛里去了!”
百吉拉面馆。
这里是三井和洋平最近常来的一家拉面馆,也是三井和住吉会初照面的地方。
三井吃拉面的声音呼噜呼噜很响,懒洋洋的显得有点粗鲁,却能让人听得胃口大开。
“喏,事情基本就是这样。”把空空的大碗一推,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
“你要么是脑部先天性发育不全,要么后天□质病变。”洋平摸着下巴,迅速地下了结论。
炎之男额头上爆出青筋。
“当然,我是说如果你答应那个女人的话,你就是脑子有病,”洋平侧了头,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着对方被激怒又平复的神态,“开什么玩笑!叫你去向警察指证今井贩*毒?她是想害死你吧?”
“美智子也没有错,她只是一心要为铁男报仇而已。”三井烦恼地捂住半边脸,“我是最接近今井的人之一,由我指证他,他入狱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看你翘辫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只要今井入狱,我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啦!”
“嗯,你会过上一辈子被追杀的正常生活。”
“老板,再来一碗拉面,”三井怒气冲冲地叫道,“我要全部扣到这家伙的脑门上去!”
洋平摆摆手:“既然不是我们会津小铁会干的,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到底是谁在运毒呢?还故意放风让警察知道。”
“想搞垮住吉会的人吧?”
“我看呐,没那么简单。”
眸子带着雨意的微凉,洞深得像未央的夜。
“喂,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呀。”
“你还是注意一下保护自己吧,”三井意味深长地看着学弟,“能告诉的我都告诉你了。早作准备。”
“嗯,我的使命就是保护我姐姐而已。”
洋平极其罕见的认真的表情和语气。
这时候少年人有点小甜蜜,爱的使命感在他心中就像最新鲜的蜜桃一样饱满多汁。
即使曾经受到过伤害,这颗心的美好能量一点都没有降低。
三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