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A叩刈诘群虻牡首由稀N液ε拢墒俏冶鹞扪≡瘛�
手术室里,躺的是我的母亲。是被我的执迷不悟气病了的母亲。我不敢发散我的思想,因为我害怕一语成谶,害怕因为我的一个不好念头,而让结果无法挽回。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祷告,身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却也无法顾忌,直到一个医生取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进去。
仪器上的电波渐趋于缓和,我不敢抬头去细看。我的母亲躺在白花花的床上,她睁着眼睛看着我,我却愣着不敢过去。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他们,漠然地指了指我的母亲,“她有遗言,你赶快过去。”
“遗言……”我强迫地把这两个字推向自己的脑海之外,慢慢地走到了床边。我看着我母亲的嘴虚弱地动着,我跪下,把头凑了过去。母亲虚弱地呼声打在我的耳边,像小时候让我坐在她身前,她给我掏耳朵一样的感觉,酥酥的,痒痒的。
“晋阳……”她叫着我的名字,我哭了,喊了一声妈。“只要你开心就好……妈……不怪你。对不起……妈……先走了”
我母亲说完这句话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像梦一样。仿佛回到了幼年的时候,母亲疲惫地关上我的房门,说,晋阳,你把作业写完就早点睡,妈太累了,先睡了。可是,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妈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那年我二十一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旁边的医生护士把我架了起来,喂了我口水,嘱咐我镇定一点,慢慢接受现实。
“晋阳!晋阳!”剧烈的摇动让我猛然地惊醒,我有些模糊地摇了摇头,才发现自己刚刚发呆竟然发展到了做梦。转过头,昔晨担心地看着我,眼神竟是从未有过的充满了祈求,“晋阳,你别再想了。”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我的左手,把他独有的温度一点一滴地传到了我的身上。
“昔晨……”我抬起另一只手,侧身揉了揉他细碎的头发,软软的,就像躺在我的怀里的他一样,“为什么一直留在我身边,现在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或者我甚至还会被自己的内疚折腾一辈子,我不能给你带来正面的东西,只能……我心里还在自责。旁边的昔晨爬了起来,跪在了我的身前,和我面对面。
现在的我,害怕看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写满了坚毅和镇定,更加倒影出他瞳孔里慌乱、不知所措、懦弱、一直想要逃避的我。
“会好起来的。”昔晨的第一句话,他捧着我的脸,像是哄小孩,却又像是郑重的许下承诺一样,“晋阳,你曾经说过,会无条件的相信我。现在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些天一直在墓前,逃避着所有的东西,可是渐渐也发现,逃避却是更容易让人疲累的活。
昔晨至始至终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一直跟我面对面,终于在他坚毅的眼神下我屈服了,无论何时,我总是争不过他。我点点头,附和着,“会好起来的,我明天跟你回去。”昔晨听闻我的应允,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爬回了床边,说道,“嗯,明天就回去。我们都累了……”
*
以前的时候,母亲总是喜欢坐在旧房子的阳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织着毛衣或者是看看书。我就会端着小板凳也坐在旁边写着作业。娘俩倒是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只不过那个时候,阳光充沛,温暖的感觉冲淡了原本的那种可怜,倒觉得这也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像是多年后重回故地一般,依旧是我和母亲之前的旧房子,甚至连摆设都未动过,冰箱上依旧放的是我小学毕业时候的一张照片,这是这照片被岁月洗净了颜色,如今只有一片灰白,阳台上艳阳如故,我妈坐在那儿,背对着我织着毛衣。而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板凳,那一直是我的专属座位。
我愣愣地走过去,我妈也没抬头,依旧看着手里的活儿,道了一句,“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晃悠。”我也没回她的话,听话地坐在了那小板凳上,只是现在我的块头有些大,坐上去的样子,估计远看也只能像是蹲着。阳光下,我看着我妈的侧面,柔和的线条跟着那阳光一样的温暖。这么些年了,她还是没怎么老,只是头发有了几抹难以察觉的白。“饿了没?饿了妈给你做饭。”
我摇了摇头,道,“没。妈你歇着,别忙。”
她转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像很小的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以前摸你头的时候,总觉得你长高了,长大了。这次摸,却觉得你也老了。”
“呵呵,可不是么。”我抬手把我妈的手拿下来,放在手心,妈的手上有很厚的茧,一看就知道操劳了半辈子。“我……有事儿跟你说。”
“知道,”妈收回了手,又开始织着毛衣,“说吧。”
“你别生气……”我别过头去,深呼了口气。
“得了。要是跟你斗气,早被你气死了。咱娘俩早就说好了,只给你三次机会,你要是没用好这三次机会,没找着合适的,你赶快给我娶个媳妇儿去,生个胖小子!”我妈的语气听不出生气,只是略微有点抱怨。
“嗯,说好了。”我点点头,把凳子往我妈那边又挪了几分。“找到了,可是我怕你生气。”
“你怕我生气你还敢找!”我妈过来白了我一眼,“算了,算了,越说我越来气。那孩子是谁啊?他爸妈那边同意不?”
我妈转而关心的话一下让我眼睛花了,终归嘴上说气,心里还是想着我的,“他叫孟昔晨。比我小十岁。他爸妈有些反对,不过还好。”我低头,再次深呼吸,这才抬头正对着我妈的眼睛。
终究是拗不过我,我妈放下手上的毛衣,正儿八经地转身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又像是被打了退堂鼓一样,瞬间颓了回来,低着头,等待着处决一般,“唉……”我妈叹了口气,却又不像是之前的那种绝望和无奈,这次却又几分的宠溺,“妈也想开了,男人女人过日子,也有过不下去拆伙的,就像我,一生都被这婚姻给害了……”回忆起不堪的往事,我妈仍旧忍不住皱着眉头,“男人跟男人,估计也是一样的道理。有好的有不好的,关键看两人有没有心……只是晋阳,你性子太纯了,只盼能遇到个懂你的人才好,不然,遭殃的还是你!”
“妈。孟昔晨……”我想了想,抬起头,义无反顾地说,“他知道的。”
“你说的就是我这几天见到的那个孩子吧?”我妈抬头想了想,终于舒展了额上的眉头,又捡起放在腿上的毛衣织了起来,“那孩子挺漂亮的,那天还护着你。说实话,妈挺喜欢他的。”
“妈?”我不可思议地猛然一怔。
“都怪妈,妈要是早些想通了这些,或许现在还能陪着你。”她的手指灵巧地玩弄着两根针,嘴上语气轻松,就像小时候无意跟我聊天那样,“只是,晋阳,你也这么大了。你决定跟那男孩儿在一起,得知道以后要面临着什么,被人戳脊梁骨骂,心里也不好受……妈心疼你们……”
“妈,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从小跟我妈住在一起,生活里没有爸。是她教会所有的道理,教会我成为一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可是我现在,却没有给他带来荣耀,反而给她增添屈辱……我……
“有啥好说对不起的?不过既然决定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不管是和男人还是女人,平常生活还是得多互相担待着点。更何况你们这样,还更需要互相扶持……晋阳,妈希望你过的幸福开心就好,不怨你。从来都不怨你。”我妈拿起已经快要织好的毛衣,扯了扯下摆,把皱在一起的线压平。“晋阳,你这孩子,有的时候性格里还是有点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总喜欢逃避。要知道这事儿不会因为你逃避就会自动解决……其实这不怪你,妈也是这性格,要不是……”妈顿了顿,想了想,最终却又摆了摆手,“不提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晋阳,妈希望你勇敢。妈虽然不在了,但是你放心,妈一直看着你。不会丢下你的。”
“妈……”像是很小很小刚开始嘤嘤学语的时候,一声本能的呼唤,可是,眼前的身影渐渐淡去,她却无法听到我后面说的“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啦~~~希望大家有空去支持一下新文。。多谢!》《
☆、重振
早上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只是睁开再闭上,就顺着侧边流了下来。昔晨在卧室的洗浴室里梳洗,我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窘迫,干脆转了身,却没想到枕头上一片潮湿。昨天晚上的梦境依旧清晰,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细节都没忘记,我妈的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墙壁发着呆。
昔晨听到了响动,从浴室伸出了个头,嘴里还叼着牙刷。看我已经清醒了,漱了口,回到床边,说道,“好些了么?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起来我们出发吧。”他脸上还浮着淡淡的笑意。其实昔晨平日的时候更为习惯的是没有表情,这样佯装出来的微笑,让我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那孩子长得漂亮,还护着你,其实妈挺喜欢他的……”昨天梦里的话还在耳畔,我伸手护着昔晨的双肩,然后把他拥在了怀里。
“怎么了?不舒服?”昔晨用手顺着我的背,他酥酥的声音打在我的脖颈,说不出来的舒服。我摇了摇头,又贪恋了一会儿这熟悉的感觉才放开他,准备起床。
陈淮景和瞿韩早早得到了昔晨的通知,等我们要出门的时候都已经站在了我们门口。陈淮景疲累地道了一声“抱歉”。然后拍了拍的胸脯,“兄弟,是我把你牵扯到这些事儿里的。我一定会帮你出气,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他的语气虽然坚定,可是声音却是嘶哑,我已经失踪了这么些天,现在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已经不敢想陈淮景要面对多大一个烂摊子……
瞿韩眼神也很茫然,开了开口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他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昔晨,迟迟才说了一句“保重”。
一行去机场的四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竟比以前要沉重了许多。
“要知道这事儿不会因为你逃避就会自动解决……”“晋阳,妈希望你勇敢。”我在想着逃避,从一开始就想着逃避,在我妈被我气死之后,我企图在于延那里得到温暖,让这种温暖使我忘记内疚和自责;在于延离开之后,我患了抑郁症,在自己虚空的情绪里逃避着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而霍郸之后,我甚至还分裂出了另一重人格;现在……昔晨说,把之前的一切都忘记,重新开始,我竟然还是要逃避……
“停一停吧。”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昔晨和我十指相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温度,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淮景,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余下的三人都有些愕然,陈淮景转头看了看瞿韩,瞿韩茫然地不知道作何应答,又看着后视镜,“昔晨,怎么?……”咨询着昔晨的意见。我捏了捏昔晨的手,微笑地对着陈淮景说,“没事,就坐一坐,我有些话想说。”
陈淮景靠路边停车。此时时间尚早,几人也就随意来了一个饭店,陈淮景要了个包厢,顺带还叫了份早茶。看着几人落座,我也终于开口道,“淮景,我还是留下。”陈淮景端着水杯的手愣在了半空,顿了顿才放下手上的杯子,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确认,“我决定了,我还是留下吧。我帮你。”我再次重复。
“你身体状况?”陈淮景有些忧虑,但是看得出来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放光,在这个关口,他确实需要我的存在。
“我有谱。”我点点头,“有些事情逃也逃不掉,干脆打起精神把之前的所有问题都处理一遍。”我妈的话又回荡在了我的耳边,不要逃避,她会一直陪着我。我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昔晨,我伸手捏着他的手,只是不同于在车上的时候,昔晨的手在微微发着抖。“我还是会去张教授那里治疗的,只是,昔晨,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忘掉所有的事情,尤其是你……”
“晋阳,你决定了?”昔晨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只是从他手里的力度可以推测出来,他正在犹豫或者是挣扎。陈淮景看着我,最后最后再问了一次。
“我决定了。”我郑重地点头,“霍郸的事情,我跟他也该有个了断。至于于延,其实时过境迁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放不下了。放心吧,淮景。”我转头一一扫过身边的人,他们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支柱,这段时间一直不离不弃,我又有什么资格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选择逃避?我微笑着对陈淮景和瞿韩点头,终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