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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某无福消受姑娘的一片深情。”卫庄一向对妇孺容易心软,口气稍有缓和,“姑娘青春貌美,日后会见着比卫某更优秀的,和姑娘相配的也应该是青年才彦。卫某已到而立之年,实在配不上姑娘。”
“配得上!你又如何配不上?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在卫某心里,韩陵就是最好的,我只愿和他携手一生。”卫庄坚定地回答道,“白姑娘,话已至此,何必苦苦相逼?”
白芊红上前一步,叹了口气道:“你果真不愿娶我?”
“不愿。”
“既然如此,你配合我演一出戏总行了吧?这是将令,不得违背!事后,我自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韩陵就在帐外旁听,这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春老、秋客、冬僮三人也在旁边守护着白芊红。
“我不同意!”韩陵直接掀开帐帘,走了进去,脸上仍是那漫不经心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只是一出戏,白姑娘换一个人来演也不妨事,何必要阿庄来配合呢?”
韩陵进来后走到了卫庄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卫庄的手,十指相扣。
“秦王的旨意,是赐婚给我与卫大人。演戏也要演得半假半真才好。再说了,这婚礼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现在更改,不是叫人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吗?”白芊红寸步不让。
韩陵笑着说道:“白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可我韩陵偏偏是个不讲道理的。你想和谁演戏我不管,就是不能找阿庄!”
“韩大人,这是命令,你若是违抗军令,我可以将你处斩!”白芊红已经用上了威胁。
“你……”韩陵的话又被卫庄打断了。
“白姑娘不用多说了,卫某演这场戏就是了。只是希望姑娘记着,这只是一出戏!”说完就强行拽着韩陵离开了。
韩陵微微眯起眼看着卫庄,一言不发。任凭卫庄把他拽回他们的营帐。
卫庄这才放心地看着韩陵说道:“白芊红说到做到,你且忍忍……”
韩陵冷笑一声,并不做声,直接就按住卫庄的后脑,来了个深吻。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隐隐有着惩罚的味道。卫庄在心底叹了口气,闭上眼,随他恶劣地啃咬。
然后韩陵又转移到卫庄的耳廓处舔吮,蛊惑一般道:“我生气了,阿庄要补偿我啊……”
他话才刚说完就丝毫不顾及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军中,直接解了卫庄的腰带。三两下把对方衣物除尽。
“韩陵……”卫庄忍不住提醒他,“现在是白天。”
“反正有一个词,叫白日宣淫,我们可以试试。”韩陵一把横抱起人,直接放到了榻上,“你可以反对,不过现在的我听不进去!”
“……”知道韩陵心情恶劣,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卫庄也没有办法地伸出手攀上韩陵脖颈,无奈道,“算了……”
压抑而隐忍地低吟响起,一帐的旖旎……
此时的桂陵却不安稳。
秦军杀马为宴、白芊红临阵结亲、决战……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使得桂陵城内众人的心情是越来越沉重了。这些接连不断的事情,再三地表示了白芊红已有了应对的方法。
“桂陵城就要破了。” 、“齐国要亡了。” 、“大家都要死了。” 、“谁也活不过后天。” 、“要输了。”……
一句又一句令人颓丧的话语,像一场大雨浇在了众人头上,淋得大伙儿抬不起头来。
突然间当的一声,群豪中有人猛地抽剑出鞘,剑势凌厉,竟将某户人家门前摆放的一尊石狮,硬生生地从中一分为二。那石狮虽被剖开,却不碎裂倒下,可见用剑之人剑术之精湛。出乎群豪意料之外,这使剑之人乃是八卦门掌门辛屈节。
“同生共死!”辛屈节右手执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 愣了一下之后,朱岐也上前补了石狮一刀,喊道:“不求同生,只求共死!”
高石然点点头,也抽出长剑,言道:“死生,小事尔。”
一时间,气氛有所回升,只是阴影已经留下。
第四卷:鬼谷之秘
☆、1·又见那白鱼玉坠
到得晚间,秦军大营内到处张灯结彩,可说是热闹非凡、歌舞喧天。
不过这场婚礼诡异得没有新郎出场。
也不知道韩陵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他成功地折腾到让卫庄参加不了婚礼。不等人找上门的时候,就直接趁着人还昏睡着就把人带走了。
白芊红想用这种方法给桂陵一方制造麻烦,添加点心理负担。但是绝对也有私心。若是卫庄出现了,这场婚礼以白芊红的手段极有可能弄假成真。至少让别人眼里的卫夫人成为白芊红。韩陵简直不能忍耐这种情况。
所以还是早点把人带出来,绝对不能参加这个婚礼……
至于军令……韩陵真心不在乎。
北风渐盛,吹动一丝一絮的雪花漫天飞舞。
“下雪了……“韩陵抬头看看天空,自言自语道。
韩陵出了秦军军营,就看见天空下起了雪。
也不知道白芊红到底打算如何破城?等城破了,他就可以和阿庄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韩陵有些期待。
白芊红找不到卫庄和韩陵的影子,眼见这个婚礼就要成为一个笑话。
她不得不忍气,对着三军宣布:“今日之事,乃是我计谋中的一环,我们要趁对方松懈之时,采取行动了!”
“白姑娘打算如何行动?”虽然不大清楚情况,但是大家还是听懂了一点,这场婚礼是假的,他们要这时攻打桂陵了……
白芊红粲然一笑,回答道:“和他们比比谁更心狠!”
一个时辰之后,原本轻飘如絮的雪花已然转成一场暴雪,教人几乎睁不开眼。下雪的日子里,清晨总会提前来到。秦军的战鼓声几乎与天色同时亮起,而桂陵的城头上,路枕浪、端木敬德等武林众豪杰早已做好准备;年轻一辈如荆天明、谈直却、刘毕、项羽等人则分散在八座箭楼之上,只等秦军踏入弓箭弩石的射程内,便一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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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陵没有走远,他带着卫庄,牵了一匹马,就在那附近等待。
忽然听见有人以悠长的内力放声吼道:“白芊红——是我打开了城门——你要遵守约定——白芊红——你要遵守约定——遵守约定!”
韩陵仔细一听,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是荆天明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让城门就这么被人打开了?
韩陵本打算就这么离开的,反正也没他什么事情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
高手!
韩陵回头,看向压迫气息的来源。
来者是一个老头。
老人浑身干枯犹如树桠,脸上的皱纹多如麻线。眼皮下垂到几乎只剩下两条眼缝。透过眼缝,可以瞧见里头的眼珠子蒙着一层薄膜浑浊不清。
韩陵不认得他,但是他隐隐猜到了这人是谁。
卫庄睁开眼,如此强烈的危险感,他虽然因为有些疲惫而昏睡过去,但此时还是被惊醒了。韩陵放下卫庄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卫庄来不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斜眼看了看挂在马上的剑,直接拔剑出鞘,直指来人。
“你是风朴子的四徒弟?”老者没有看向卫庄一眼,仿佛全然不把宝剑放在眼里,“听说你一人精通神都九宫阴阳二坛的本事,是原本最有可能成为阴阳家下任掌门的人。”
韩陵此时心中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也知道没什么机会获胜或逃离了。
韩陵随意笑笑,还是一贯的散漫,他行了个礼,施施然道:“见过徐老前辈,”
卫庄见他们认识,自然是奇怪的。他与韩陵相交多年,从没见他提起过这么一个厉害角色。不由疑惑地看了一眼韩陵。
韩陵见他无声的询问,微笑道:“阿庄,这位就是武林第一人——徐让,徐老前辈。”
徐让之名,江湖流传已久。素闻他在多年以前横行江湖,只有马水近能胜他一筹。曾经常与马家“万壑临渊”马水近比试,每次都不能获胜。于是闭关数十年不知江湖世事,待得出关才惊闻马水近已死。马水近一死,徐让从此成了武林第一人。
只是他后来就不知所踪,世人才渐渐将他淡忘。
这么厉害的家伙,怎么也不可能和韩陵结仇,时间和年龄就决定了这两人应该毫无纠葛才对。
“阿庄还记得白鱼玉坠的事情吗?我想徐老是为了我师父留下的东西而来的吧?”韩陵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难道你已经找全了东西?”
“东西还没有,不过你的两位师姐已经被我请来研究了。”徐让一点也不急,他也足够的实力不着急。
韩陵叹了口气:“师父创作出的那份东西神鬼所忌,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但他偏偏又不忍心将它毁弃,否则哪里来今日这么多麻烦?徐老这是想让我也参与进去?”
“正是。”徐让颔首,“你倒是与你两位师姐不同,她们听到邀请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只有你好像没有兴趣。”
“因为我很清楚,那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韩陵无奈地回答。
两位师姐都是以挑战高难度为乐趣的,他却是个怕麻烦的人。
卫庄终于明白了大概,想到韩陵曾经告诉过他的那个秘密,他不由震撼。那东西真的有可能出现在世界上?
“那是最好的东西。”徐让的眼睛里闪动着贪婪渴望的光。
韩陵扶额,问道:“所以由不得我说不喽?”
“自然。”徐让肯定地回答。
卫庄握紧手中的长剑,把韩陵护在身后,与徐让对峙起来。
“不用打了……现在的你还不是对手。”韩陵按住卫庄的手背,又看向徐让道,“我跟你走……”
卫庄皱眉看向韩陵,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们还会见面的,阿庄。”韩陵笑笑,对着卫庄轻轻道,“鬼谷,秦王……”
卫庄忽然明白过来,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终归是命运的棋子,无法反抗……
“你……等我。”卫庄开口叮嘱道。
命运又如何?他已经不信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儒家墨家为首的众人齐聚桂陵反抗秦国的入侵。 鬼谷四魈之绝色美女夏姬——白芊红,应墨家钜子路枕浪之邀,于月圆之夜到访桂陵城。登时城内万头钻动却寂静无声,一为右手为文名留史册、左手能武扭转乾坤的墨家钜子路枕浪;另一为既有褒姒之貌,又拥妲己之能,倾城倾国只在弹指间的夏姬白芊红。双方于席间斗智斗法,最终路枕浪与白芊红击掌为誓,又赌下撼动江湖的局
天明不顾众人拦阻,斩断三道绳索,城门洞开,秦军蜂拥而入,桂陵城死伤惨重,荆天明生死未卜,阿月不知所踪……
秦王君临天下,命书同文,车同轨,钱制相通,四海一统,霸业辉煌,号始皇帝。
鬼谷,一座回字型的繁华大城,却半面活著、半面死去。行踪成谜的神医端木蓉、月神乌断像活死人一般现身于此。为了白鱼玉坠,江湖豪杰再次交锋!
天下即将大乱,巨大阴谋下,攸关整个帝国命运的梅花黑盒之谜即将揭晓……
谁,才是最后真正的王者?
☆、2·长生不老的传说
韩陵非常配合的跟着徐让走了。能少吃点苦头,他自然也愿意省点事。
所以韩陵很快就被打晕了,等他醒来,就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韩陵默默跟着徐让进了一条山洞暗道。
然后看见了一间炼丹房。
这炼丹房是间极为宽敞的半圆形石室。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将墙面凿开的横穴,穴中由上至下、从左到右,都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小不等的药瓶药罐。面北靠墙的一张大石桌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用来研磨、称量、搅拌的种种工具。石室内。东北和西北角两处各设一炉,炉火终年不息。
韩陵一入门内,便闻到一股神奇香味,问到香味的同时他已经分辨出她们在炼的,正是师父风朴子发明的药。
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坐在东北角的炉火前面,专心致志地盯着架在炉上的一只小盆,红红的火光将她苍白的脸颊照映得略有血色,却无法穿透这女子周身那股了无生气的寒意。另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站在西北角的炉火前面,很懊恼地盯着架在炉上的另一只小盆。
这两人就是大师姐乌断,和二师姐端蓉了。
韩陵叹了口气,两位师姐都是痴人。当年师父会把他们全部赶下山,也是因为这一点。阴阳家讲究变化,万事万物都相生相克,执着于一点,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