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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这不是重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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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渐离像是有所意会,凄然低头,不复言语。筑音又起。
  “啧啧……阿庄,你有没有觉得高渐离暗恋荆轲呢?”韩陵忍不住在卫庄耳边轻声说道。
  卫庄:“……”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啊,伪装也是很艰巨的!!!
  卫庄瞪了韩陵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韩陵无趣地撇了撇嘴,却是见好就收。
  燕国上下,人人都不由暗自祈祷光阴的脚步稍作歇息,哪怕只是为生命多争取一刻的时间也好。没人知道,下一刻还能够继续存活的会是自己;更没人清楚,一旦强秦入侵,自己究竟还能存活多久?
  太子丹走上前来,递上一杯酒给荆轲,泣声道:“荆卿多多保重,且饮薄酒一杯,权当为卿饯行。”
  荆轲扶住太子丹双臂,朗声笑道:“荆轲此番是出使秦国,并非赴汤蹈火,太子殿下何必如此?”
  太子丹连忙擦掉脸上眼泪,喏喏道:“是!是!丹期待你早日归来!”
  说完,先仰头喝下了杯中之酒。
  荆轲道声:“谢太子。”也一口饮尽。
  太子丹一举杯,酒洒落黄土,空中祭英魂。
  盖聂走到荆轲面前,默默为荆轲倒了一杯酒,然后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举杯道:“荆兄弟,此去一路千万保重,但愿心想事成。”
  荆轲也举起杯子,沉声答道:“承盖先生金言,荆轲当尽力而为。”
  两人都把酒一口干了,彼此的目光中传递着深深的情谊。
  寒风萧萧,江水滔滔,似有无尽悲凉在心头。
  韩陵叹了口气,这是必死之局,一场刺杀从一开始就伴随着牺牲:樊於期的头颅,田光为保守秘密自刎。鲜血铺成的路,如此惨烈,却注定了结局……
  荆轲别过众人,登上马车,扬起长鞭,驾车而去。卫庄韩陵等人也登上车子,启程向秦国进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韩陵坐在车上回头看了眼燕国易水。唉!感觉好累,想睡觉啊……
  策马奔腾,激起阵阵尘埃扫荡空中,漫天飞扬。
  一队车马疾驰的声响由远及近,轰然响起。杂沓错乱的马蹄震碎大漠中荒凉的孤寂,顿时活络了气氛,振奋了天地。漫天烟尘中忽现十几骑铠甲骑兵两侧护卫两辆镶金饰玉的华丽马车。路远途遥,马车内随行的人俱已不堪疲惫,昏昏欲睡。马车前的马匹低垂着头,向着唯一的方向径自往前直奔,似乎能够清楚觉知自己的使命——未到终点,一刻也不能停歇。
  韩陵趁机偷懒靠在卫庄身上睡觉,马车骤停下来,惊醒了韩陵。睁着朦胧睡眼,韩陵看看四周。听见荆轲的声音: “为何停车?”
  然后是驭者道:“回禀专使大人,前方有人阻道拦路。”
  荆轲挑起车帘。一个头戴斗笠、身着蓝色短衫的青年人立马道中。来人面容端正,目光炯炯,年纪约莫在二十五六岁。只见他背后插挂着两柄铜剑,神情肃然,似乎已经在此久候多时了。
  此时秦舞阳已经拍马上前,喝道:“阁下何人?为何阻拦我等车驾?”
  青年人目光一扫秦舞阳,随即落在掀帘而视的荆轲身上,泰然道:“请问这可是燕国专使荆轲大人的车驾?”
  荆轲一听青年人开门见山的问话,当下心念电转,直觉事有蹊跷,开口道:“正是,请问壮士高姓大名?在此有何贵干?”
  青年人面露微笑,朗声道:“在下飞廉,奉家主人之命,特在此恭候专使大人的车驾。”
  荆轲闻言虽感纳闷,仍旧面不改色,淡淡道:“请问贵主人尊姓大名?何事在此相候?”
  飞廉道:“小人不知,主人只是命小人请专使大人移步前往小叙。至于主人的姓名,只要专使大人一去,主人自当相告。”
  荆轲微微沉吟。他一看飞廉这架势,心内就明白了几分,这个神秘“主人”如此用心良苦请自己前去,必有所图。但他所图为何呢?
  一旁不动声色的卫庄,眼看荆轲似乎动了心,目中闪过异彩,略一沉吟,低声道:“此人来历不明,那个主人更是神秘诡异,慎防有诈。”
  荆轲瞟了飞廉一眼,转头道:“卫兄以为该如何呢?”
  卫庄又道:“事虽诡异,但既然有人相邀,不见又未免失礼。”
  这时秦舞阳也大声附和道:“去看看也好。纵然有事,凭我等身手,有何惧哉?”
  荆轲明白秦舞阳是艺高人胆大,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自己这方面,已有卫庄、秦舞阳等一流高手,十余个随从也均非弱者。再者,他也真好奇这神秘主人究竟所图为何,于是微微点头,沉稳地道:“好,有请壮士领路。”
  飞廉微笑道:“请随我来。”
  拨转马头,催马而行。
  一行车马跟在飞廉之后,穿过一片竹林,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路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便见一处茂密树林,林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林子前面一片七八亩大小的草坪,铺设了草席,席子上摆设了几桌酒席。
  在草席主位一侧,立了七八个人,人人面露凝色,直视着荆轲一行前来。
  为首的是一个额冠博带的中年人,面如赤兔,气概非凡,虽然是静静立在那里,身上明显散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威猛气势。在他腰间,悬了一柄式样奇古的宝剑。
  立在他身旁的是两个中年虬髯大汉,面容瘦削,目光锐利,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中各自提着寒光耀眼的兵器。在两人身后,还站了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气度雄浑,显然也是棘手人物。
  荆轲神情自若,迈步下车,从容向前,对为首的中年男子拱手抱拳,朗声笑道:“听说有位神秘朋友要见在下,莫非就是阁下?恕在下眼拙,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可否赐告?”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请专使大人入席详谈。”
  荆轲也不做推拒,坦然入座。卫庄、秦舞阳身份稍次,没有席位,立在荆轲身后。
  中年人先礼节性举杯,与荆轲共饮,然后才缓缓道:“本人唐俭,乃楚国谏议大夫。”
  荆轲讶然道:“先生既是楚国大夫,为何会出现在秦国境内?莫非楚国也预备要入朝秦国吗?”
  唐俭摇头,坚定道:“非也。唐某此来,历经千山万水,却绝非为了见秦王嬴政!”
  荆轲不解道:“那是为何?”
  唐俭神色一振,沉声道:“唐某只为先生而来。”
  荆轲微微皱眉道:“唐大夫何处此言?”
  唐俭凛然道:“樊于期将军精通兵法,久经沙场,有他为燕国训练士卒、教习兵法,原是燕国之大幸;只可惜燕王只为逢迎恶贼,谄媚小人,不惜献上此等忠义之士的项上人头为礼,卑躬屈膝,莫此为甚,岂不令天下人寒心耻笑?况且以燕国令之贫弱,仅余督亢之地物产丰饶,百姓富足,可谓是国之命脉、民之仰赖,如今居然要将这等重地拱手献与秦国,犹如送羊入虎口,纵然此时能避过秦国大军压境之祸,燕国亦永无中兴之日矣!”
  听得唐俭一番慷慨陈词,荆轲不由得神色黯然,片刻无言以对。
  唐俭继续说道:“更令人可虑者,秦国唾手而得督亢之地,实力大增,如猛虎添翼,日后必然更加难以驯服。以专使之高才,难道竟也看不出此举实乃一记大大的败招吗?大错特错!大错特错!”
  荆轲开始明白唐俭的意思了,反问道:“那依大夫之见呢?”
  唐俭昂然道:“惟今之计,只有联合齐、楚、魏、燕四国,重拾当年苏秦‘合纵’之计,群策群力,以四国之力合击秦之一国,方能遏制嬴政吞并六国的野心,贵国也才能逃脱亡国灭族之难!”
  荆轲微微苦笑,他当然明白唐俭说的自有道理,但却是知易行难。首先是如今韩、赵两国已然灭亡,四国合纵实力大减;再者,放眼当下各国局势,可谓形同一盘散沙。君王不思进取,贵族骄奢淫逸,又有几人能像唐俭这般目光深远?加以秦王早已思虑及此,不断派出大批细作游移各国居中挑拨离间,令各国彼此争斗,早已未战先败——连手抗秦最大的难题莫过于此。
  荆轲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唐大夫所言虽然有理,然则事以至此,远水就不及进火,燕国除了献上厚礼,尚有何为?”
  唐俭摇头道:“专使大人若回转车马,拒绝献上督亢地图,事尚可为。否则,天下从此多难矣。”
  荆轲苦笑道:“唐大夫是让荆某违抗王命,中途而返?”
  唐俭毫不考虑道:“正是。”
  荆轲断然道:“恕荆轲断难从命!此事关系何等重大,荆轲未奉王命,怎可中途而返?如此置大王于何地?置燕国于何地?”
  荆轲心中明白,在谋划了这么长久的时间,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之后,如今是绝无退路可行了。当然,这其中的秘密,又怎能泄露予人?
  一听此言,不独唐俭变色,连他身后的大汉和飞廉等人也无不怫然作色。
  唐俭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么唐某只有将专使大人一行强行拿下,送交燕王了。总之楚国是决不能容许督亢之地落入秦王手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  

  ☆、13·事有泄露杀意起

  唐俭说完,双掌一拍,从他身后的树林中立刻拥出一群执戈武士。
  “是长戈战士,众人快退!”
  游历六国、见多识广的卫庄一眼就认出这些手执长戈的蓝衣武士乃是楚国军队中最精锐的“长戈战士”看来唐俭是有备而来,绝不容许荆轲去见秦王。
  唐俭腰间宝剑出鞘,开始施展臂力:“此刻想走,恐怕为时已晚了。来人,先将荆轲拿下!”
  话音未落,两个身形魁梧的虬髯大汉早已越众而出,一个手执铜棍,一个手执长戟。
  韩陵倒是认得这两个人。此乃兄弟二人,老大韩冲,老二韩猛,也是韩国响当当的人物,韩陵虽然穿越过来后就尽量少回韩国,可这两人之事恰巧与他有点关系。
  “韩冲、韩猛,你们倒是长本事了。”韩陵本来站在卫庄身后,懒得出头,不过让这两人拦了自己的路,韩陵很是不爽。
  韩冲闻言看去,当场一惊,那个一身黑衣的青年悠然而立,眉目俊朗如画,有种水墨的写意淡雅,笑容浅浅,好似四月里明媚春光。
  “公子陵!!”韩冲尚未开口,韩猛已经惊呼起来。
  先秦时代称诸侯的儿子为公子,女儿亦称女公子。《仪礼·丧服》中也写到“诸侯之子称公子。”是以“公子”二字一出,韩陵获得的关注度猛增。
  能得“公子”二字的无一不是身份高贵之人。
  唐俭神色一变,本是猜想是否是燕王之子,可是转念一想,韩猛韩冲与燕国毫无交集,怎么认得燕王之子?
  唐俭躬身一礼:“敢问公子何人?”
  韩陵双手抱臂,懒洋洋地笑道:“唐大夫客气了,韩某早当不起这‘公子’二字了。”
  此话一出,身份分明。
  唐俭怒斥道:“身为韩国诸侯之子,家国亡于秦国之手,竟然与朝拜秦国之使同行,简直毫无廉耻之心,不忠、不孝之徒!”
  韩陵对此话无感,卫庄却是皱了下眉头。
  荆轲也稍含愧疚地看了韩陵一眼,示意他忍耐一二。
  韩陵无辜地想:老子根本没生气啊……
  荆轲站出来道:“唐大夫,韩公子只是陪同之人,并不参与朝拜,荆某才是燕国朝秦使者。”
  唐俭神情微变,道:“唐某不才,还请专使赐教。”
  荆轲心底本不愿与他为敌,此刻万般无奈,只得道:“若是唐大夫输了,又该如何?”
  唐俭神情一凛,道:“我若输了,绝不再留难专使,如何?”
  荆轲立刻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唐俭双手将长剑平举胸前,两眼神光炯炯,直射两丈之外的荆轲。
  荆轲长剑横胸,心灵进入古井无波的空灵境界,眼中清楚地看见唐俭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他眼睫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充满压抑的对峙只维持了片刻,唐俭出招了。他手中长剑倏地弹上半空,剑尖幻出点点寒星,迅如电闪般直指荆轲的面门。
  荆轲一声长啸,横在胸前的长剑上下翻飞,冷电辉映,与唐俭之剑相格,爆出一连串金铁交鸣之音,声音间隔的长短不差毫厘。
  唐俭此人竟然是深藏不露的一流剑术高手。
  两人倏地弹开。
  唐俭手中长剑高举过头,沉声道:“专使可知,你是第一个能接下唐某这‘碎玉四十八击’的人!”
  荆轲知他所言不虚,事实上,他刚才若非全力施展“惊天十八剑”也无法接下唐俭这暴风骤雨般的猛击。惊天十八剑是荆轲从异兽中悟得的剑法,共有十八招,是从其师公孙羽的剑谱中化出,讲究一个“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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