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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欢不明白了,用看怪物地眼光扫了一眼云妃,只见云妃含笑嫣然。纤白的手就这么有气无力地拦在两个人中间,脸色又微微地苍白。
“云妃,你干嘛拦着我?”
云妃轻笑不说话,墨妃就趁着这空挡把苏欢连拖带拽地转移到了安全地带。淑妃被她刚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来是慌慌张张站在原地,见现在这情形,恨恨地甩下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气急败坏地朝侍从喊了一声:我们走!
然后三三两两几个交好的妃子就气势汹汹地跟着走了。又有几个借口身体不适,也都离席。偌大一个花厅。到最后就只剩下素来人缘不怎么样的墨妃,懒得结交一干妃子地苏欢,还有一个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云妃。
“喂,你干嘛阻止我?”
苏欢没好气地嘟囔,回过头却看到云妃的脸色惨白,嘴角都被她自己咬得出了血,殷红一片。等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就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几步,跌坐到了椅子上。
“云妃!”
“咳咳……”
“喂,你……”苏欢咬咬牙,上去扶住那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云妃,皱着眉头拍拍她的后背帮她喘过气来。“你怎么了?”
“我……”云妃瞟了一眼在旁的墨妃,欲言又止。
“快说啊!”
这宫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麻烦?
于此苏欢非常想丢下一句你爱说不说,我可走人了,只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就看到门边人影闪了闪,青映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见到云妃的模样,他皱了皱眉,上去扶住她。云妃抬眼看了看,顺势倚进了青映怀里,柔声叫了一声:“陛下
苏欢:“……”
青映细语:“好些了么?”
云妃轻轻点头,用眼角扫了扫墨妃跟苏欢地方向。
再笨地人也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苏欢尴尬地笑了笑,拉拉墨妃的袖子想闪人,却被青映叫住:
“欢儿,你留下。墨妃就先请回吧,朕和欢儿有些账还得算算。”
她还能怎么着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妃款款走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去面对云妃地“你碍我好事”的眼神时,却听到青映在一边开了口:
“云妃,欢儿我可是帮你带到了,要打要骂你看着办。”
什么?
苏欢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青映一副任君处置模样地让开了身子,把花厅里最大的空位让给了云妃和她。他他他……想干什么啊?居然吃里扒外!额不对,也不能说吃里扒外,那就是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嘿嘿,云姐姐,你想干嘛?”苏欢干笑。
云妃气喘吁吁地站起身,伸出手来用力戳了戳她的脑袋。
“都是你害的。”
“啊?”
“你自己看。”
她松开从刚才就一直捂在腰上的手,让苏欢看清楚那上面已经是殷红殷红的,被雪浸湿了。
“啊啊?”
见她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云妃忍无可忍地又坐回了座位上,瞥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青映。闲闲开口:
“陛下,云起可不是来找这棵青荔枝算账地。您若自己不开口,小心云起不当这和事的。”
和事?
苏欢愣愣地看着云起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在青映面前无所谓地闲笑,反倒是眼里充满了戏谑。这跟平时柔媚娇艳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而青映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鄢了。
这两个人没一个正常的。苏欢决定不跟他们计较,转身走人。还没有行动。就被青映拉住了手。
“说不说?”她微笑着威胁。
青映脸上竟然有难得地红晕,瞪大着眼睛跟她僵持了一会儿。终于一咧嘴,温柔地笑了笑,朝云起丢了个揶揄地眼神,笑道:“你都说了她是颗青荔枝,朕还扒着藤不放不成?”
云妃娇笑:“吃不到葡萄的狐狸。”
青映沉默地看了看屋外。竟然没有接下去。
苏欢一把揪过青映地衣襟,却因为没有多少力气,把自个儿带了过去,贴到了他身上。小小尴尬之后,她又重新有了气势,不管怎么样,效果到了就好。她说:“喂,你什么意思?谁是荔枝!”
咣当
门口一个小宫女路过见到了堂堂皇帝被欢妃揪着衣襟要挟,吓得手一软。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你说呢?”青映低头笑,指尖滑过她地脸颊。
苏欢只觉得一阵酥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不想那么容易就放手便宜了这个昏君,就一直硬着脖子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死也不动。
云妃料理完了刚才因为动作过大而扯开的伤口,看到他们两个这副样子,娇声说了四个字:“温香软玉。”
苏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青映的神情不知道怎么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然后是他骤然加粗地呼吸声。额?怎么回事?再然后,腰就莫名其妙被青映的手环了起来,她整个儿人就这么贴到了他的身上,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她可以清晰地听到青映砰砰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升高,热得诡异的触感……
她转转身子想挣脱,却被环得更紧,无奈扭了扭,瞪眼:“你发烧?”
云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她就听到了青映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动,是青的朕都摘了!”
要是再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苏欢这个脑袋就可以跟西瓜拼了。被青映用这种眼神看着,加上这种姿势,她脸上发烧,心里慌慌的,直想推开他。只是青映不肯放手,就只好干瞪着。
再然后,从门口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僵持。太后从门口缓步走了进来,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欢就趁着青映分神地空挡用力一推,把他推了开去。
“哦?欢儿害羞了?”太后调侃。
苏欢干笑着同青映保持安全距离,悠悠荡荡到了云妃身边,再抬头看太后,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老狐狸,果然跟青映小狐狸是母子。
“欢儿,听皇帝说,你昨晚是跟他出去给本宫准备寿礼去了?”
“啊?”
苏欢傻傻地应了一声,对上青映满眼地笑意,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死昏君,分明是陷害她!
太后绷起了脸:“难道不是?”
于此她还能干什么呢,只能干笑:“嘿嘿,哪里啊,当然是啦,太后的寿辰欢儿当然要准备好礼嘛。”随即附赠青映恶狠狠一眼。
“母后,天色已晚,您……”
“好了好了,老太婆就不打搅你们年轻人了,你们都回去吧,本宫也回寝宫去了。”
太后冲着苏欢笑了笑,让苏欢浑身发毛。她不解地抬头对上青映地脸,看到青映脸上的邪笑才发现刚才的话被他说得暧昧无比,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干笑。
太后一走,花厅就只剩下苏欢云起跟皇帝。
“云妃,你怎么受伤了?”苏欢好奇。
云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昨晚你失踪,陛下不便让宫中侍卫半夜去宫外找个妃子,就托我寻找。我本来是想跟着凑凑热闹,哪里知道你居然去了定北王府。”
“然后?”昨晚竟然被人跟踪了一路?
“然后被青衍水的亲卫发现了行踪,险些被抓着。”
原来这伤,竟然是这么得的。
苏欢从来不知道,青映最受宠的那个娇媚妃子云妃居然会武,更不知道,她居然会特地为了寻找她而受伤,最最不可思议的是,从来懒得,也不需要跟后宫妃子争宠的云妃她……竟然无聊成这样。
“……云妃,你真是出人意料……”
云妃含笑:“我就当你是谢我。”
“咳咳。”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青映忍不住出声了:“欢儿,寿礼……”
“……!!”
71。与醉鬼王爷的孽缘
寿礼,寿礼,寿礼……
回延欢宫的路上,苏欢念念叨叨不知道把这两个字重复了多少遍,到延欢宫的时候差点没撞到门上。
“欢儿,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她才发现墨妃正坐在堂上。她竟然没有先回自己寝宫,而是直接到了延欢宫?
“你一直念叨着寿礼,是不是下个月太后寿辰要送的那个?”
“是啊。”
“想好了么?”
“欢儿?”
“墨香,你送什么?”最后一丝救命稻草,她怎么能放过?
墨香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摆在她面前。苏欢马上把头凑了过去,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块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手绢儿,摸上去竟然冰凉冰凉。这厢苏欢口水都要下来了,垮下脸来。听说西域有一种叫冰绡的料子,即使是夏天捂在怀里也是凉如冰。只是这种料子千金难买一寸,还需要加上机缘巧合,皇宫贵族莫不趋之若鹜,却鲜少有听说得到的。
墨妃说:“这个是个朋友送的,正好可以绣上些东西当作太后寿礼。”
“那我怎么办啊呜呜……”
“你啊,”墨妃捂着嘴笑,“找陛下帮忙。”
“不要。”
找那昏君,那不是刚好称了他的意?她苏欢打死都不干这丢脸的事情!
“墨香忙啦
找人打架偷东西闯祸她在行,可是这个讨老人家欢心送寿礼,那哪里是她苏欢擅长地事情嘛。这种时候,就只有心细如尘的墨香可以帮得上忙了啊。主意一打定,她就缠上了墨香,怎么着也得套出一个合适的寿礼来。
墨香被她磨得不行,想了很久忽而眼睛一亮。她说:“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到时候文武百官肯地都会送全了。不如就送别人想不到而太后又喜欢的?”
“那是什么?”
墨香仔细思量着,说:“传闻太后年轻的时候。曾经拜名师学武艺,闯荡江湖。不如……送兵刃?”她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皇家素来规矩多,宫里不比武林世家,兵刃总归是凶器……”
“好!兵刃!”
苏欢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只差开口欢呼。对了对了,送兵刃最好,肯定没有人能够想到堂堂太后也曾经是个侠女。“那送什么兵刃?”
墨妃皱了眉头:“欢儿,我说了……”
“你只管说什么兵刃好就是了!”
“传闻武林最好地兵刃是,秋水宫宫主莫司情手上地软丝剑,绕指柔。只是恐怕他不会轻易交出……”
莫司情?苏欢眨眨眼揉揉脑袋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哪里听过呢?
莫司情,莫司情,莫司情……
“怎么找到他?”大不了问他买过来嘛。
墨妃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轻声说:“如今他便是仪王。青言。”
青言?
苏欢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么耳熟,原来就是昨晚那个醉鬼王爷嘛!那有什么难地。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舍身救了他一条小命,要他把个身外地武器交出来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好,我明天早上就去!”
她兴奋得很,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情形呢,自然,她也没能看到墨妃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还有在听到她说要去找青言的时候,她脸上闪过的那一抹莫名地阴霾,与……兴奋。
一整个晚上,就在苏欢的兴奋中渡过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兴奋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呢,还是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第一兵刃,还是,只是兴奋可以见到那个醉鬼王爷?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她就已经梳洗完毕,只等着那个万能的木头跟屁虫宁远照例从阴暗处闪出来,阻止她出门,然后软磨硬泡最终把他一起拐带出去。只是一直到她走到宫门口,都没有见到宁远跟上来,万般奇怪之下,她又回宫拉了个小宫女问:“宁远有交代什么事情么?”
小宫女说:“宁侍卫说陛下有事召他,他请娘娘好好待在宫中,有事等他回来再商量。”
也就是说,今天可以摆脱那块木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几乎是雀跃地,苏欢一路咧着嘴偷偷笑,三两下就支开了守宫门的侍卫,大大咧咧迈出了宫门。宫外那个阳光灿烂哟,风轻轻吹,草蔓蔓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想扑上去好好晒晒太阳。幸亏她还记得今天出来的目的,在这期间大大小小迷路了不知道多少次,总算到了传说中的仪王府。
这仪王地事情她在宫里就有耳闻了,听说是一年多前青映刚找回来地同父异母的弟弟。听说认祖归宗前还大大斗了一场,最后青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抵抗,青映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偃旗息鼓。本来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