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教授的治疗程序与先前的无异,倒是做决断的时候,少了很多疑虑,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简单聊了几句,他就单独把我呆到了一件幽闭的房间里,然后躺下开始做催眠。起初我还有些担心,提醒教授要不要把我捆起来。老先生却是笑了笑,“不用了。对了,早上吃了东西没?”
这突然的一句倒让我摸不着头脑,我点点头。“吃过了。”
“吃过了就好。第一次治疗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别到最后饿晕了。”说罢,就命令我,放松躺好。
如往常一样渐渐意识模糊,只是这次模糊后就变成了完全的模糊,再然后失去全部的知觉。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头好了许多,只是有一点还真是被老先生说中了,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先吃点东西吧。”张教授从旁边的台子上拿了点心递给我。看着我慢慢咽下,这才开始说道,“你的病情似乎比你形容的好了一些。”我点点头,张教授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说道,“不过保险起见,这一周你还是住在我这里持续治疗吧。”
“住在这里?”我有些诧异,“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会,你是老孟的亲人,自然跟我也不是外人。别客气。一鼓作气,或许一周的治疗会有很大的突破。”老先生笑着看着我,“先下楼去多吃些东西吧,已经躺了两天了。”
“两天?!”我自己却全然不知,但是确实感觉到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像是经过了很充沛的休息,我站起身准备下楼,老先生笑着看着我,只是在关上房门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了一声叹息,“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语气倒像是在怜悯我。
闲暇的时间我给陈淮景他们一一挂了电话,让他们别为我担心,听到我这里情况好转,也感觉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哪里可怜,至少我还有他们……还有昔晨。
*
一周的时间过得挺快,每天按点儿来张教授这边治疗,虽然没什么其他的感觉,但有一点,似乎是不会再轻易发病了。至少在教授家,根本一次都没发过。
“晋阳,你现在情况比较稳定,之后就不用着急,可以持续治疗了。”老教授拍拍我的肩膀。
“那像这种情况,怎么样才算完全痊愈呢?”我有些好奇地问。
“人格分裂最好的痊愈方式当然是希望另一重人格,能被主要的这一重人格杀死,或者心甘情愿自杀。”老教授皱了皱眉头,“不过这样理想的情况并不多见,所以一般希望另一重副人格愿意隐匿起来或者可以接受主人格的控制,就已经算是基本痊愈了。”
“那我的情况呢?”
“你……”老教授眉头又深了几分,“我希望,能诱导他自杀。不过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他现在的情况是愿意隐藏起来,但是难说外界会有什么刺激会再次刺激他迸发出来,所以需要你每隔一段来这里治疗一次。”
“嗯。”我点点头,“那大概多久?”
“这样吧,每周日你来我这里一次。先看看情况。”张教授说道,“周日应该都是有空的吧?不会耽误工作。”
“工作?!”我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教授,您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状态可以工作?”
“可以啊,注意休息就好。”老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听老孟说,你工作的地方不在这个城市,跑来跑去就麻烦了。”
“不在乎的,没事!”我心下已经有些欢呼雀跃,连连跟老教授道了无数声谢谢,这才辞行。当天下午,又去了孟昔晨家。只是昔晨家似乎只有他父母,他哥嫂已经走了。气氛有些尴尬,不过他的父母本意也并非为难我,简单问了我一些情况便罢了。或许他们不知道,即便是我亲生父亲也并未如此的关照过我。
这是昔晨走后的一个星期,他给我发了邮件,告诉我已经顺利到达,又问了我的情况。我回了一个,一切安好。纵然又再多的情长意绵,却也只剩下四个字。希望昔晨仍旧能够感受得到。
☆、立场
进办公室的第一秒,一个巨大的花团“嘭”的炸开,瞬间刚刚门外的端正坐姿的一群人瞬间把我的办公室堵得水泄不通。我一边拍□上散落的花瓣,一边无奈地看着众人。
陈淮景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归来。”顿时一阵热烈的掌声,我一一鞠躬致谢。接着又是送礼物又是送祝福,闹了大半个早上,才散去。钱小倩也在来祝贺的人群之中,她也双手送上了一个小小的礼盒,当时还悄悄地说了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特别的礼物啦。”说罢还眨巴眨巴了眼睛,甚是可爱,倒让我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七七。
我拍拍坐在一边陈淮景,“怎么样?那霍郸呢?”
“项目进展还比较顺利。你出事以后,霍郸就回到总部那边去了,据老头说,总部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点点头,表示懂得,陈淮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感觉他的样子并不是仓皇得很,总觉得他还留了一手。”
“嗯。”我点点头,“放心,这回绝不会掉以轻心。”
“对了,晋阳,美国那边请来的那个专家快来了,所以你现在回来之后的任务也不轻,别把自己累坏了。”陈淮景站起身来又嘱咐了一句,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我问你,明曦现在的立场到底怎么样?”不得不说,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我这里,帮了不少忙,私下也算是有了些交情,如果他不是站在我们这边,那这段时间我的所有状况,岂不是都被霍郸知道了?
“不清楚。”陈淮景摇了摇头,“今天回去亲自问吧。”
“嗯?”
“瞿韩说今晚一起去他家给你接风。”我不禁失笑。
“想不到我的一场病竟还化解了你们的尴尬,看来这病还是值的。”我略骄傲。
“值毛线。你这一病,不知道把项目耽误了多少天,我估计那霍郸是老早算好了这一步的,按你说的能曲解你的记忆就蛊惑你叛变,不能曲解,直接搞的你崩溃。这家伙也真够狠的。”陈淮景说着,脸上的怒意就又升了起来,拳头都捏得咯咯响。
“好啦,总归现在没事儿了。”至少能重回工作,至少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不像当年一样,身边空无一人,我已经庆幸更是知足了。
晚上,瞿韩的小型接风倒是够接地气,四个人围坐在客厅,几瓶啤酒,一个火锅,竟然几人都还吃的不亦乐乎。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如果丢菜进锅也算作手艺的话,那确实不错。”吃得正香的陈淮景把我要说的话抢走了,我低头暗笑了两声。
“吃你的,就你话最多。”瞿韩白了陈淮景一眼,倒像是回到了很久前,只不过那个时候瞿韩的身边没有坐着明曦,而我的世界里也没有孟昔晨。
“今天就缺了昔晨……”瞿韩突然的感慨,倒像是戳到了我的软肋,我只能笑了笑,安慰地说道,“会回来的。”
明曦举起啤酒,“来,为晋阳的康复干杯。”普通话里仍是夹杂着十分严重的广东音色,不过我们早已习惯倒也觉得另有一番风味。
大家有的没的聊着,突然明曦在间隙说了一句,“最近是不是总部请来的那个专家要来了?”他消息倒也灵通。
陈淮景点点头,道,“叫于延。你认识吗?”
我愣了愣,瞿韩看到我发了一会儿呆,“晋阳,不会这次的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啊?不会那么巧吧?”我摇摇头,不过说出来只是嘴上的给他们的安慰,刚听到这个名字,确实脑子里失神了一秒,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也许会这么巧。晋阳,你大病初愈,还是要多留意一些。”这回开口的是明曦,他举起啤酒喝了一口,“我记得,这个专家是霍郸亲自引荐的,其实但是总部看中的是另一位专家,因为觉得这一位有些年轻,但是最后是霍郸执意要他,才确定下来的。”明曦解释道。
“怎么跟这个霍郸扯上就没好事儿呢?”瞿韩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又在火锅里添了点菜,抱怨道。
“你确定这是真的?”陈淮景把头扭向明曦,问道。
“这件事是我办的。百分之百真的。”倒没想到今天明曦这么坦白,陈淮景也一愣,接着放下手中的碗筷,竟然正襟危坐了起来。
“明曦,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我的立场?”明曦扬眉,凤眼的尾角轻挑,倒显得十分不在意,“我记得你们曾经试图收买过我?”
“是。”陈淮景郑重地说道,原本的四人聚会似乎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瞿韩有些不知所措,我给他从火锅里捞了点东西放在了他的碗里,示意他不用担心,边吃边围观就好。“你别告诉我,你突然良心发现,决定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我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估计也没有人信,所以只能解释为钱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瞿韩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坑爹的回答,当即似乎被呛着了,猛咳了两口,明曦侧过身,把自己的啤酒送到瞿韩的面前。或者,明曦的立场改变是瞿韩请求的?我用眼神询问着瞿韩,瞿韩摇头表示完全不在状态。
“你要多少?”陈淮景已经开始谈价。
“之前晋阳说过霍郸给我多少,你们给我两倍。”明曦勾着一边的嘴角,歪了歪脑袋。
“可以。”陈淮景想了想,答道。
“不够。”噗——这家伙也真敢开口,这回连我也险些被呛着。只见明曦也放下手中的东西,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倍。”
“……”陈淮景的脸刷的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想都不用想,四倍的价钱已经不是陈淮景所能决定的了。“这个我决定不了……”估计陈淮景也打算摊牌。
“不用你决定。”明曦倒是紧接着话说道,“有人帮你做决定了。”
“什么?!”“谁?!”我和陈淮景几乎同时问出了声。
“你父亲。”明曦的嘴角彻底放松了开来,送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父亲,四倍的筹码,请我回总部帮他。”
“他怎么联系到你的?”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明曦倒不以为意,拿起碗筷,从火锅里挑出了一片青菜,“我主动奉上简历,把我这两年的做的事儿摆在那儿,这便是最好的引荐。”
“哈哈……”陈淮景听罢大笑了起来,“明曦,你真够狡诈。”一边说一边端起啤酒,朝明曦举了举,准备和他一饮而尽,“买了我们个面子不说,还要从我父亲手里大捞一笔。这世界上恐怕没人斗得过你吧!”
“这不是好事儿么?”明曦也爽快地一饮而尽。这倒好,这更加坚定了我觉得我这一场病生的值得。明曦喝罢,突然又说道,“只是,我明天就准备回总部去了。”
“这么快?”瞿韩第一个反应,明曦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把瞿韩窘了一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瞿韩刚想解释,明曦却把手按在了他的手上,“晚上我有话单独跟你说。”瞬间瞿韩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颈。
“咳咳……”陈淮景咳了两声,“好歹还有外人呢。”说罢,连我也不禁笑了起来。瞿韩本来就是个面皮软的人,当即抄起刚吃罢的火锅端进了厨房,把门一关自己躲在了里面。
“明曦,你还是要多加留心。”三人恢复到谈工作的状态,我惹不住叮嘱一番明曦。
“放心,少了我的帮忙,霍郸也麻烦,至少你们这边和总部他得做个决断,说不定还能让你们省点事情。”明曦拍拍我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很可能那个新派来的专家又是针对你的。”
“谢了。”我点头。
“明曦,我啥也不说了,你能帮我们,我真的感谢你。”陈淮景这回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十分认真地伸出了友谊之手,明曦也十分配合地和他握了握。“这就算是朋友了。”陈淮景给这个简短的仪式下了个定义。
“行。”明曦笑了笑,“中国有句古话,朋友妻不可欺。”明曦的笑容瞬间又变得阴冷,“淮景,如果我发现你打着瞿韩的主意,那我接下来可就真的分不清自己的立场了。”
“咳咳——”陈淮景一个白眼瞬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转头向我求助。
我笑了笑,答道,“明曦,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妹的。瞿韩交给我,放心吧。”
“晋阳,你个神经病!”厨房的门猛地打开,一个大白菜正往我脑袋上丢了过来。随机门又猛地关上。别说这一个大白菜还真有些力度,我捂了捂额头,眼前还真有点眼冒金星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疑惑,在我生病期间,明曦和瞿韩到底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晋大叔。【某作者:可能某�