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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不要揭穿我。”唐宁初俏皮的眨了眨眼。
所谓的陷阱挖的深,才能引狼入室嘛。那玉镯子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被发现了?没有几个下人得了赏之后到处显摆招人厌的吧。再说,带着镯子做事也费尽不是。
陈氏私自会见陆夜雨,无非就是想把萧玫嫁出去,为了让她不再招惹萧玫,唐宁初就设了这么一条计谋。
“啧啧啧,真是只小狐狸,居然把我们都算计进去了。”老太君摇着头,虽是嘴上在损着唐宁初怎么怎么不厚道,但心里却安然的落下来一块大石头。
可以明确的是,唐宁初不想便面看起来那么老实没心机,她的花花肠子多着呢。
“这件事老太君可要保密!”有的时候,她还是只能耍小聪明,虽然是出自好心,但是毕竟是利用了徐氏和萧玫,而且……害的她们受了委屈。
唐宁初怕她们知道后,不能理解自己。
“以我看,这事不能瞒着,萧玫那孩子心思密着呢,你瞒不过她多久。”老太君只是提醒唐宁初一下,她的心机,对付陈氏够了,对付萧玫还差点。
不过,侥幸的是,萧玫与她是统一战线的。但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很可能也成为敌对了。
哎,大家大户做事就是麻烦啊,总是要左边顾忌,右边算计的。唐宁初答应了老太君,等安排好那个婆子,就去跟萧玫坦白。
回到含玉阁,唐宁初已经是浑身无力了。狼吞虎咽了几口,就把管家一早拟好的卖身契递给了那个婆子。
“请问,我该如何称呼?”唐宁初一边问话,一边塞了口桃花酥,全然没有在老太君那里的气派,更别说一个主子该有的样子。
“老奴本姓王,夫家姓钱。”婆子毕恭毕敬的回答。
钱王氏?
唐宁初一口气没上来,噎的直打嗝,喝了几杯水才终于压下。
这,这,这……姓氏太有魄力了。
钱王氏签了五年的卖身契,由芙蓉带到了落芳苑,扶着萧玫的衣食起居。钱王氏前脚刚刚迈出,老太君贴身丫鬟春柳就走了进来。
唐宁初和春柳还是有些交情的,春柳一进来唐宁初就迎了上去,以为她是来安排钱王氏的居住与教她一些规矩的。
“钱王氏,刚刚去了落芳苑,春柳姐……”
“奴婢是奉老太君之命,给二少奶奶遣派写丫鬟婆子的,至于钱王氏,早就调教过了,二少奶奶可以安心交派她事物。”
送丫鬟的?
唐宁初一听来着精神,这是好事啊!她缺人缺的想跳墙了,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君说,毕竟刚刚过门,要求太多会遭人厌的。
“走,春柳姐,带我看看去。”
这会要挑几个会做点心的,可以换着样吃。
正文 第七章 容不下一个女人
唐宁初拽着春柳往外走,唐宁初以为是老太君换她去选丫鬟,没想到丫鬟已经送到了门口。
“二少奶奶,老太君让我嘱咐你,新丫鬟难免心浮望你在人前端起架子。”春柳在唐宁初耳旁轻轻的嘱咐了一句。
其实,哪里是老太君说的,只是春柳看唐宁初因为几个新丫鬟兴奋的连走路都飘了,所以才提醒一下她,免得失了分寸。
唐宁初点了点头,示意春柳她懂的。
春柳在前面引荐,有几个是老太君赏给唐宁初和徐氏的,那些个都是在萧家待了许久的,不过刚刚被提升为大丫鬟而已。剩下的,那些个排成排站着的,有的是刚刚进来的,有的是来了许久的,唐宁初左看右看,看谁都想要。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落,落芳苑出事了”正当唐宁初 犹豫不知选谁好的时候,刚刚被派去侍候萧玫的钱王氏便跑了过来,一脸的惊慌比刚刚在老太君那里更甚。
唐宁初急忙迎出去,钱王氏跪在地上满手是血。
“你这是怎么了?”唐宁初的心狠狠的一抽,一股凉气由脚底窜入。
“二少奶奶,前……前姑爷,闯了进去,然后,大……姑姑……她……”钱王氏抽抽涕涕的也说不清楚,只是用那沾满血的手乱比划。
萧玫自尽这是唐宁初的第一个念头,贞烈如萧玫,今早的事她一定是一腔怒气在心,然后刚刚好陆夜雨冲了进去,说了些什么刺激到了她。唐宁初顾不得那站成一排的丫鬟,脚底生风的向着落芳苑跑去。
院子里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春柳一个眼神扫过去,才勉强清净,跪坐在地上的钱王氏已经快吓丢了魂,看唐宁初向着落芳苑跑去,她又勉强站起来走了回去。
唐宁初跑进落芳苑就直直冲着萧玫的院子跑去,院子里已经乱了套。几个丫鬟正往外端着清水,走到唐宁初身边时,只是粗略的行了礼。轻轻一瞥,那清水里面泛着淡红的血色。徐氏站在院落中间,抹着眼泪,显得异常的落寞。
“二婶,玫儿姐……”唐宁初的手都在抖,要是萧玫出什么事,追根究底,罪魁祸首就是她。
徐氏浑身都在抖,满目的泪花的回过头,强忍着哭腔言道:“现在冷静下来了,只是芙蓉姑娘的手……”
“芙蓉?”唐宁初放下心来,只是芙蓉又怎么了?
“二少奶奶,我没事。”芙蓉刚好从屋里走了出来,面色惨白没有半丝的血色。右手缠绕了白布,血色已经一层层的渗透了出来。
“这是?”唐宁初有些心疼,难不成钱王氏手中的血是芙蓉的?
“你还是先看看姑姑吧,免得她在想不开。”芙蓉有些担心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不过,现在前姑爷还在里面……”
唐宁初叹气,这时候她确实不好进去,毕竟有些事情只能让他们解决,外人插手只会弄巧成拙。“你还是跟我说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吧”
芙蓉送钱王氏过来,正赶上陆夜雨拎着他儿子过来,芙蓉一见是前姑爷,虽然没有唐宁初的门令,但也不敢拦着。只好随后跟着他去找萧玫。
本来萧玫没有什么,就是一脸平淡的坐在窗下绣花。陆夜雨进来的时候也是抬头瞄了一眼,但当陆夜雨把领来的孩纸往萧玫前面一推的,对那孩纸说:“烟儿,叫娘亲。”
萧玫一顿,绣花针扎了手,便趁机将陆烟推开。
陆夜雨急忙上前扶住陆烟,然后又对萧玫言道:“玫儿,你看。有了这个孩子,母亲就没有理由拆散我们了,只有陆家有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说到这里,萧玫的脸色便是开始不自然。针线全部摔在地上,怒瞪着陆夜雨,骂道:“陆夜雨,七出第一条是什么?”
陆夜雨脸色一变,低声言道:“无子”
“哈哈哈哈,很好”萧玫苦笑,继续道:“你当初既然已这一条休了我,你我便再无瓜葛。这孩子的娘,姓柳名依依。你又何苦到我萧家来寻人?”
“玫儿,依依早就不在了,你就忍心……这孩子才两岁而已。”
“我向来是个心狠的主,这孩子更是与我没半点关系,陆公子,门在那边,慢走不送”萧玫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萧玫这样,陆夜雨自然不悦,既然不悦,难免气涌心头吵上两句,这一吵便是不可收拾。
本来嘛,对于没有孩子的萧玫而言,还是用无子之条休回来的萧玫,面对孩子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疙瘩,而陆夜雨却大摇大摆的把孩子抱过来,说是孩子没了母亲求萧玫可怜。可是,谁有想,萧玫离开陆家的时候,谁又在可怜她呢?陆夜雨吗?那时候他大概在洞房花烛,拥抱着美娇娥吧世间的事,没来就是这般。无论自己付出了多少,无论自己做过什么错事,有些人总是理所应当的以为,只要他稍稍的低头,认个错,女人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但他们不知道,心一旦伤透了,就没办法在沸腾。女人真的不是卑微的生物,可以在你不需要的时候踢走,需要的时候又随便的哄回来。特别是像萧玫这样的女子,她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你做不到就不要来招惹我,既然你招惹了我,又抛弃我,那我们就算玩完了。没有谁该理所应当的付出,说不要回报那都是假的。
陆夜雨这般的来求,无疑是对萧玫的一种侮辱。他践踏了萧玫一颗从一而终的心。
看着空寂的厢房,唐宁初叹气,但愿他们二人都能想得开,放过彼此。
“陆家的小少爷呢?”唐宁初自大进入院子里就没看见有小孩子。
“当时前姑爷不肯走,姑姑就宁死复合拿着剪刀要自杀,我只好上前去抢,幸好还是拦住了,怕惊坏孩子,我让钱家的婆子把孩子带到二太太那里,顺便去通知二少奶奶。”芙蓉无奈的言道,若不是她抢剪刀的时候受了伤,才让萧玫分神放弃自尽这个念头,怕是此时萧家更是乱成一锅粥了。
“那孩子在后院跟晗儿玩,有几个婆子看着呢”徐氏擦了擦眼泪言道。想她才是那个最伤心的,刚刚在老太君那里,萧玫就想以死明志,本以为只是一时气话,如今却是后怕。
唐宁初这才渐渐理清头绪,暗暗放心,吩咐芙蓉先回去含玉阁,找个郎中处理下伤口。顺便告诉春柳丫鬟改日再选。
“要是春柳问,你就说这里已经没事了,请老太君放宽心。”唐宁初一字一句的交代。芙蓉应声刚走,陆夜雨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唐宁初本想上前细问一下萧玫的状况,却不想刚刚迈步就被徐氏抢了先。徐氏上前便是掴了陆夜雨一巴掌。
唐宁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徐氏,浑身颤抖,嘴唇发青。想也是气的失了理智。徐氏打罢一巴掌还不够,还要上去再打一巴掌,但被唐宁初拦了下来。
徐氏咬着牙,恨恨的说:“这一巴掌我两千就想打了,如今我倒是后悔为何没有打这一把掌陆夜雨,我求你,求你放过我们玫儿既然你休了她,就不要再来招惹她你知道她又是如何走出深渊?你为什么还要把她推进去”徐氏哭的失了力气,靠在唐宁初的肩上。她是一位母亲,但凡母亲自然不能看着女儿受罪。“就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来了,求你高抬贵手”
“不会了。”陆夜雨亦是泪流满面,声音有些沙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我这就领烟儿回家。”
说着摇摇晃晃的离开,唐宁初急忙让身边的丫鬟前去前院把孩子带过来。
看着陆夜雨失魂落魄的摸样,唐宁初竟然有些心慌。那就落寞的身影像是院子中几近残败的花,强忍着不肯倒下。
在里面,他们二人究竟说了什么谁也不清楚。当唐宁初进了屋子时,萧玫已经坐了起来。那一脸的惨白,孤零零的坐在窗前,望着陆夜雨消失的方向,说不出的寂寥。唐宁初想,或许,在萧玫的心里还有那个身影,只是那残破的影子不足以支撑萧玫那颗早已七零八落的心。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萧玫的话有些空荡荡的,令唐宁初心里万分的不踏实。
“玫儿姐怎么就见外了呢?”唐宁初有些尴尬的笑着。
萧玫冷笑一声,然后回过身,满眼的红丝对上唐宁初的一双清眸。那笑容不由得让唐宁初打了一个寒战,萧玫却仍是一脸毫无生色的言道:“怎么就不见外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道理我懂,所以,我不该姓萧的对吗?”
“你,你怎么这么说?”唐宁初的心在颤,这样的萧玫令人害怕,怕到毛骨悚然。
萧玫像是听不见唐宁初在说什么一般,继续道:“我不姓萧,有不能姓陆,你说我算什么呢?天帝纵然大,竟容不下一个我?就真的容不下吗?”萧玫似是发了疯,掐着唐宁初的胳膊泪雨声下的问。
正文 第八章 最后的防线
萧玫就像是发了疯一般,哭了笑,笑着哭。口中一直念着自己,究竟要何去何从。
萧家,就真的容不下一个女人吗?唐宁初不相信,这里虽然处处都需要用尽心机的勾心斗角,但归根究底全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如今萧玫就如鸡肋,在萧家不过就是沾了萧家小姐的一个身份而已,吃喝用度与常人无异,又怎么会损害别的的利益呢?
“如果说,萧家容不下你,那我呢?”唐宁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若是萧玫是真的放弃也就算了,但她明明不甘,既然不甘就要争出一口气,坐在这里哭哭啼啼又有何用?“现在正是所有人跟我对立的时候,不,不是现在,从我认识萧渊的那一天起,我哪一天不是在挣扎?我想过放弃,但我不甘心,凭什么别人可以做这个位子,而我就不行?”
萧玫看着唐宁初,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多半的讥讽不屑。唐宁初看了心下一抽,然后怒不可遏的给了萧玫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不清,萧玫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来。这是唐宁初第一次这么心疼。她说这些,说着自己的真心,是想要萧玫能够明白,把自己伪装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