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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致词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是形式上的样子却让一堆的人热血沸腾。如果是当初的自己,应该也会很欣赏吧。
她要站在人群中等着这场致词结束,然后安静的等着离场,就像根本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确定他不会眼尖到在茫茫人海中看到自己,高山放心地打量起高台上的人。因为距离比较远,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可光那显露的气质就足够让她感受到很多东西。
有的人就是这样,就像高贵的公主,就算装成狼狈的乞丐,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高贵。
她仔细看着,丝毫没有“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或者“某人也不可能沦落成乞丐”的觉悟。
所以说,这比喻其实不够恰当。
好吧,也没人注意了。
致词时间并不长,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栗白就毫不留恋大步流星地走下来,完美修身的军装一丝皱褶都没有,连准备好的献花程序也没有用上。那个在台下捧着花倾慕地望着那个耀眼男人的金发女孩,满目期待着能有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那样她或许就可以借此表达自己的爱意了……可惜,这场还没来得及萌发的的情意被某人的不解风情扼杀在了摇篮里。她能看到栗白离去的时候,女孩脸上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发现,栗白不近女色这一点在作为军人方面确实是太严于律己了,至少同为将领的布伦在这方面比他做得可差多了。
台上的秃头老头尽管讲得唾沫横飞,可所有人的心都随着栗白的离去散了。
她忍不住想,后面的这个步骤实在没有必要,就算学风再好也抵不住人们在面对悬殊的力量以及形象对比时做出正确的选择。
随着人潮的渐渐散去,高山没有任何意外的回到医药院。
在弯弯的走廊上时,她还庆幸这次行动的顺利,然而,下一刻,她轻松的脸色马上换上了一种凝重的表情,连脚下也忍不住想要返回去了。
她真的不想扯上关系啊啊啊啊。
“小山?”不远处栗蓝显然已经认出她了,惊讶地喊道。
她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巧遇,纯粹是某人运气太差了。
现在,高山开始认同自己之前的想法了。
命运,果然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因为栗蓝身边那个带着迷惘神色穿着学院工作人员服装的人明显是带着她逛逛学校的。
而她,居然遇上了……
她僵硬地朝她扯了个笑,如果这个时候假装不认识还来得及吗?或许自己换了发色换了眸色可能不太好认……?
怎么说自己也变了不少了,可能多日不见认错人也不一定……
“小山!”栗蓝飞快地向她跑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读书。”高山艰难回答。
“读书?”栗蓝提高了尾音,“你失踪大半年的就是跑这里读书?”
“也不全是……”她欲言又止。
“该死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一言不发跑掉吗,布伦特那死家伙居然还不告诉我你去哪儿,搞得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出什么事了。”
她捧着高山的脸,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眉眼笑意尽现,“这么些日子不见,你变得更有女人味了。”她暧昧地勾了勾嘴角,吐出一句让高山差点撑不住载在原地的话。
“怎么,难道有男人了?”
高山觉得这姑娘的思考回路真是与众不同,难道她看起来就是个只会依附男人的人吗?虽然之前也的确是这个样子。
而且当时她们处的时间也不是说很长,为什么现在她完全一副见到失散多年好友的样子。
“栗蓝,你想太多了。”高山拉下她充满热情的双手,道,“我只是过来拿波军校学习一下,毕竟总依靠布伦特也不是长久之计,女孩子还是自强一点好。”
栗蓝摸着下巴,俯身看她,迷人的红发垂在胸前。
高山不经意瞥了眼,又觉得这些日子栗蓝过得很像挺滋润。“这么说是有道理,但是总有一种并不是这个原因的感觉呢,你没有骗我?”
高山有些佩服她敏锐的直觉感,但她还是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努力以一种不被信任的口气说道:“怎么可能?”
“OK 。”栗蓝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也不是很在乎啦,只是你一句话都没说就走掉这点还是让我有些难过,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有个可以说上话的人。”
高山不知道还说什么,只好默默道:“对不起。”
“不过没关系,我向来不在意这些小事。”女王大人甩甩头,“对了,有见到栗白吧?”
“恩。”关于这莫名变化的这点她也正疑惑呢。
“这次帝都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居然指明要他亲自过来选人,你不知道他当时脸色有多差。”栗蓝撇嘴,“但是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他也没说,我估计是有什么他不能拒绝的正事吧。”
高山所有所思,一抬头就见栗蓝微笑看她,表情有些疑惑。
她连忙问:“那你怎么会过来?”
栗蓝果然没再多想,“傲克城太无趣,你又离开,好不容易瞅到好玩的当然要过来看看。”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我过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嗯?”
“带时候自然会说。”高山拉了她,“带你去看看我学习的地方。”
“话说你到底来这儿学什么?”
“你猜猜。”
……
某个被遗忘的人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两人走远。
高山带着栗蓝大概逛了逛医药院就没再走了,原因是比起逛学校,她明显对她竟然有医药这方面的天赋感兴趣。
高山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说因为自己被当成实验品折腾了后变异的吧,这样解释下去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呢,她现在可不想冒险,所以她只好胡乱编了编,“我也很奇怪,之前是比较感兴趣,没想到入试考的成绩居然还不错。”
“你意思的自己这方面还挺有天分?”栗蓝忍不住翻白眼,“之前可没看出来。”
“当时才相处多久,怎么可能完全了解。”
“之前我就有些疑惑了,现在我更确定了。”
“什么?”高山愣住。
“有没有发现,你变得不一样了。”栗蓝一针见血。
“哈哈,哪里。”高山连忙摆手,“还跟以前一样蠢,只是换个发型而已。”
栗蓝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有深究,伸手扯了扯她淡黄的短发,一脸嫌弃,“话说你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样子很可爱啊。”
高山无奈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不是要从头开始嘛,这样挺好。”
栗蓝一脸来无聊赖的样子,“我在傲克城也没什么正事,老头子又一直逼婚,你又不在……不然我也来这里吧。”
“什么?!”
她惊喜道:“你说的啊,女孩子要自强一点,或许到时候成功毕业还能到帝都混个不错的职位。”
她郑重道:“就这样定了,我去找校长。”
“别啊!”高山眼睁睁地看着栗蓝走掉。
很遗憾,她没能组织栗蓝。
也是,以她的立场哪里有什么资格管她留不留下来啊,她沉重地叹了口气。
一天的时间差不多都浪费了高山心疼时间莫名流逝却什么正经事都没干的同时也开始对未来的日子出现了莫名的恐慌。
她只好去找伊汉教官。
让她不能理解的是,照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很好的将自己目前的状态信息成功传达了,也避免了一下子的冲击太让他难以接受的情况出现,按道理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可是却迟迟没有单独找她,平时也只限于课上课下的交流而已。
不管已经被确认死亡的娜塔莉却以另外一个身份回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单单被帝都莫名确认死亡的她本身就很可疑了,不清楚其中发生什么的伊汉教官难道不会对她的莫名死亡好奇吗?
她也试探性地问过自己之前的一些消息,可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只知道她成功毕业然后参加了帝都的推荐生考试,或许已经成功进入帝都工作了。当然在他们眼里他们眼里是属于成绩优异让人羡慕的师姐,却没有知道那一晚她差点死掉的事。
这真的很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了,现在又加上一个栗蓝,副作用影响又一直严重……
她一脸凝重,慢腾腾地往伊汉教官的办公室走去。
走在有着雕花石柱和石刻围栏的走廊上,她有一种回到当初的感觉。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走着,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只是在推开门之后,隔间里那两个男人的谈话才真正震惊了她。
“四大军区的力量不归我掌管……”
“我会亲自和他联系。”
……
高山走近,里面低低传出来的声音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下集预告: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外边有人
“教官大人,这是利欧王上的命令,我想你应该不会违抗吧。”
“当然不会,只是王上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就不在我们该考虑的范围之内了,既然王上要您将手上的秘密军权交给司令大人,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决策,身为下属的我们照办就是。”
“可是奥斯顿……”
“教官大人,王上亲笔函你应该没有看错吧。”
“好吧。”
……
高山呆若木鸡,傻傻地站在原地。
里面低低地传出栗白和伊汉教官的谈话声,他们显然没有刻意压低,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并不是件多么机密的事,也没有料到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还能让人听到。
所以刚好站在门口的高山恰好听得一清二楚。
这并不是件好事,至少上辈子的她就是因为同一件事犯了那么让人无法原谅的错。
为什么她一直有这种被迫听墙角的悲惨经历?
她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连深褐色的古朴办公室门被推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栗白半眯着眼,盯着门外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来者看了半晌。
高山迎着他的目光,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现在这个情况她还能以当初求助过他的身份打招呼吗?
还没等她想好,门内又探出了一个头。伊汉教官诧异地看着高山,“波亚,你怎么在这?”
“我……”
听到这个名字,栗白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向伊汉教官点了点头,道:“事情既然已经传达,那我先走了,有什么疑问您再向上级提出。”
伊汉道:“慢走。”
看着栗白完全一副不认识她的表现,她能体会到以当初自己的性子被完全忽视的感觉,真的让人超级不爽,幸亏她现在够冷静,也不在乎这些事。
既然栗白能走得那么干脆,如果不是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军事秘密,那就是他相信伊汉教官能处理好,那么现在轮到她考虑要怎么解释了。
“教官,我不是故意听到的……”貌似没什么说服力啊。
伊汉教官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他微笑地拉开门,道:“进来说话吧。”
高山只好跟着进去。
这个房间她来了很多次,不管是上辈子的她,还是现在。伊汉教官并没有限制人过来打扰,相反,他很乐意学生们来请教。
房间很大,却没放什么东西,就只有一张木桌子和一张沙发。周围四面宽大的窗户开着,简单的青色帘子垂在两旁。往里就是伊汗教官的隔间,她没有进去过,应该是他休息的地方,但却没有完全遮挡。透过中间镂空的圆栏,完完全全可以看清里面的人。
她就是从那里看到的。
伊汉从进门就发现这个小姑娘在打量他的房间,他倒了杯水,倚在桌子边,微笑看着她。
收回视线的高山一回头就看见伊汉教官正看着她,吓得她连忙低头。
伊汉哈哈笑了声,递给她一杯水,“先喝口水,然后我再告诉你。”
高山吃惊地抬头,“教官……”
伊汉搬了张椅子坐下,也示意高山坐下。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就是娜塔莉那个孩子了。”伊汉教官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虽然你变了不少,可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又怎么会看不出呢,那个时候我就想,你侥幸活下来那是你的运气,那就让你当一名普通的医药院学生好了,为什么还要把你扯进来。”
“您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
“你这孩子做得这么明显,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又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本来想让你成功进入帝都的,却因为我的事被莫名卷了进来还差点丢了性命,我实在很惭愧。”
“不,不是这样的……”高山急道。
“你听我说。”伊汉打断她,“若不是因为我手里握着的兵权,他们也不至于对你下手,不过现在好了,王上已经收回了中区军权,他们的目标应该也会转移了。你现在也活下来了,虽然不清楚你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命还在,那一切就都有可能重来”
“可是教官您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