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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箬琛见顾大娘这般高兴,只是含笑的点头,又小声的道:“是我们对不起宁儿,以后也不要再给她脸色看了,记得,我们还没有成亲。她是主,你仍是客,或者,是仆人”
顾大娘虽然脸色不善,却也答应了。
这三日,顾箬琛将养的已经能自己下地行走,因着肋骨断了一根,所以还是需要大量的休息,但是跟皇帝约定的日子已经到了,只能忍着疼痛到了饭庄。
这三日,唐宁初并没有回唐府,而是留下来照顾顾箬琛。不知道顾箬琛又跟顾大娘说了什么,自打回家门那时候顾大娘喊了她几句外,这些天倒是处处帮衬着她,一如往常一样。
虽然,有些令人觉得蹊跷与不安,但着实也算是件好事。
因为顾箬琛需要人照顾着,所以唐宁初又跟了来。其实,她自己也是好奇的,那位流落在民间的皇帝骨肉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怎么没见那位皇亲国戚过来啊”虽然是坐在自己的店里,而且今日不营业。唐宁初还是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眼巴巴的盼着那人的真容。
“等皇帝到了,她就差不错到了。”顾箬琛虚弱的笑着,但是目光里满是宠溺的盯着唐宁初。
“那皇帝来了她再不来,咱们算不算欺君啊?”
“不,不会的。只要皇上到了,她一定会到。”顾箬琛坚定的说道。
“这么神秘?”唐宁初不相信的挑了挑眉毛。
“朕倒是也好奇”皇帝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看着顾箬琛道:“现在,朕过来了。那人又在何处?”
顾箬琛起身,行了个礼。然后拉着唐宁初过来一同跪在皇帝的面前。
“这又是做什么?不要告诉朕,你压根没有找到人”皇帝眉毛皱的很深,言语间有些许的不耐烦。
“不,公主就在眼前”顾箬琛,抬眸。却不敢直视皇帝只是拉着唐宁初的袖子道:“宁儿,叫父皇”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你有资格吗
“叫父皇?”唐宁初一愣,被顾箬琛这莫名的一句弄得云里雾里。只是诧异的不仅仅只有唐宁初一个,还有皇上。皇帝皱着眉看着这两个人,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不会你就是那个,遗落民间的皇子吧”唐宁初觉得自己血脉喷张,我的天,这也太乱了皇帝被唐宁初这一声质疑拉回了心神,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箬琛,倒是有几分越看越眼熟的感觉。只是,顾箬琛却黑着脸否定了唐宁初的猜想。
“当年曼郡主怀孕的时候,我都已经出生了。”顾箬琛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天然呆的性子了,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却仍是反应不过来。
“那……”唐宁初多疑的环视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了。才是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人……我是?”
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顾箬琛坚定的点头,然后抱拳对皇帝言道:“当年郡主生产之后便是由贴身侍女将孩子偷偷的抱出宫外。而后在自己二十六岁之龄,以宫女的身份离开皇宫。而那位贴身侍女早已嫁人,且生下一子,而后因产后虚弱离开人世,在这时候郡主找到了这家,里外帮忙,为的只是偿还这些年的恩情。而后又嫁给侍女的丈夫。”
当年那一段段情史,从顾箬琛嘴里说出来却失了味道。若那人不是唐夫人,唐宁初真的会觉得,那个郡主还真是yin乱的可以。若那个人是唐夫人,只能说她很可怜。
“你对这些过去倒是熟悉。”皇帝阴着脸,与他来说,这些都是不堪回首的。
“那侍女与我娘亲恰也是手帕之交,知道当初家父救了郡主母女,所以在她临死前曾给母亲写信,希望在她离开后家父能够照应公主。”顾箬琛淡淡的言道:“只是,她不知道,家父早已身亡。而我们这么一找,就找了八年”
“等等,那个,我真的是公主?”唐宁初还是没有回过味,只是听着皇帝与顾箬琛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要说她不信,皇帝自然也是不信的。
只是这一切似乎就像是早就被策划好的,蒙在鼓里的人想要冲出去,却奈何找不到出口。
“名副其实,若是不信,可找来唐夫人对峙”顾箬琛说的坦荡荡,若非一切早已调查好他又怎么会说这些平白给自己添了麻烦?
“皇……皇儿……”皇帝似是信了,木讷的唤了一声。
“那个,虽然他说的有条有理,但是我还没有相信,这事还是等问过我娘亲再说吧圣上这一声皇儿,唐宁初着实担待不起”唐宁初皱着眉头,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平白无故出来万人之上的亲爹,请原谅她心脏不好,一下子接受不了。
皇帝或许是头一次吃瘪,愣在那里想发作却又是怕这真是自己的骨肉,打了之后还是自己心疼。所以,只能生着闷气,胡子一抖一抖的证明着他的怒气。
不过,气归气,却也觉得着实该证实一下才能安心,毕竟那孩子的死,一直是他的噩梦。在他看来,当初那孩子若是活着,他与唐夫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如今,得知这孩子还活着,那一刻隐忍沉寂的心似乎又活了,他们的骨肉还在,那么一切是否还来得及挽回?
到了唐家,唐宁初也不顾的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第一个下了马车。现在她的心很乱,只想快一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平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挺着个肚子走路还不仔细着,要是把我孙女颠簸坏了,老娘我跟你拼命”唐宁初来势汹汹的冲进了唐夫人的院子。
正在流着鹦鹉的唐夫人,一见唐宁初冲进来吓了一跳,回身摸了摸鹦鹉的嘴又道:“别怕别怕,咱继续溜达。”说完,就拎着鸟笼继续逛。唐宁初想要上前拽住她,然后问问一二,只是她一回头就看见唐夫人愣在那里,鸟笼子也顺着手滑到了地上,那鹦鹉此时才是真正的受了惊,扑打着翅膀乱飞,但最终还是被脚下的链条禁锢着飞不起来。
“不是说过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唐夫人让自己平静下来,低身把鸟笼捡起来,然后继续抚摸着鹦鹉的脑门,安慰着不安分的鹦鹉。
“我听说了一件事,所以想来确认一下”皇帝倒也没有绕弯,直奔主题,开门见山。
“什么事是当今圣上都不懂的?你若是都不知道,我哪里又会知道”唐夫人毫不客气的反击,然后拎着鸟笼原路返回,却被身后的唐宁初拦着了。
“对不起了娘亲,我想我总该知道我是谁的”唐宁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淡一下,但是心里已经翻腾的不像话了。
“你是我的,这么着”唐夫人不是一般的抠字眼的答道。唐宁初满脸黑线,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重复一遍这个令人有歧义的问题,她说道:“我想知道,我是谁”
“你傻了,你是唐宁初”唐夫人顾忌着唐宁初这肚子才跟她废话说了这么多,但不代表她是又耐性继续下去的。音落之后,把鹦鹉笼子直接放在唐宁初的手上言道:“这鹦鹉话多,我又觉得犯了,送你解闷。”然后,绕过唐宁初头也不回的走了。
“朕想知道,唐宁初是否是我的骨肉”皇帝上前扬声言了一句。
这话呢,说的也是极其的妙。前面倒是用足了皇帝的派头,后面又自称我来表明立场。只是,无论是软是硬,对于唐夫人来说都没用“唐宁初什么时候是从你肚子里蹦跶出来的?又是那个混账东西乱嚼舌根啊”唐夫人也不顾及面子了,索性掐着腰,泼妇味十足。眼睛淡淡的瞟着皇帝身后站着的顾箬琛,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眼熟,长的也是不错,只是这弱柳扶风的姿态,却是个长舌的。
“岳母大人,小婿所说不过是实话。当初正是家父为保您腹中胎儿,含冤离京。”顾箬琛又是知书达理的一拜,这说话的腔调倒是令唐夫人更加的恼火。
“谁是你家岳母?我怎么就记着我只有一个姑爷,现在也被某人的闺女拐到朝中做侯爷去了”左右是放得开面子了,也不怕撕破脸皮,只是这话喊了出去,才想起来顾箬琛的话还有后半句,然后又惊叹的道:“你是顾太医的儿子?”
“皇上,你看这……无需再问了”顾箬琛得逞的奸笑,因着唐夫人这么一问。他这两日所说的一切,都得到了证实“你大爷的你居然匡老娘亏得顾太医忠义两全,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人狗不分,事实不明的儿子”顾箬琛的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唐夫人。
只是,那句人狗不分,就连唐宁初听了都觉得有些过了。汗颜的盯着皇帝,毕竟那是个挥一挥手就死一片的主,只能说自己的老娘威武了。
“宁初,确实是你我的骨肉?”皇帝似乎自动过滤了唐夫人言语中的敏感词汇,只抓住重点来问。
“没错就是你我的骨肉,你能奈何?别妄想着将人要回去,告诉你,若是你没有那个见人就咬的闺女,我倒也不介意初儿耀武扬威两天,只是我闺女福薄,受不起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爹”唐夫人步步紧逼,前尘旧事具是重提,如此看来是打算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唐宁初本来还在心里别扭,自己怎么就成了公主了呢先前还对公主一词恨之入骨呢这一会儿,就轮到自己来做了。只是听了唐夫人的话,不得不对这个娘亲佩服的五体投地。
“珣姬?珣姬又怎么惹到你了?”被人戳了脊梁骨,皇帝自然不舒坦,皱着眉不悦的道。
“圣元候爷的妻子,可是下的旨意将人贬为妾室?”左右时翻旧账,唐夫人倒是放松了姿态,与刚刚的备战姿态完全不同。
“珣姬想要以身相许,我自然不会让她做小”
“啊呸”唐夫人好不给面子的啐了一口,道:“做小?她也要有那个资格纵然是公主又如何?她要投怀送抱,别人就必须应承着?你倒是交了个好女儿”
皇帝的脸色再一次的难看起来,只是强忍着说道:“不知道,珣姬又哪里得罪了你她是骄纵了些,但也贵气的很”
纵然皇帝脸色再难看,偏偏唐夫人就是个不看人脸色的主,轻蔑的一笑对皇帝说:“贵气?所谓的贵气不过就是仗着她父皇撑腰,若是没了这层关系,必是连乡野村妇都不如,纵是ji子也懂得张弛有度,不会强夺人夫”
“你到底要如何”皇帝拂袖,显然是忍到了极限
“没要如何,只是想为我女儿讨个说法。你护着你女儿,坏人家的好姻缘,却不巧坏的就是初儿的。唐宁初就是正经八百的圣元侯爷的正妻”唐夫人轻笑,而后咄咄逼人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认女儿?”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只是人对了
又有什么资格?
皇帝冷眸凝结,看着唐夫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唐宁初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急忙拽着下唐夫人,让她别再说了。
“你已经有珣姬了,而我只有唐宁初一个就高抬你那显圣的贵手放过我们吧现在因为你们母女,已经让她家不成家,业不成业了。你还要怎样?”唐夫人叹气,渐渐地软下声调。
“既然是我的错,我会弥补。我立刻下旨,让她们复婚”皇帝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来这里跟唐夫人吵得,只是想要要回亲骨肉罢了。
“弥补?这一词又谈何容易”唐夫人冷笑道:“算我求你了,你要再拿你那权利还衡量我们小老百姓了,中吗?我们受不起”
“这些不行,那也不行曼曼,你究竟要如何?又我要如何?”
“你当婚姻是儿戏吗?那不是你龙案上的宣纸,错了可以弥补,随随便便添一句话就可以让天下大变。他们自有他们的活法,就放过他们吧”唐夫人显然不愿意做多的交谈,拉过唐宁初向着里屋走去:“寒舍粗鄙,圣上若是不嫌弃,就继续站着吧”
正值盛夏,热气毒辣。皇帝就那么站在院子中间,似是在想些什么。眉头深锁,薄唇紧紧地抿着。顾箬琛忍着身上的不适,陪在一旁不敢吭声。
想着唐夫人的言语,皇帝总是无法释怀。身为帝王他分不出多余的爱,但他唯一爱过的便是那女人。那个唯一一个敢指着鼻子骂他的女人。
每年的六月,他都会来宛城。
原因是什么?无非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想见却不敢见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间似乎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唯有一个女人不,他曾经得到过她,只是他想不明白,又是何原因让她狠下心离他而去。
每年六月,他都做不下任何事,就算是现在战火汲汲,边疆的战事不断增加。他还是没办法静心,因为他曾在这个万物繁盛的季节尝遍了生死离别之苦。
母妃薨逝的前,曾把那女人的手交到自己的手中。她说:“曼曼是难得的七窍玲珑心,以后你们要相持相扶,共统江山。”只是如今江山一统,执手人却不在了。
“走吧”皇帝转身,淡淡的唤着顾箬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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